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輝 第二十三章 第九分部
字數:8000 加入書籤
qzone.io,最快更新刺秒 !
前一個是誰?黑狐,血手黑狐,他的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孫秒從見到他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家夥修的是《血手心決》。
心法,是行脈法的升級版,但行脈法是必須的,絕對不是心法比行脈法強,而是修煉心法的時候需要大量的脈力作為基礎,如果沒有對應程度的脈力,那心法甚至可能燃燒本源,重者走火入魔,輕者進入燃燒完本源之後脈力永不提升。
沒有例外。
這也是孫秒現在依舊隻是修習行脈法的原因,沒有行脈法將基礎打好,修煉心法就是自毀前程。
“哦,你發現了,別人都以為是鬥技呢。”約翰顯得有些驚訝。
“四階能使用鬥技一般以進攻為主,防禦鬥技很少,乘著年輕多修煉一下行脈法吧,孩子。”孫秒一臉老氣橫秋的歎息。
“沒想到你小子實力不怎麽樣,眼力到真是不錯啊。小子,謝謝你照顧我們小隊新人了。”約翰軟綿綿的在孫秒身上打了一拳。
“喂,約翰,沒死吧?你們在這裏幹嘛了?這麽多血?”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這是一個中年男子,似乎還是約翰的老長官了。
張狄扶著有氣無力的約翰轉過身來:“喲,老隊長啊,還差點沒死呢,麻蛋,差點陰溝翻船。思文,你做一下文案跟進,老隊長,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我得趕快回去睡一覺了。”
“叫你還在我的小隊多呆一段時間,你非要自己單跑,四個,嗯,三個人就跑出來執行任務,沒栽算你運氣好,下次注意點,剩下的交給我們,這裏到底幹嘛了?番茄榨汁機爆炸了?”這個中年男子雖然一副開玩笑的語氣,但神情嚴肅的有些過分。
他可是比誰都了解這個約翰的實力的,他都成這個樣子,可見之前的事情有多凶險。
坐回機車,隻有三人,思文被一個人留了下來,本來她也急著離開的,結果約翰一句,誰叫你什麽事情都沒做的,現在剩下的事情給你了。
被孫秒關在車裏的黑炎一看到孫秒回來,立刻就跳到了孫秒的身上,他沒去理會這個家夥,隻是對著約翰抱怨了一句:“還是第一次知道你們這群執法者做事情這麽危險的。”
“所以才需要你能幫我們製作一套好一點的裝備啊,萬一明天在遇到這種情況,可就麻煩大咯。”
又回到司機座位的張狄一聽就罵道:“閉上你的烏鴉嘴,你再這麽搞老子申請調組了。”
“安啦,負責這個案子的可是咱們執法隊第一小隊雷霆,他們很快就能解決了。”得烏鴉嘴在這裏。
“你們快點回去吧,我明天趕著去上課了,我是學生,你們不能這麽拖著我到處跑的。”孫秒有氣無力的甩了一句。
不過他心中的想法卻飛速的變換著,對方到底是什麽?人??本來隻是一個老人,卻發揮出了和兩個執法隊員碰撞的實力,全程隻有張狄和約翰的脈力四濺,那個老者完全是憑借著自己身體的素質在作戰的。
更重要的是他,不對應該是它,不是一個活人,是一個傀儡。
在孫秒的印象之中有不少的人類能使用傀儡,不少魔人也可以。
但是如果它隻是一個傀儡而已,那被攻擊成了那樣,應該直接丟棄掉就可以了,最後為什麽還要逃走呢?
難道是有東西寄宿在它的身體之內?血魔?可是不對啊,血魔這個家夥能直接寄宿在人類的身體之內汲取能量和生命力,不到將生命力徹底汲取之前沒有必要這麽做。
汲取完生命力的軀體就隻是一個空殼,就是一個死屍。
就算是沒有汲取完生命力,強行將之驅除,最後的結果也是……孫秒想到了她身上那殘酷的一切,所有的肌體全部被破壞,如果不是強大的靈覺她就連自己生活起居都照顧不了。
努力的搖了搖頭,甩開她的一切,現在不是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
那不是血魔,可是誰呢?還是說是是人類?巫王的傀儡蟲?應該也不是,傀儡蟲就算是自己暴走也不會有類似靈智的樣子啊。
沒有答案,下次再見的時候再說吧。
如此想著,孫秒已經被帶到了一個寫著執法隊第九分部的建築之前。
麵對眼前的建築,孫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這個就是你們的辦公所?”
“嘿嘿,是啊,別這麽看,以前第九分部是取消的,現在因為多出了我們的小隊,所以這麽大的樓,現在隻有我們小隊,怎麽樣?”約翰顯得十分驕傲。
“嗬嗬,你確定裏麵不會鬧鬼嗎?”出現在孫秒眼中的建築是一棟兩層的白色大樓,外牆的爬滿了青色的植物,牆體表麵有著老舊的黑色灰塵,還有一條條的巨大的裂紋,有一種隨時可能倒下的危樓錯覺。
窗戶也幾乎全部都是破損的樣子,而且整體一種腐壞的的感覺,一對鐵門也是鏽跡斑斑,孫秒還以為一推就會倒下的。
一個馱著背的老者走了出來,如果是晚上這樣的房子絕對能勸退無數小姑娘,引得無數有興趣的“探險家”來探險:“喲,約翰,你在這是幹嘛了?你得注意身體啊,年紀輕輕的不要這麽放縱啊。”
看起來約翰是個人緣很好的人,也是看他陽光的性格也能看出,有一種和誰都能談得來的樣子。
“廢話,李老頭,快點開門,我得好好洗個澡,一身血腥味,惡心死了,老狄,等會把機車也給洗了。”
被稱做李老頭的門衛大叔沒有任何遲疑的打開了分部大門放孫秒等人進入:“嗯嗯,快點去,你們到底幹嘛了?這惡心的味道我在這裏也能聞到了。”
“謝謝啦。”
進入兩層的樓之中,裏麵果然如同孫秒所想,全部都是灰塵,蜘蛛網到處都是,一副無數年沒有打掃的模樣。
“你們就這樣?讓我來幫你們打掃的?”孫秒覺得臉都在抽筋了,難怪這貨找到自己來,還拿著事情要挾自己也要拖著自己過來的,搞了半天不是經費不足,而是根本沒經費吧?
“額,隻是門口這樣,等會打掃,你先去洗澡,我馬上弄,馬上弄。”說著把孫秒推往裏間。
裏間是到是能看出來剛剛收拾過,裏麵的照明和供水都還能夠使用,還好裏麵沒有像什麽鬼屋小說之中流出猩紅的血水之類的事情。
幹幹淨淨的洗了個澡,換上了不知道約翰從哪裏找來的一件執法隊製服穿上。+
“喲,約翰,這是你招收的新人?這麽年輕?你缺人的話可以慢慢來,不要連小孩都拉進來吧?已經有個暴力女新人了,你再來一個小孩,受不受的住啊?”走過一條走廊,似乎也是一個執法隊員,這是一個瘦高的三四十來歲的男子,一臉調笑的看著約翰打趣。
“介紹一下,這個是總部分給我們的靈覺者,譚高,負責內部任務的處理,現在隻能勉強算我們所有小隊成員,半個。譚高,這個是我請來的陣符大師,孫秒,孫大師,這是我專門請來的幫忙製作裝備的大師,我們現在不是缺少陣符師嗎?他可是陣符大師,半小時內就能修好一副快破損的脈力鎧甲。”約翰隨手將手架在了孫秒的肩膀之上炫耀道。
“噗嗤,哈哈。”譚高一下就被他的話逗得大笑了起來:“你被哪個騙子忽悠了吧?真正厲害一點的陣符師哪個不是五六十歲的糟老頭子?這麽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娃娃說,自己能維修鎧甲,你也相信?哈哈。”
“喂,小子,你可不可以?”雖然約翰見識過來孫秒對進攻時機的把握,那份眼力讓他也有些認可。
兩人飛快的交手之中,瞬間開槍,準確的命中那個老者,還有擋下老者的偷襲,這可不是單靠運氣能做到的。
可是陣符可不比武道,可不是完全依靠天賦就能完成得了的。
“放心,陣符方麵我不會輸給任何人的。”孫秒覺得很無聊,對方也並沒有什麽惡意,隻是單純的懷疑他罷了,他年紀小是不爭的事實。
約翰一聽孫秒的話,立刻手臂一插腰:“喂,譚高,來打個賭吧。”
“賭?賭什麽啊?”譚高終於止住了大笑,但強忍笑意的模樣卻很是有趣。
“這個小子能製作一套很厲害的脈力鎧甲出來。”
“很厲害是什麽意思?這都沒有一個評判標準吧?”
“你們的材料是什麽樣子的?先讓我看看。”孫秒還是先阻止了兩個門外漢的賭鬥,自己不可能自己掏材料出來給他們製作裝備吧?
“就在對麵。”說著譚高手一張,對麵的房間的門打開,脈力燈也打開了。
孫秒一眼掃去,多真多,嗯材料,真多:“靠,你們的材料就指的這些?”
徹底無語了,材料多,因為裏麵的東西幾乎像是個垃圾堆,全部都是破損的鎧甲,亂七八糟的擺放在整個房間之中,一眼掃過去,孫秒已經判斷出了完全沒有一個好的,全部都是破損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脈力鎧甲,除了外形,什麽地方都不能被稱之為鎧甲。
約翰似乎也很不好意思,隨手拿起兩件:“是都不怎麽好看,不過,你看,這個的護臂和這個胸甲就可以拚成一件鎧甲了嗎?”
“你以為脈力鎧甲這麽拚一下就完事了?那個鎧甲是軍用紅蠍一號,刻畫的陣法是火屬脈力護盾,而且它最關鍵陣紋缺失了,應該是和護腕聯動的激活的。這對護腕是爆猿七號,強化腕部的,現在腕部的部件部件了,你別逗我好嗎?你以為是拚積木啊?”孫秒一副看白癡的眼神掃過他。
“額。”約翰和譚高麵麵相覷,說好的對賭也失去了興致。
“有沒有什麽試調的機械?”孫秒捂著頭,覺得自己該走了。
如果隻是一堆半成品,孫秒有興趣來製作一番,但是如果是這種情況,還是算了吧,把舊的維修成新的,遠比對半成品雕琢城新的要簡單的多,畢竟一張白紙好作畫。
如果從零開始構建一輛機車,孫秒自己一個人都能完成,要是給他一輛舊車讓他把所有的零件一個不剩的留著改裝成一輛新車,那就算是孫秒也絕對無能為力。
“有,我搬了一台脈力重鑄爐來。”約翰一副生怕孫秒跑掉的模樣抓著孫秒就往旁邊的房間走去。
看到房間的東西的時候,孫秒隻給約翰說了一句:“再見。”立刻二話不說,轉身就走,爺不伺候了。
裏麵是一個熔爐一樣的器物,而且是最老式的,簡單的說就是一個需要填充源晶作為能源的爐子,一個丹爐的形狀,但那上麵斑斑的鏽跡,和缺少了不知道多少的鐵殼,讓孫秒連多看一眼都會嫌棄。
“不要啊,我知道我們經費不足,但我們經費一旦下發了,我就給你開工資。”約翰一看孫秒轉身,立刻飛撲了過來死死的抱著孫秒的大腿,完全沒有一個執法隊長執掌一方的霸氣。
約翰雖然現在是一個小隊長,現在卻呆在一個分部裏,雖然這個分部已經被人放棄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但卻無法改變這是一個分部的事實。
他們成了這片轄區的法律執行人,說起來甚至可以算是一方諸侯一樣的角色,現在卻像個潑婦一樣的抱著孫秒的腿,死不撒手。
“你讓我怎麽辦?這麽一個爐子,全部都得充填源晶,你來給我錢?你知道這個爐子得消耗多少源晶嗎?你知道你的那些廢材要多麻煩才能處理嗎?”孫秒甚至不想去算,要從那滿滿當當的一大堆材料之中拚湊出幾套能用的鎧甲還是可以的。
但是能用,並不符合孫秒的行事風格,要麽就不做,做就要奔著做好去,做到完美。
做不到,那就另外想辦法。
“我知道啊,所以才隻能依靠你了。如果我又錢的話,就直接開個工資找個陣符師來了,可現在不是不行嗎?”約翰一副打死不放手的姿態,讓孫秒也覺得煩悶了,不帶這樣羞辱人的啊。
有錢就不找你了,沒錢才找你的,孫秒恨不得一把掐死他。。
“小兄弟,你就幫幫他吧,約翰為了讓第九分部能運轉已經是自己在掏錢了,如果現在連裝備的問題都解決不了,下個月的考核,他的小隊經費一定沒有多少,這樣幾個月之後這個第九分部又要取消了。”譚高輕輕歎了口氣,訴說這個分部的困局。
“那就取消不就可以嗎?”孫秒覺得無所謂,這麽一個破破爛爛的分部,取消了反倒正好。
“不行,不能取消,如果實在不行,哪怕是脫了這身製服,我也要留在這裏。”沒有了那陽光的笑容,約翰的神情之上隻有嚴肅和悲涼。
“嗯?”孫秒疑惑的看向他。
“我父親是在呼氐人進入的時候的執法隊長,他們就是第九分部,我的父親沒有完成的事情,我要幫他完成,哪怕是付出這條命。”
譚高也歎了口氣娓娓道來:“呼氐人開始好幾年還是那副如同溫順羊羔一樣的模樣,做買賣,學習,交流。可是等他們站穩了腳跟之後,他們就如同惡狼刺出了他們的獠牙。
開始做各種惡行,帝國政策對他們也處於縱容的態度。對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已,隻不過是一群平民,死多少不都隻是一個數字嗎?
那些呼氐人一開始還隻是搶生意,後來就開始打人,跟著幾年之後就開始霸占房屋,驅趕帝國子民,後來爆發大規模的衝突,能買的就壓,能壓的就搶。
這個時候估計城主已經不太敢和他們正麵衝突了,他們占據了整個清輝草原和清輝城北區,短短不到十年時間就把整個北麵都變成了他們呼氐人的地方。
如果不是學院的話,那群畜牲估計會更加殘暴吧?
這二十年裏多少人因為他們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約翰想要讓這些事情變少一些,我們其實都是抱著這樣的心態過來,想試試的。”
孫秒沉默了,是的,沒有清輝學院後,呼氐人所有做的一切,隻能用喪盡天良來形容。
……
“喂,你知道怎麽做了?”一個高鼻梁的人拿著一把刀比劃著對著一個四十來歲的男子,在他脖子上比劃了好幾下。
“不,不能這樣,你們不可以。”四十來歲的帝國男子努力的搖頭,想要拒絕這個呼氐人的要求。
呼氐人拿著他們最習以為常的彎刀在男子手臂上緩緩的劃出一道血痕,看著那滴落的鮮血,呼氐人輕輕的舔幹淨了鮮血:“帝國羊,你搞清楚,如果你做了,你可能會死,但是,你不做,你的家人就會,她們的味道一定不錯。”
“你們不能這樣,會遭報應的,你們不能這樣。我怎麽知道我按你們說的坐了,她們會沒事?”帝國男子瘋狂的搖頭。
“哈哈,我烏卡東乃是烏屯部第一勇士,說了我會放了她們就一定會放。給你五分鍾時間,十分鍾後,我沒有看到情況的話,你會看到你兒子的一條手的,哈哈哈。”癲狂的笑聲之中呼氐人緩緩轉身離開。
隻留下了一個還在抱著頭瘋狂搖晃,遲疑的帝國男子。
終於,男子眼中充斥滿絕望的血絲,下定了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