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圍攻國師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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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輪之重度輪回!
    第一百零七章?圍攻國師府
    國師府被重兵團團圍住。
    甲影重重,火光昏刀劍寒
    耿子京、穆克,雲舒三人麵色皆冷峻而沉重。
    這是沒有退路的選擇。
    長留候目光深沉地盯著國師府寬闊而威嚴的大門和緊閉在門後寂靜而幽深的黑暗。
    須臾,他吐出冰冷果決的一字“攻!”
    耿子京嘴唇一抿,“火弩手,放。”
    箭雨流火相乘,密密地集射入國師府。
    高高的府牆內圍突然躍出幾十名高手,毫不畏懼地望著數千官兵,迎著那密雨流箭衝了過來。
    耿子京舉劍一揮,眼色發紅,“跟我上。”率先帶了一隊人衝上去相博。
    酣戰有頃,便有數輛馬車匆匆而來。
    卻是王宮內侍監和媯巢先到。
    “候爺何在?”
    “長留候何在?”
    長留候知必是來傳王上旨意,但作不聞,身邊執事見他麵沉如鉄,自去應付。
    雲舒皺著眉宇看著眼前的局勢,“侯爺,看來仲正老賊要負隅頑抗……”
    長留侯目光微一暗,“國師是國師,老賊是老賊,不要汙辱了仲正二字。”
    “是,候爺。那賊府中養蓄了這許多的能人異士,難以速勝。”
    那十數名高手的武勇,不用他說,長留候自也能瞧見,眼色泠泠,“二千不勝五千,五千不勝一萬,國師府的這群邪魔鬼孽本侯誓要全殲,一個不留。”
    “候爺就不怕王上降罪嗎?”
    “本候豁出九族,也要保全東瑀洲社稷。”
    雲舒胸中豪氣一壯,將鋒銳的鷹鉤指套在左手上,“侯爺即己決意,那末將便放手大殺了。”
    國師府外廝殺正酣,府內流箭穿梭四處火起。
    府兵和有戰力的仆役守住四門,隻等破門拚命。
    府中的婦孺乍逢禍事,皆驚慌失措,躲無處躲逃無處逃,隻在屋角瑟瑟發抖。
    而仲正國師立在暗月下,並不為近在咫尺的激烈廝殺所動,反而攤開右手,細辨其上漆黑的灼痕。
    那塊虁文紫青玨究竟是什麽,何以有如此強大而純粹的靈力,能夠灼燒不死不滅的魔族之靈。
    一陣冷幽幽的風撲麵而來,帝魃己負手立在他身後,她冷冷地說,“你急急地召我前來,居然是因為解決不了長留候?!”
    仲正國師亦將右手握起負於背後,笑吟吟地說道,“長留候天賦異稟,手握重兵,是再好不過的容器,吾是特意留給山主處置。”
    帝魃冷嗤一聲,“吾費盡心思方將那紅毛小子困住,眼下乏得很,這點小事你竟不得周全?黃泉水畔尚有要事,吾沒空陪你要。”
    “山主不要動怒,這國師府若是毀了,你我在東瑀洲的圖謀勢必落空,山主不能不救呀?”
    帝魃霍然轉身,目光冷煞如刃,“夜摩你究竟在忌憚什麽?若是不肯吐露實情,你吾也不必再合作了。”
    仲正國師道,“山主說笑了,你想己有神域天神臨恪,你吾大敵當前,更當互為倚靠,怎能說出不再合作的話來。”
    帝魃輕輕一哼,“你原來在忌憚天神?他即到得了幽魔窟,你躲也是無用。”
    仲正國師微微笑道,“正是因為如此,是以這天神就交由吾來周旋,山主專致奪取東瑀洲豈不甚妙!”
    帝魃怒火稍減,目光微轉,低哦一聲,“你來對付天神?”
    “他的目標是吾,自是當仁不讓。”
    帝魃冷魅一笑,歎道,“你連東海都不敢涉入,卻妄談要對付神域天神?機詐巧辨的魔者,你太讓吾失望了。”
    在外廝殺的高人異士們,終是抵禦不了官兵的衝殺,折損數人後,逐一退入府中。
    國師府雖然雄闊,卻終究不是城防,那尋常的府兵仆役怎能抵擋得住長留侯所領精兵良將,府門失守。
    數名官兵衝了進來,帝魃身影輕縱,瞬間殺死了五人,飄乎在屋頂上,審視著不遠處的長留候。
    脆弱的人族,螻蟻一般的存在
    帝魃祭起雷電,烏雲翻滾起來,雷霆激閃,眾人皆懼。
    長留候神色凜然,親自彎弓指向帝魃身立之處,三箭連發,箭勢勁疾直衝到帝魃麵前。
    “找死。”帝魃稍稍將炁勁外發,那三箭便空自旋鑽,卻怎麽也穿透不了炁牆。她舉手輕揚,那三箭便調轉頭去,直撲長留候。
    長留候奮力磕飛一箭,第二己直逼咽喉,他亦險險閃避過去,眼看第三箭撲噬而來,他卻己無餘力,斜刺下一人飛撲而至,擋在了他的身前,生生替他受了一箭,卻是薑淮。
    “候爺,無事否……”薑淮咬著牙,將射入脅下深入肉骨的箭頭狠勁拔出。
    帝魃心下微有觸動,她在這個世界劫曆了八百多年,這些螻蟻一般的人族在殺場生死相護的情景,總能勾動些許情緒。
    她所統禦的蕩卮部族,她也有過這般的生死之誼,隻是那些舊部如今都各落黃泉,死於冤屈恥辱。
    她總被這樣的假象迷惑,遭遇背叛,身陷絕境。
    她掌中炁元再聚,白發魔者真身忽然閃現在她的麵前,噙著微笑,“山主休動雷霆之怒,招來不速之客!”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帝魃即刻引動了一串霹靂,在耀目的火電中,她冷麗的麵容透露快意的神情,“夜摩,你那躲躲閃閃的言行令吾厭惡,吾便是要將天神引來,也好瞧清楚你對付天神的決意和手段。”
    白發魔者目光懇切道,“吾與山主合作決無二心,若將天神引入局中,你我所圖皆會落空,屆時便是再鬧得血雨腥風屍橫遍野,也無濟於事。山主何必逞一時快意!”
    帝魃冷笑輕聲,“秘詭低調這是魔者的行事風格,要與吾合作,必要讓吾三分,與吾議斷!”
    白發魔者幽幽歎道,“哎呀呀,吾隱藏的小秘密不過是長留候有神器護體,山主一試便知。”
    帝魃被勾起了些許興趣,“欸?當真?”
    “千真萬確。”
    帝魃息了雷霆,目光再度投向長留候,他這樣一個貌不驚人的人族,在神鬼的雷霆之怒下,仍然冒死相抗,指揮若定。
    有神器護體麽?難怪撐起了三分膽氣。
    帝魃心念一動,鬼魅身影閃到長留侯麵前,一言不發地發掌向他胸前探去。
    長留候身旁的護衛皆不及援救,就連長留候自己都還沒有回過神來,帝魃的手指己觸到了甲衣,傳導來一陣冷炙的刺痛。
    而帝魃也感覺一股難以名狀的力量盤桓在毫厘之距,正在與她的炁元交觸辨知,蓄勢待發。
    這種力量看似溫和,實則危險,究竟是什麽神器。
    帝魃一探即回。
    白發魔者問道,“那件神器是什麽來路?”
    帝魃目光微凝,“排異辟邪,這是宗族相傳的秘寶,雖不知究竟,但內蘊天罡地靈,確實是神族所有。”
    “排異辟邪?”白發魔者微一沉吟,手指令出,“卜虔,容蓉你二人去刺殺長留候。”
    鬼神不能近,那便讓這人族的異能者去試試罷。
    卜虔容蓉二人接到指令立刻舍了眼前的糾纏廝殺,向長留侯方向掠去,但官兵如湧箭矢如雨,在這種情況下被一阻再阻竟是不能接近長留候。
    白發魔者觀此情形,釋出兩道冥墨煙氣助他二人開道,那冥墨煙氣雖是厲害,所行處禁軍官兵皆行退避,待那冥墨煙氣過去,複又聚合,恍若躲避蒼鷹的鳥雀,而且他們身上皆佩戴了避邪的青泉錢,即便有人被冥墨煙氣襲中,卻不會即刻喪命,如此將傷亡降到了最低。
    長留候有備而來,看來思慮周全。
    雖如此,卜虔與容蓉的壓力卻減輕了許多,逐漸逼近到了離長留候一丈的距離,調出了十二分的炁元,出手更加淩厲急迫,近身的士卒死傷一片,不遠處的長留候看著這兩個異能者,麵色沉肅如水。
    他翻閱過司空斡調查國師府的卷宗,尤其關注了這批異人名單,卜虔容蓉的資質並不算高,排名也在次卷,卜虔天生大力,容蓉可操縱傀儡,雖然不能與季唐古力相比,但在這場廝殺中也頗為凶殘。
    普通的士卒傷亡過重,長留候正要令親衛高手禦敵,忽然斜下一杆長槍挑出,卻是穆克運槍直取容蓉,這一柄槍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又奇又快,竟一下子把容蓉挑在槍尖甩在半空,跌落在地上被湧上禁軍亂刃刺死。
    卜虔驚怒交集紅了眼,舍出命來撲擊穆克,一力降十會,穆克豈肯與他正麵交鋒,騰移換位遊走相鬥伺機尋找破綻,纏鬥至長留候跟前,穆克叫道,“候爺助我。”花槍抖直刺向卜虔的咽喉,卜虔閃躲不及一把抓向槍杆。
    正是絕殺的時機。
    長留候身旁的兩個護衛霍然出手,這兩人皆是一流的雙刀高手,聯動攻擊一人取上路一人取下路,瞬間攻出七十二刀,將卜虔周身上下劃出了深淺大小不一的傷痕,看來在劫難逃,卜虔暴吼一聲,鎖住長槍槍杆,猛衝向前雙掌齊出,死也要拉穆克墊背。
    穆克急忙鬆了長槍,縮身就地翻滾,雖然狼狽,卻實是保命最有效的一招了,近處的禁軍士兵紛紛持槍刺向卜虔,解其危困。
    穆克翻身而起,忽然回手一劍直射向長留候。他這劍係在腰間,纖薄柔韌,使起來如銀練靈蛇,這一下猝不及防,長留候遭遇過無數的刺殺,眼見寒光一閃,本能地往偏處側避,但那軟劍來勢太快,竟沒能完全躲過,劃拉了一道長長的血口在了左肩頭上。
    穆克一擊不能斃命,毫不遲疑地舉槍紮向長留侯,長留侯險相環生地連連避過幾槍,拿準時機,舉劍磕擊槍頭,鏘鏘有聲,周遭的護衛反應過來,回身急救。
    穆克見勢頭不好,竟不久留趁著後隊禁軍還未回過神來,反向突圍。
    長留候厲聲喝問,“你不是穆克,你究竟是誰?”
    “穆克“不答,哈哈長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