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雲家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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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府尹一走,養心殿裏就隻剩下江淩衍和皇上二人了,氣氛沉悶不已。

    江淩衍自剛才聽到梁府尹稟報的事情後,心裏就一直懸著。

    今日在街上巡視的是雲慕寒手下的守城軍,那麽,若是出了此事,被牽怒的首當其中也就是雲家了。

    自雲家幾位公子回京,皇上看雲家也越發忌憚。

    今日之事,若是衝著雲家去的,那犧牲未免也太大了。

    可即便幕後之人不是衝著雲家去的,皇上也會抓住這個機會,懲治雲家。

    “淩衍,這事你如何看?”果然,沉默之後,皇上開口便是詢問他的意見。

    江淩衍沉思後,道,“陛下,此事尚無定論,臣無法作答。”

    “朝局之爭你向來看的透,怎近來卻總是推脫?”皇上沉沉的目光盯著他。

    江淩衍躬身行禮,“陛下,臣謹記陛下的命令,不涉黨爭,因而並不曾過問朝局之事。”

    “好一個朕的命令,你何時會用這些把戲來糊弄朕了?!”皇上‘砰’的拍了桌子。

    江淩衍依舊是剛才的神色,“臣知罪。”

    “你知罪?”皇上冷笑一聲,“你知何罪?”

    “請陛下明示。”江淩衍態度十分恭敬,心裏卻不住在想應對的法子。

    “你的姓是太後賜的,你當感恩天家,更應當為朕分憂才是!”皇上厲聲說完這幾句,又緩和了語氣,道,“朕知道你同雲家幾位公子交好,可此事,正是解決雲家這後顧之憂的好時機。”

    江淩衍的心往下沉了一下,“臣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今日雲家手下巡街,發生這樣的大事,可見雲家於朝政並不盡心,總該治一個治軍不利的罪名。”皇上掃了他一眼,鷹眸裏的狠色猶如實質一般。

    “雖是雲家當值,可此乃突發之事,聽剛才梁府尹之言,雲家已第一時間查清行凶者為何人,不曾有違皇命。”江淩衍知道自己這話一出,定會惹得皇上對自己的不快,但是眼下,並無更好的辦法了。

    事出突然,他並無半點準備,也無法再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在雲落和自己之間,他選擇保住雲落和她背後的雲家。

    “放肆!”皇上聲音雖不大,但已經讓人膽寒了。

    江淩衍跪下,“臣知罪,請陛下責罰。”

    “你便是仗著你的身份,屢次跟朕作對!”皇上抄起禦案上的奏折就往江淩衍身上砸去。

    江淩衍不躲不避,奏折直直落在他的麵前,“臣不敢。”

    “還有你不敢的事?”皇上質問,“雲家不能留,可你卻推三阻四,不幫朕分憂,誰的膽子都沒你的大!”

    “……”江淩衍沉默的跪著,沒有開口,他現下所有的解釋都像是狡辯,隻會更加惹得皇上不快。

    “回你的府上好好反省,想不通就不要來見朕!”皇上此番做法也是在警告江淩衍。

    “臣告退。”江淩衍躬身出了養心殿,心卻一直懸著,看皇上最後的眼神,滿滿都是殺意,他推辭不了多久了。

    他必須要在自己還能護住雲落的時候,將事情解決了。

    思及此,他出了皇宮後,便交代顧堂去了一個地方。

    ……

    當晚,夜色正濃的時候,雲落換了知念的衣服,獨自騎馬去了雲府。

    沒去王氏和雲海天的院子,而是直奔高青禾的住處。

    得了侍女的通傳後,高青禾停了即將解開紐扣的手,跟坐在床旁邊等著自己就寢的雲慕寒無奈的笑了下,“你這個妹妹,往常也這般晚了來拜見嗎?”

    雲慕寒溫柔一笑,“小五想來是有重要的事,你快去吧。”

    高青禾不退反近,走到雲慕寒跟前停下,“怎得你妹妹一來,我就不重要了?”

    她嘴裏是故作生氣的話,可眼神卻騙不了雲慕寒,明顯是打趣的神色,便抬手刮了一下她小巧挺直的鼻尖,寵溺溫柔道,“慣會吃醋。”

    “你不喜歡?”高青禾眼波流轉,盡是春色。

    雲慕寒的聲音驀然啞了,定定的看著眼前的人,恨不得立刻將人壓到自己身下,“自是喜歡的。”

    說著,他的手抬起握住了高青禾的手,在手裏捏了兩下,暗啞的說道,“我等你。”

    “好。”高青禾就知道他會讓自己先去見雲落,不過心裏並不生氣,反而覺得這般看中兄妹親情之人,才是配她喜歡的。

    轉身行至正廳,看到雲落坐在椅子上正在喝茶,“你可知現在的時辰,我正準備就寢?”

    “就是要這會找你才能避開京中眾多的眼線。”雲落放下杯子,一雙星眸看過去。

    高青禾在她旁邊坐下,問道,“到底何事?跟禮親王嫡子之死有關?”

    雲落頷首,“他的死太過蹊蹺,而今日又是雲家巡街,恐會被人利用,這個皇上對雲家忌憚許久了。”

    “我知你擔心何事,這些日子,雲家在京中的品級每漲一次,我心裏的擔憂便多一分。”高青禾前世也是看明白了帝王之心的人,“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雲家必須要從此事抽身。”雲落知道高青禾的意思,“我已吩咐耿副將把事務移交給梁府尹,那裏需要你去打點。”

    “好,我明白了。”高青禾什麽都沒問,因為她對雲落太過熟悉,雲落要做的事,她也知道下一步該如何走。

    “光是這樣還不夠……”雲落說道,她剛才的法子隻是把雲家暫時摘了出來,但事情一日不結束,雲家的危機就一日不能解除。

    “寧王隻有寧勵玄一個兒子,怕是會動不該動的心思。”高青禾想到前朝有人用長相近似的死囚換了自己兒子出來的前例。

    “換死囚?”雲落也憶起那樁事了。

    若是寧王真的孤注一擲,用死囚換了自己兒子出來,日後被發現,梁府尹也不能幸免於難了。

    高青禾淡淡頷首,“不無此種可能。”

    “梁府尹此人可信嗎?”雲落抬眸直視高青禾問道。

    高青禾也不太確定,解釋了自己跟梁府尹的關係,“南方水災的時候,我救了他的母親,又幫他坐到了現在的位置,因而前次的事,他才會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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