第一卷 千石 第二十六章 心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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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外一邊,一心和尚的聲音也微微傳了過來。“櫻侄女,把秘訣告訴和尚吧,和尚和你保證,你告訴了和尚,和尚一定放你離開,保證不傷你分毫,何必受這皮肉之苦呢?”
韋生傑這邊凶神惡煞地拚命打,旁邊那一心和尚揮動竹刀,脆響聲也從名叫櫻的少女身上傳出來。隻不過,不再說話的孫秒周圍便隻剩下兩個聲音,嗚咽怒吼,睚眥欲裂的許文軒外,隻有竹刀的擊打聲,其餘的一切都顯得很是安靜了。
韋生傑也不問,孫秒也不回,良久之後,終於韋生傑還是忍不住了,學著一心和尚在在櫻的少女身上的打法,抽在了孫秒身上。
“喲,怎麽安靜下來了?”他一扭頭看向許文軒,許文軒沒了剛才的掙紮,隻是冷冷的盯著他,沒有任何的動作走了過去,拔出了他口中的布條,抓起他的頭發看著他。
“我隻是幫他記著,你是怎麽動的手,我會雙倍奉還給你的。”許文軒的聲音透露著森森的寒意,完全沒有了剛才和孫秒對罵的戲謔語氣。
“哈哈,那等你還能活著再說。”獰笑這把許文軒的嘴給堵了上去,然後一腳踢在了他的肚子上,許文軒本能的躬了起來,臉上還冷冷的盯著他,配合著臉上的青紫,顯得格外凶狠。
韋生傑看的出來,雖然許文軒和孫秒一開始還在互相甩鍋,但是許文軒似乎很不想孫秒受傷,於是韋生傑決定,竹刀再次揮刀了孫秒小腹處,怒聲喝道“你說不說,說不說。”
過得片刻,孫秒卻察覺到那櫻那冰冷的目光移過來了,想是對孫秒的忍耐力感到奇怪了,隻是目光中的那份奇怪的淒涼依舊。孫秒不由得心中暗笑,別說是這麽毆打,就算自己心髒被刺穿的時候,小爺可還是和惡魔在那裏交談甚歡呢,這點疼痛算什麽啊。
“想不到你還真能忍,這種情況還能笑……好吧,那我換個事情,你過來,來寫清楚給小秒大人看,寫好了用小秒大人的血,叫他自己抄一份,叫我們的城主大人收回通緝令,放了我們的族人,怎麽樣,不難吧?”韋生傑學著孫秒笑眯眯的樣子道。
“這個可以答應你,可是我哥做不做我可就不知道了,畢竟我也沒法勸導他,不是嗎?”孫秒深深的吸了口氣,笑了笑道。
“把我們的族人,錢物都還給我們,然後叫人來贖許家少爺,這樣十萬金,您看如何?”
“我負責寫,這些都沒問題啊,隻是我做不了主而已。”孫秒繼續的笑著。
“哈哈,我就喜歡您這麽配合。”韋生傑右手伸了出來,挽住了孫秒的肩膀又道“那麽,把另外你們知道的另一個礦藏點的位置告訴我們吧。”
“你是什麽意思?哪有什麽另一個礦藏點?”孫秒雙目微微的一縮,這個問題很嚴重,程家現在應該都不知道,否則程家說不定都要翻臉了,因為如果多出了一個礦藏點,對所有家族的影響是無比巨大的,就這樣要是過上幾個月後,他們別想再能在千石城中翻起浪花來了,千石城城主府將會徹底的將他們全部壓下去。
“嘿嘿,您也別裝傻了,您以為你們和程家的合作,能瞞得過我們?在豐陶城的方向吧?”
“程家那群混蛋故意透露給你們的吧?你們不想繼續居於他們之下,想讓他們都滾蛋,然後你們盡量吞下他們在千石城的基業,結果他們先下手為強,把你們全部都給賣掉了,都是群混蛋,可偏偏那群混蛋比你們還是有點魄力的,說出賣你們就出賣你們,真是守信用啊。”孫秒繼續打了個哈哈,結果口水合著血沫一下嗆到了喉嚨裏,他重重的咳嗽了幾下。
“哼,這個仇我們遲早報回來。說,你們另一個礦藏點在哪。”韋生傑用手中竹刀再次抵在了孫秒咽喉處。
“你到底說的什麽啊?我聽不懂啊。”孫秒繼續笑嗬嗬的裝傻。
“我們殺出千石城之後,在黑暗森林的外圍活動,那天傍晚一不小心看到了兩小隊士兵拖著一機車東西偷偷摸摸的回城。”聽著他說著,後麵的一心和尚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
“殺出去?是像狗一樣逃出去吧?韋家五雄就一個跑出來吧?死了這麽多人,你們怎麽不去陪他們啊?我哥做事情真是拖泥帶水的,這種事情居然還對你們抱希望,指望你們投降保命,居然還能給你們通報的時間,換我的話直接脈力塔轟死你們這群王八蛋了,唉,他可害苦了他的弟弟咯。”孫秒抱怨著歎息著,語氣中依舊帶著笑嘲諷著。
韋生傑沒有理會孫秒,隻是嘿嘿道“於是我們殺光了他們,發現那是一滿車源晶原礦。可惜,沒能抓到活口,畢竟那是可是二十四人的城主衛隊啊。所以我們猜測,在那個方向應該有一個礦藏點吧,您說,是吧?而且離千石城不會太遠,發現的時間也應該很短,不然斷不會用小型機車來運輸,連路低沒能開的了。”
孫秒這下沒法說了,隻是收起了笑意,冷冷的盯著他們,頓了頓用一種奇怪的語氣說道“你們把城主衛隊的人當成的什麽了?”
“那有什麽的,如果不是你們城主府如此逼迫我們也斷然不會如此。”韋生傑隨手打了哈哈道。
“城主府的政令我也看過,最後的判決一欄也隻不過寫著,抄沒家產,幾年監禁,和你們開黑礦,抓奴隸,私藏軍械,連10品源晶都能私藏兩塊,不做備案,你們想幹嘛?比起來,現在的處罰已經是從輕了吧,如果當時是真打算把你們滅族,你們真以為你們有什麽機會活著走出千石城?脈力發射塔就隻能發射一次?”孫秒帶著鄙夷的說著。
“哼,不過是死點奴隸,私藏軍械,嘿嘿,你難道敢說程家沒有,許家沒有?你們城主府要針對我們,難道我們就該束手就擒不成?”說完又是一竹刀劈來,狠狠的抽在孫秒下腹。
“死點?十年時間,死在你們家黑礦裏的奴隸近萬人,如果不是我父親將行脈法普及出去,死的人要再翻上一倍不止。你們聽不到你們家礦裏冤魂哀嚎的聲音嗎?”
“哼,要不是你老子把行脈法普及出去,我們家族的勢力怎麽會被那群平民泥腿子打壓,還好他死的早,不然我都想弄死他了。”韋生傑還沒說話,他身後的韋雨安就哼著開口了,語氣森寒。
孫秒剛才因疼痛皺起的眉頭居然舒展了開來,嘴緩緩的裂開,露出雪白的牙齒,嘴角揚起一個異常燦爛的笑容,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
“畜生,你們韋家都是群畜生,孫斌大人這個白癡,他居然還對你們報著指望,就不該讓你們繼續活著,當時就該直接滅了你們整族。畜生,你不知道上代城主大人和城主夫人是怎麽死的嗎?魔界裂縫打開,魔人入侵,千石城破了,是他們犧牲一切才毀掉的魔界裂縫,你們都忘了嗎?畜生,整個千石城都在沉在火海裏,你忘了嗎?畜生,畜生。”許文軒不知道什麽時候將口中的布條吐了出來,破口大罵著,掙著連椅子都倒了下來,在地上惡狠狠的罵著,一副要把韋生傑生吞活剝了一般。
那一年噩夢一般的景象,幾乎是他和其它活下來的孩子的噩夢,到處都是鮮血,屍骸和屠殺。即便是現在也依舊烙印在許文軒和孫秒這一代孩子腦海裏,從未忘卻,聽到對方這麽辱罵自己的父親孫秒隻是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許文軒則毫不留情的大聲罵了出來。
“哼,那都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況且就算是千石城陷落了又怎樣?反正帝國回頭奪下來就是了,誰叫他們拚命的?死點平民怎麽了?哼,多管閑事,活該,你敢咬我?”韋生傑哼著將布條抓著塞回許文軒的嘴裏,結果一時不查被咬住了,於是一拳重重擊打在他小腹上,許文軒本能的幹嘔,結果將他的手指放了開來。
韋生傑看了看手上有點見紅的牙印,嘴角抽了一下,一耳光就對著許文軒扇了上去“這麽想死,就讓我給你一點終生烙印吧,把炭火盆拿過來。”
“哈哈,韋施主真是真性情啊,不愧是和尚看中的人啊。”一心和尚哈哈大笑著走過來拍了拍韋生傑的肩膀。
“是嗎,大師,咱們可得好生交流交流啊。”韋生傑也報以大笑回之。
“嘿嘿,是啊是啊。韋施主一說終生烙印,和尚可就想到了一個事情了。櫻侄女,我記得小次郎的千幻秘法是在一種情況下可以傳與外人吧?那就是女兒外嫁之時,可交予其夫,要不你現在在這裏挑個郎君,要不幹脆和尚先來?拔個頭籌?”說著一心和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道。
千幻秘法?小次郎?佐佐木小次郎?櫻?佐佐木櫻?那個怪大叔的女兒?原來這麽漂亮的嗎?孫秒掃了那個少女一眼,確實很漂亮,隻是那麽醜的老爹怎麽生出這麽漂亮的女兒的?如果有機會一定得問問。不過說他醜也有點過了,隻是他留著兩撇小胡子,孫秒看的很不順眼罷了,不對,是看他的臉都不順眼。
而且孫秒突然回憶起了一件有些模糊的事情,佐佐木有一次和劍癡比試之後喝酒,喝的伶仃大醉,結果一下哭了出來。
那麽堅毅的一個人,拖著一船人從大陸邊緣登陸,經過幾年時間帶領著他們跨過黑暗森林,幾經輾轉,被人辱罵,被人唾棄,被人敵視,經曆無數困難,近千人最後剩下的隻有兩位數的人口,終於在新帝都獲得了一席安穩之地。
他一個人,衝進巨獸、魔人群中,殺進殺出十幾次的男人,這樣的一個人那天居然哭的像個孩子一樣,那天從他的口中得到了一個名字,櫻,一登上大陸前就失散的女兒,一個孫秒從來沒有聽過的名字。
孫秒在幹嘛?當然是負責調酒了,他們兩人的比試十個當時的自己堆起來也得躲的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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