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將計就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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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星宛去了中宮。

    “見過娘娘。”她進去後,如往常一樣行禮。

    皇後卻比平日對她更多了幾分和藹。

    “星宛,多日不見你了,今日便叫他們傳了你來。”

    “多謝娘娘惦念。”容星宛莞爾一笑,“我也想娘娘了。隻是前段時日出了事故,不能出府。”

    皇後聞言,臉上顯出明顯的心疼,歎了口氣,才繼續說道,“那事我也有所耳聞。”

    說到這裏,她又笑著道,“好在最後這門親事沒成,你也平安。”

    眼裏全然都是為容星宛才有的喜悅。

    若不是容星宛來之前已得了雲落的提點,這會已然信了她了。

    她起身行禮,“勞娘娘掛心,給娘娘賠罪。”

    皇後虛抬下手,“不過是找你來說話的,便將此處當作是自己家,不必多禮。”

    容星宛微微笑了下,“我在家裏沒分寸慣了,娘娘可不要嫌棄我吵才是。”

    “你來了,我這裏才熱鬧些。”隻是皇後說完,卻換上愁容,“這孩子大了,便不愛來娘親這裏,當年我若生的是個公主便好了。”

    容星宛心裏冷笑,當年若是位公主,怕是活不了這麽大。

    嘴上卻寬慰道,“娘娘好好的,怎傷感起來了?”

    桂嬤嬤看到皇後的眼神,接話道,“郡主有所不知,娘娘前日跟後宮的嬪妃們做了個荷包。”

    容星宛問道,“可是荷包做的不滿意?”

    “非也。”皇後搖頭,“一時不查,做成了女子用的,卻不知給誰了。”

    容星宛心裏一動,可算說到主題了,“娘娘,不知可否有幸一觀?”

    皇後上下看了看容星宛,笑了,“說來也是巧了,這荷包竟挺配你今日的衣裙。桂嬤嬤,將荷包取來,贈與郡主吧。”

    容星宛接過桂嬤嬤遞來的荷包,行禮致謝,“多謝娘娘賞賜。”

    說完便直接讓宮女給她佩戴在腰間了,看起來很是喜歡的樣子。

    皇後眼裏閃過不易察覺的冷意,很快被她自己掩飾過去。

    桂嬤嬤見事情已成,便道,“娘娘,到了您禮佛的時辰了。”

    容星宛識趣起身,“便不打攪娘娘禮佛了,星宛告退。”

    皇後慈愛的看了她一眼,直到容星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鏡頭。

    眼裏的笑意才落了下來。

    ……

    容星宛回府的時候沒走平日裏的路。

    而是吩咐車夫按照雲落的意思,從八皇子府門口饒路了。

    怕自己直接將荷包丟出去太過明顯,容星宛還特意下車去了路邊。

    那裏雖離著八皇子府有段距離,卻剛好有個小攤子。

    容星宛挑挑揀揀,選了兩樣東西。

    吩咐下人付錢的時候,餘光看到八皇子府門開了。

    蕭子廷從府裏走出來。

    正是時機。

    她往馬車上回身走去,一手悄悄扯鬆了荷包袋子。

    隨著馬車離開,地上多了個荷包。

    “殿下,剛才那好像是星宛郡主。”

    “出來玩的吧。”蕭子廷隻掃了一眼,並未在意。

    他還要去天牢再查看一次,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

    收回視線的時候,卻注意到了地上的荷包。

    護衛順著他的視線也看到了,小跑著過去撿了起來,“殿下,好像是郡主的。”

    蕭子廷想了下,“派人送去容親王府。”

    她隨身帶著,應是重要的東西。

    護衛應了,隨手便要將荷包收起來,隻是捏了下,卻覺得不太對。

    臉色微微變了。

    “怎麽了?”蕭子廷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對,問道。

    護衛躬身回答,“殿下,這荷包裏的東西好似粉末。”

    說著,他將荷包湊到鼻尖問了下,“卻又沒有絲毫香粉的味道。”

    蕭子廷伸手拿過荷包打開,倒出裏麵散落的粉末。

    他正要仔細觀察,卻見剛才聞了荷包的護衛已經口鼻出血了。

    毒藥!

    郡主的荷包裏,怎會有毒藥?!

    “來人!”

    因還在府門口,兩邊值守的護衛聞言便跑過來了。

    “把人送進去,再傳太醫過來。”蕭子廷道。

    “屬下領命!”

    看著護衛血流不止的樣子,蕭子廷突然想到了江淩衍中毒時的症狀,出聲叫住了人。

    “等等,要前幾日給潁川王問診的太醫!要快!”

    “是!”護衛飛身而去。

    蕭子廷握著手裏的荷包,陷入了沉思。

    這毒藥,或許與潁川王中毒有關。

    很快,太醫到了。

    再給護衛診治完之後,蕭子廷便傳了太醫去了自己的書房。

    “有勞太醫看看這毒藥。”

    蕭子廷使了眼色,護衛將已經倒在碗裏的毒藥遞給太醫。

    太醫拿出隨身的藥箱,便在書房的桌子前開始驗毒。

    不過半個時辰便有了結果。

    “回稟殿下,這毒藥與潁川王所中是一樣的,隻是藥效輕了一些。”

    “因而貴府的護衛剛才雖口鼻出血,卻並無大礙。”

    “你可驗準確了?”蕭子廷眉頭深深皺著,“當真一樣?”

    “確實一樣。”

    “你隨我入宮。”蕭子廷利索起身。

    這藥是郡主不小心落下的,那便說明,容親王府也牽涉其中。

    若皇後不是唯一有嫌疑的,今日在宮裏,他便做錯了。

    既錯了,就要糾正過來。

    護衛攔了一下,“殿下,眼下已經入夜。陛下想來已經歇息了,這時候再去擾了陛下清淨,怕是會被斥責。”

    蕭子廷穿披風的動作未停,“如此重要的事,多等一夜,便不知會多了什麽意外。總要先稟明父皇,才能放心,去備馬。”

    幾方勢力牽扯其中,晚一刻,就多一刻的風險。

    護衛見攔不住,也隻能依言去了馬廄。

    養心殿。

    “兒臣見過父皇。”蕭子廷踏進去後,便跪下行禮。

    太醫隨後跪下,“臣參見陛下。”

    “這麽晚了,怎帶著太醫進宮了?”皇上正在批閱奏折。

    蕭子廷直接將荷包和裏麵的毒藥呈上。

    “這是今日兒臣在宮外拾得,乃是星宛郡主之物。”

    “本要物歸原主,隻是護衛不懂事,聞了下,便中毒了。”

    “這荷包有毒?”皇上神色嚴肅起來。

    蕭子廷道,“是,經太醫查驗,與之前潁川王所中毒藥一致。”

    “兒臣覺得事關重大,才入宮攪擾,請父皇恕罪。”

    “你先起身。”皇上抬手示意他起來回話。

    “謝父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