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在我們再來談談生意如何？”孫秒將一個水晶放在了桌上，直立在了兩人中央。

    關陵很好奇的看著眼前這一物，十分疑惑的看著孫秒，問道“您這是什麽？”他看出這個是源晶，源晶在這裏不值錢，但上麵似乎是進行了雕琢，上麵密密麻麻有著無數的紋路，看的人有點眼花繚亂。

    “上麵有一個小的聚靈陣法，可以和周圍空氣中的靈力呼應，產生靈力湧動，並將靈力鎖在範圍內。可以加快人對靈力的吸納，嗯，增幅大概隻有百分之十吧，個人估計。”孫秒托著下巴說道。

    “什麽？”不止是錢掌櫃，關陵也是一愣，疑惑的轉頭看向孫秒，並不能清楚孫秒拿這麽一個東西來給他們看是什麽意思。

    聚靈陣，這並不是一個很麻煩的東西，一般的家族都會製作一個到兩個，用來輔助家中晚輩使用。它的功能很單一，就是提高一定範圍內的靈力濃度，但是消耗很是巨大，也隻有在千石城才會連一些小家族都能用的起聚靈陣。

    “這樣的一塊，大概能使用十五天，而且不能量產，每天我最多給你們一個，你們自己估個價吧。”孫秒並不缺錢，但是錢卻是找孫斌拿的。

    曾經的孫秒沒少為錢的事情愁白頭過，現在乘著自己有掙錢的機會，趕緊把錢掙了，否則真到了有什麽要拿錢的時候卻拿不出來，那可麻煩大了，總不能一直從城主府拿錢吧？

    “額，您這個增幅實在是太低了，相對就算是韋家被城主府充公後作為收入場所的宅邸所有的聚靈陣法的增幅都有百分之十五，相較而言您這個實在是不夠啊。”錢掌櫃托著自己的下顎說道。

    “嗯，這塊晶石太小，展開的幅度不夠，而且用十五天後，晶石就會裂為粉塵。但好處卻是可以隨身攜帶，價值肯定不會高，但是卻勝在消耗小，這麽一小塊卻能使用十五天，家族裏那些陣法消耗有多大，你們會不知道？”孫秒扭了扭頭。

    錢掌櫃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可是無法量產，效用上您也不是特別的突出，百分之十的增幅，給一般人都感覺不太明顯，很難讓人掏錢的，這個價值大概就價值十幾銀吧。”

    關陵則想到了另一個問題，微微的一皺眉問道“不對，您說這塊晶石太小，增幅不夠？意思是，如果用正常大小的源晶的話，就能提升更高的增幅或是時間？”在別的城市，這樣的加工過的源晶大小叫正常大小，而在千石城，沒有加工和切碎的源晶大小才叫正常大小，所以有東西底氣才足啊。

    孫秒嘿嘿一笑，笑的像隻狐狸，輕輕的一點頭道“嗯，根據增幅程度可以進行調整，從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百之間調整，時間也會出現大幅度的縮短。嗯，百分之二百是一般人的極限，基本上這個程度，再高了人就很難更快的吸收了，過多凝聚的靈力對人隻有傷害，沒有好處。不過其他時候無所謂，可是在突破的時候，嘿嘿，那可就大有益處了。”

    “持續時間呢？百分之百到百分之一百五十可以讓這個源晶支持多久？”錢掌櫃也明白了過來，指著孫秒麵前小塊的源晶道。

    “一百五的話隻能有一天，一百應該可以能支持一天半，嗯，有人親自測試過，雖然稍稍有些出入，但是應該差不多。”這裏的有人，當然是指的心櫻和許文軒了，嗯，趙虎也算半個，不過他已經過了需要從周圍汲取靈力的階段了，隻要不是消耗過大，自己體內循環就能補充上來。

    錢掌櫃看了看關陵老爺子一眼，兩人同時點了點頭。

    錢掌櫃思索問道“這樣的一塊源晶，能使用多久？增幅一百五十的時候。”說著從身前桌子下拿出一個需要雙手合起才能托住的源晶問道。

    這個源晶的大小正式一般進行初次加工後的大小，這是一塊5品的源晶，和孫秒拿出來的那個小的源晶的品質還要高出一個品階。

    “不知道，我給它刻上陣紋，你們自己去試試，這個算是附贈。5品我現在還能應付，要是7品的話就不行了。”孫秒也是實話實說了，說完拿出那邊靈武刻刀，在兩人麵前轉了個刀花，接著就在那個還算是工整的六邊形晶石上開始雕刻。

    孫秒並不怕被偷師，先不說關陵老爺子會不會這麽放下身段去做這樣的事情，就算是偷師，雕花和刻陣，根本就是兩種東西。一者講究的是藝術，靈感，是美學，一者是正確，是嚴謹，是絕對。不管換誰來都有一定可能，但是眼前這老爺子絕對學不會，孫秒這樣自信著。

    幾乎是一盞茶的功夫，孫秒將已經滿是線條的源晶遞給了錢掌櫃，順便說了一句“我還是先給你們提醒一句，千萬不要試圖仿製，損失和代價不一定是你們能承受的起的。”這算是善意的提醒了一句，話先說了，至於聽還是不聽，那就看他們自己了。

    有些東西，完全不懂沒關係，就怕照貓去畫虎，結果不是不像的問題，而是一定會浪費筆墨和畫紙的問題。再加上使用的是源晶，所以伴隨的還有風險。

    “怎麽使用？”看起來關陵和錢掌櫃似乎沒聽到孫秒的話。

    孫秒指了一下源晶“用脈力刺激一下就可以了打開了，要關閉就需要用脈力將它徹底的封閉一次。”

    關陵抬手詳細的端詳了一陣，感覺眉頭似乎都要擰到一塊去了，怎麽看怎麽不順眼。

    “很不協調吧？”孫秒在一旁打趣。

    “簡直是難看死了，毫無美感可言，簡直不堪入目。”關陵毫不客氣的批評的。

    “嘿嘿，我看的恰好相反，我覺得它完美無瑕。”孫秒依舊嘿嘿的笑著，不再有多的言語。一個理科生的浪漫，你讓一個文科生怎麽去理解？大概就是這個比方。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關陵手還是不停，輕輕的一指點了上去，陣法瞬間就被激活了過來。

    三人幾乎是能感覺到周圍的靈力以他們能直接感受到的方式開始變得濃鬱了起來，這個源晶的陣法開始凝聚釋放脈力，並將周圍的靈力封鎖在了範圍之內，開始如龍鯨吸水一般的抽取更大範圍的靈力，因為範圍太廣，外麵的人也隻能感覺到靈力出現了波動，無法感受到靈力那細微的減少。

    孫秒臉上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變得潮紅一片。

    但是，也一定有例外的人。

    “砰。”大門瞬間就被踹了開來，趙虎一步就邁了進來，迅速的掃視了一遍裏麵。

    關陵急忙封鎖住了源晶，並且將之藏到了桌下。桌前的三人一臉茫然和疑惑的看向趙虎。

    趙虎也是愣了半天，露出一個似乎十分白癡的傻笑“剛才感覺靈力波動，所以我進來看看，你們繼續，繼續。”接著關上了房門。

    孫秒平了平身體的脈力，剛才那一瞬間的靈力潮，差點引發了孫秒內傷，就差一口血噴出來了。如果剛才趙虎推開門，孫秒一口血噴出來，那事情可就大條了，想想後果孫秒就差點笑的把那口血噴出來了。以趙虎的性格，估計會手一揮，先砸了這個店再聽人解釋吧。

    剛才真的是把關陵和錢掌櫃都是驚得冷汗流了一滿額頭，雖然關陵是不怕趙虎的，但趙虎本身就是個招牌，城主府的招牌，他要殺你，沒有理由，那不行，你反抗，沒問題，但是他要是因為孫秒砸你店，抱歉，那就砸了，事後再給你賠償也是事後的事情。

    “抱歉，我身體暫時出了點狀況，對各種力量都比較敏感。”孫秒輕輕的咳嗽了一下，他到不是故意的，隻是沒想到靈氣突然的波動會影響自己罷了。

    “沒事沒事，這個價格不好說了，我們這樣吧，我們提供原材料，您負責刻陣，完成後我們負責銷售，利益我們三七開。”錢掌櫃開口道。

    “我七你三？這麽好?”孫秒一副哇，這太好了的表情道。

    “我們七您三。”錢掌櫃好聲沒好氣的說道“我們需要給它做宣傳，給它介紹，還得我們銷售，這一堆下來實在有太多消耗了，而且還不確定有沒有人買。”

    “您覺得呢？”孫秒看向關陵，完全不理會錢掌櫃，這貨是個徹底的商人，能砍成一分絕對不會給你兩分的。而關陵，更多會從其它的方麵去考慮事情。

    “我們五五分，但您必須保證，您隻能在我們天寶樓出售，我們負責將您的名號打出去。”關陵一開口就列了兩點出來。

    “還有，每個月要最少三百個。”錢掌櫃一挺大肚子立刻繼續附加條件。

    本來孫秒還想繼續壓榨一下他們的，但是一想也就算了，反正完全指望這個東西賺錢還是太麻煩了，不過孫秒還是立刻送給了錢掌櫃一個鄙視的目光“你們以為我是誰？我做了什麽事情希望別人都知道是我做的？你們推廣源晶陣法沒問題，但我不希望出現我的名字。至於個數，十個就了不起，三百個，你當我時間不是錢啊。”

    開玩笑，掛一個無脈者的名頭不好嗎？雖然暗地裏被人被人罵的，但卻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找孫秒動手，畢竟欺負一個沒有絲毫反抗的人，不會引起人絲毫的興趣，讓別人知道還會丟了自己麵子。

    暗地裏真的動手？誰怕誰？

    “嗯，十個太少了，必須要多一點，畢竟這個是消耗物品。”關陵也認同了錢掌櫃的話。

    “十五個，物以稀為貴，太多反倒不好。”孫秒擺手道。

    “三十個，你每天最少給我們一個，而且必須保證質量。”關陵拍板道。

    “暫時二十個，放心，質量隻會越來越好的，我等會叫人送過來。”孫秒這是一句真心的話，力量恢複的越好，對陣法的改進和對脈力的掌握就越強。刻陣的手法也會越細致，源晶的消耗也就越少。

    “好，就這麽說定了，錢，我們會將之打到您的黑金卡上，您隨時可以在帝國任何一家天寶樓消費和取出。”

    “哦，忘記問了，我將要準備去清輝學院了，如果換到了清輝學院，這個條例是否會改變？”孫秒向著關陵看去，這個事情很明顯和錢掌櫃沒得談。

    “可以，你去了那邊可以和那邊的天寶樓聯係。”關陵第一時間就回複了一句，完全不在乎錢掌櫃那迅速變得黑的如碳般的臉色。

    “好咧，合作愉快。”孫秒收起了小木盒。

    “嗬嗬，既然合作愉快，那我私人方麵再給小秒大人一個禮物吧。”說著，關陵從桌子裏重新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孫秒。

    孫秒一臉疑惑的打開盒子，一股沁人心扉的芳香傳了出來，孫秒頓時覺得全身都是一震“養魂丹？”

    “小秒大人果然好眼力，我上次看小秒大人有些頹然，休息不好的樣子，所以專程從別的分店之中轉來了這個，希望小秒大人能收下。”

    “哈哈，謝謝關老爺子了。”孫秒也不矯情，雖然這個關老爺子搞錯的方向，但這份好心孫秒還是心領了。禮物這種東西隻要有心就能感動人，當然如果貴重的話就更好了。

    養魂丹，溫養靈魂之用，可靈魂這種東西本就看不見摸不著的，養了你也不知道，所以這個丹藥最大的功效是安神，不需要服用，之需要隨身攜帶就能起到安神助眠讓人擊中精神更加容易的進入冥想和入定的狀態。

    可孫秒不是這種情況，他可是心魔入侵，如果不是本身心性修為足夠，現在已經瘋傻了，哪裏還隻是一個容易噩夢和無法入定啊。

    ……

    送走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後，錢掌櫃立刻又跑回了房間。

    “老爺子，為什麽我感覺虧大了啊。”錢掌櫃忍不住問道。

    “你小子啊，從來都是太過於精明了，不過啊，事情不是這麽算的。”關陵輕輕的笑著道。

    錢掌櫃低頭想了想道“還請老爺子提點。”

    “他不能代表城主府，但卻能代表一定程度上孫斌的意思，這是其一。他去清輝學院，隻有，也隻能有三五年時間，到時候一定還會回來，這是其二。最重要的是，這一月二十枚的價格都在千石城的話，能賣多少錢？”關陵輕笑著點頭。

    “嗯，一枚大概隻能賣到五十金到一百金之間吧。”錢掌櫃估計著，有點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感覺。

    “對，在千石城售賣一定是這樣，可隻有這麽點，你覺得堂堂城主大人的弟弟會親自跑來和我們談生意？”關陵笑著頓了頓又道“這些，如果全放在一個城裏售賣，價格肯定就隻會價值這麽多。但是，咱們可是天寶樓，如果一個城裏，隻有一塊呢？你要知道，我們所知道的陣法，最高程度，也隻能提升空間百分之五十的靈力濃度。如果我們將它們，交給帝都售賣呢？他沒有辦法出手，可我們還能沒有辦法？”

    “那這個源晶的價值最少翻十倍，不百倍，千倍，萬倍。”錢掌櫃差點跳起來，這下他看的清楚了，這其中的利益關係他幾乎是轉眼就想的明白了，自己是困在了千石城裏想事情了啊“隻要再推廣，每月限定，價值會更高。如果沒人能仿製的話。”說到最後又蔫了下去，這是一個最大的問題，仿製。

    “嗯，立刻拿下去，叫人仿製，每月抽出五個，叫人去嚐試仿製。”關陵示意道。

    錢掌櫃猶豫了“可是，這會不會讓他不高興？他可是明說了的。”

    “他沒有說不讓我們仿製，就算是我們不仿製，你覺得其它人不會仿製？快去吧。就算是能仿製出一半的產品，我們也得在其它人仿製出來之前完成。”關陵微微的擺了擺頭道。

    “好的，我現在就去。”錢掌櫃立刻站了起來，走出房間。

    很快，他們就開始了紅紅火火的仿製計劃，很快，他們就真的開始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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