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該慫的時候就得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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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落看著秦玉寧又是生氣又是恐懼的眼眸,反問了一聲,“我為何不敢?今日冒犯郡主的又不是我。”

    言下之意,她無所畏懼。

    秦玉寧眼睛在盯著雲落,腦海裏卻在飛快的轉著想對策。

    隻是他這會滿腦子都是皇上發現這事後,對自己的處罰。

    腿都嚇軟了,哪裏有半分心思去想法子?

    沒一會,後背都被冷汗浸濕了。

    “陛下日理萬機,不會管這等小事的。”他囁喏半晌,說了這麽句話。

    隻是說出來,便是他自己都覺得不可信。

    容星宛聽著心裏的火氣越甚,看著秦玉寧也滿是厭惡。

    “雲落,我不想看到他。”

    她也不想去養心殿跟這個無賴對峙,現在隻要看到他,她就止不住的惡心。

    隻想盡快離去。

    她回府後就會跟爹爹說這件事,這麽親事,她是萬萬不會同意的。

    雲落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交給自己處理。

    容星宛懂了她的眼神,後退一步,遠離秦玉寧。

    夏芙剛才被人打昏,這會才悠悠轉醒。

    雖不知眼前發生了何事,但見郡主無礙,她才算放了心。

    幾步走到郡主跟前,擋住了容星宛。

    雲落繼續道,“便是要先麵見陛下,才知結果。”

    秦玉寧哪裏敢接雲落這話?

    嚇得普通一聲就跪下了,半點男子的氣度都無。

    “我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

    “我剛才對郡主並未得逞,兩家又是世交,這事鬧大了不好的。”

    “哪裏不好?”雲落冷聲問道。

    秦玉寧看了眼容星宛的方向,說道,“傳出去對郡主的名聲也不好。”

    這話,便是明顯帶了威脅的意思了。

    若是雲落堅持告到皇上麵前,他就找人散布消息,說郡主被人強了。

    看日後可還有哪家願意迎娶她!

    秦玉寧臉上的表情很卑微,可眼底的惡意卻越來越深。

    容星宛忍不住了,她直接麵對秦玉寧道,“你不是人!”

    “就算我不是人,郡主也要想想自己的名聲。”秦玉寧幹脆破罐子破摔,把話都說清楚了。

    “今天這事就到此為止,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不如何。”一直不曾說話的江淩衍忽然開口。

    他緩步走到秦玉寧跟前,“你是在威脅我,還是威脅郡主?”

    “我……”秦玉寧慫了。

    就算他平時欺男霸女習慣了,也不把一般人放在眼裏,可麵對江淩衍他還是慫的。

    不說他在朝中的地位不一般,就是光憑上過戰場,殺過人。

    也能將他嚇得要死。

    話都不敢說了。

    江淩衍冷哼一聲,示意雲落接著說。

    雲落刻意忽視江淩衍對自己的維護,對著秦玉寧冷聲道,“請秦公子回去後,便退了跟郡主的親事。”

    “這我說了也不算的。”秦玉寧很為難。

    雲落道,“這是你的事。明日午時,若沒有消息傳來,秦公子便等著麵聖吧。”

    說完,她轉身便走。

    容星宛緊跟身後,連個眼神也不給秦玉寧,彷佛他是個令人多麽嫌惡的東西。

    江淩衍沒動,待雲落走了幾步後,他才道,“記住她說的話。”

    “王爺,我在家裏做不了主的……”秦玉寧還想再求江淩衍高抬貴手。

    江淩衍冷眸射過來,“她的話,便是本王的命令,可明白?”

    “我、我知道了。”看出江淩衍的殺意,秦玉寧不敢說話了。

    江淩衍說完,疾步跟上了雲落。

    身後秦玉寧的麵部因為怒氣變得猙獰而扭曲。

    雲落跟容星宛走到巷子口,停下腳步。

    “郡主,此事回去後先不可聲張。”

    容星宛點頭,“今日若不是有你在,我怕是……”

    雲落寬慰道,“郡主吉人自有天相。事情已經過去了,莫要再想。”

    容星宛重重點頭,“左右親事退了後,跟他也不會再見。”

    “郡主切記回去後不可跟容親王或是王妃說及此事。”雲落怕她回去後,心裏害怕,便跟容親王妃將事情說了。

    這會壞了她的計劃的。

    容星宛道,“我知曉你是為我好,我不會說的。夏芙也不會說。”

    夏芙聽聞,福身道,“奴婢一定守口如瓶。”

    雲落將利害關係說了,“容親王看重親事背後的利益,若是他得知後,難保不會大事化小。”

    “所以,便什麽都不說,等著秦家人上門退親。”

    到時候,容親王即便不滿意,也無可奈何。

    容星宛明白了,“先斬後奏?”

    “好,我回去什麽都不會說,隻等著秦家退親。”

    ……

    翌日。

    還不到晌午,街上關於秦家登門退親的事,就沸沸揚揚了。

    雲落坐在花廳,聽著白芍匯報。

    “小姐,奴婢早上特意去打聽了。”

    白芍邊撥弄火盆,邊道,“那秦公子昨日回去便被用了家法,打了十幾棍,現在還起不來呢。”

    “所以這登門退親,他連麵都沒露。”

    雲落抿了口茶,“容親王很生氣吧?”

    白芍猛地點頭,“快氣死了,說是差點就跟秦家翻臉了。”

    “差點?”雲落敏銳的察覺這兩個字。

    白芍回道,“說是關鍵時刻,容親王妃出來了。”

    “說郡主並未真的受到傷害,事情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說到這裏,白芍歎氣,“平時見容親王妃對郡主很是愛護,怎這件事,她不為郡主抱不平呢?”

    雲落淡淡道,“若不是她自己的想法呢?”

    白芍愣了下,很快反應過來,“小姐的意思是,容親王妃是尊了容親王的意思?”

    “除此之外,別無其他了。”

    雲落很明白容親王的想法,雖說親事告吹,可他還需要秦家的力量。

    或者說,現在還需要。

    等將來大皇子得以承繼大統。

    現在沒算的賬,便能接著算了。

    畢竟,即便再看中利益,容星宛總歸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女兒。

    他心裏不可能毫無波瀾的。

    “秦家,也該退場了。”

    雲落聲音很冷。

    戶部尚書秦文越搜刮民脂民膏,據聞,還有不為人知的閨房之好。

    死在他手上的女子少說有十幾個。

    也該償命了。

    白芍沒有接話,因為她知道小姐這話不是跟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