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西門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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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節拍攝早早結束了,西門雄堅持請大家吃頓飯,模特們起哄叫好。

    那就吃吧,與西門雄得搞好關係,與這些模特也應該聯絡好感情,其中有幾個表現不錯,以後如果需要可以繼續合作。

    胡笳也是財主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又是蘇長青和杜可可的同學,當然也得叫上,不然怎麽說得過去。

    丁嘉洛和西門雄是各自開車來的,再加上攝製組的旅行車完全運得了十幾個人。

    看著紛紛上車的鶯鶯燕燕,西門雄十分感慨:“蘇大哥,我認識你太遲了。”

    蘇長青嗬嗬笑:“我名字取得好。”

    生於紅色年代,他的名字真是照著紅色娘子軍裏洪常青取的,上大學後才改了長青。

    “那我也改西門常青吧。”

    “改了好像更不行,聽起來像大俠,大俠怎能貪圖女色,你就叫西門大官人吧。”

    順路接了胡笳,她還帶上了許帆:“明天就國慶了,她沒地方去,硬被我拉來湊熱鬧。”

    幾日不見胡笳換了發型,挽起來顯得成熟不少,越發動人。

    許帆和蘇長青打招呼:“神棍。”

    媽的。

    “曉藝怎麽沒來?”

    “她朋友多,早安排上了。”

    豪華大酒店的大包房很氣派,西門雄如魚得水,居然十分健談。

    隻是說的話一言難盡。

    “我十六歲就在巴黎老佛爺百貨賣香水……”

    丁嘉洛幫忙解釋:“他追隨老一輩革命家腳步很早就去法國讀書了,勤工儉學。”

    “在《壯誌淩雲》裏,我給阿湯哥當過替身……”

    許帆是個耿直人,聽不下去了:“對不起西門先生,時間好像對不上了,《壯誌淩雲》是六年前拍的,你如果和胡笳是班對班朋友,那時正好十六歲在巴黎賣香水吧?”

    其實這也是給西門雄一個台階下,讓他換個說法,大家聽著也沒那麽惡心。

    沒想到西門雄說:“我一邊賣香水一邊當替身……”

    胡笳了解西門雄德性,嗬嗬笑起來:“咱們應該把視野放寬些,別糾纏無關緊要的細節。”

    杜可可越看這小子越不靠譜,也忍不住了:“如果您同一時間在歐洲、美洲工作,那恐怕得私人飛機來回飛才行,不然上班遲到怎麽辦?”

    這話就有點夾槍帶棒了,有私人飛機的誰敢考勤?

    西門雄麵不改色,悠悠喝了口酒:“我不要那種累贅玩意,其實時間、距離都是些耽誤人的概念,咱們這樣的聰明人不應該被誤導。”

    這特麽誰誤導誰?

    蘇長青也有點擔心了,這家夥智商不止八十五吧?

    或者不到八十五吧?

    牛皮吹得如此不識抬舉,許帆意難平了:“就算時間空間不重要,阿湯哥個子不高,為什麽要找你這個一米九的亞裔作替身?”

    “我十六歲時沒這麽高,你們看不出我和他輪廓很像嗎?穿上飛行夾克簡直一模一樣,大家看我背影。”

    說著西門雄轉過身開始扭動,好像騎在摩托車上,虎背熊腰上的肉一波波蕩漾。

    模特們都瞎了狗眼,大聲起哄:“像!”

    許帆痛苦地閉上眼睛:“我的國慶節毀了。”

    然後轉頭問蘇長青:“蘇導演怎麽沒先給他望望氣?”

    大家傳杯換盞喝得高興,蘇長青偷偷問丁嘉洛:“你的本子八字沒一撇,現在就開始拉投資?”

    丁嘉洛當然明白他的意思:“西門少根筋,也就嘴上不靠譜,答應的事從不含糊,您就放心吧。”

    放不放心都沒用,投資到賬才算數,蘇長青看這小子頭頂都是騷氣,已經開始和模特打情罵俏了。

    這種事用不了多少智商。

    胡笳和蘇長青也聊了會:“聽嘉洛說她在寫劇本?”

    “是,我們打算開拍古裝皇家地道戰。”

    “別開玩笑,她可是認真的,昨晚拉著我去咱們學院調看你的所有作品。”

    蘇長青有些驚訝:“她可夠神通廣大的,其實我也很認真,這不帶著姑娘陪投資人吃飯呢。”

    “你的才華我是放心的,相信你們能搞成。”

    “如果搞成了,來演個角?”

    “再說吧。”

    飯後模特們都走了,胡笳和許帆很自律,不想再喝也結伴回去了。

    剩下四人轉移到一個靜吧包了一間,邊喝邊開始談合作。

    西門雄果然說一不二:“嘉洛的電影就是我的事,不計成本必須經典。”

    這段時期兩岸三地的電影投資基本都屬於小成本,通常在五百萬之下,號稱的千萬上億基本都可以除以五,即便如此也是巨款。

    丁嘉洛的劇本兩天前才聊了個概念,這時候核算成本無從算起,不過真要按她說的給故宮裝修實地拍攝,三五百萬是跑不了的。

    蘇長青覺得有必要提醒這門外漢,一生中他見多了偽富豪:“成本還是要計算的,隻是現在沒法算,宮廷戲場景宏大,得有五百萬的心理準備。”

    西門雄端著酒杯僵住了,傻愣愣看著蘇長青:“五百萬?”

    看來要壞菜。

    “粗略估計,可能不止。”

    他轉頭看著丁嘉洛:“你不說要一千萬麽?”

    得,小家子氣了。

    丁嘉洛喝得有點多了,整個人埋在軟軟的大沙發裏,聞言坐了起來:“我和蘇導前天談的是宮廷戲,五百萬打底,後來我回去弄大綱,決定從土木堡之變拍起,那就需要大戰爭場麵了,草原上千軍萬馬呱嗒呱嗒……一千萬!”

    蘇長青大概明白丁嘉洛的思路了,土木堡之變發生在明英宗時期,那段時間宮廷來回巨變,兄弟兩個互相算計輪流當皇帝,的確比較容易展開故事。

    西門雄鬆了口氣:“我就說麽,五百萬找我幹什麽。”

    原來他嫌錢說少了,跌了他的份。

    丁嘉洛又端起了酒杯:“這事就這麽定了,明天……不對,明天國慶節,國慶節後你先打一百萬給四維工作室,前期經費。”

    “ok!”西門雄舉杯。

    蘇長青和杜可可遲疑著也舉杯,就這麽定了?

    “就這麽定了!”

    四人一飲而盡。

    看來一代目蘇長青的生活還是太低端了,一輩子沒經曆過這麽草率的事。

    當然,如果節後一百萬沒到賬,那也就是件扯淡的事,不足為奇。

    丁嘉洛借口酒後不能開車,打的不安全,不願意讓別人送回家,去酒店開房沒帶身份證等等,硬拉著四人喝了一晚上。

    西門雄酒量驚人,玩得最高興。

    杜可可就愁眉苦臉了,不知回家如何交差,最後喝上聽也不在乎了。

    天快亮時蘇長青已經喝成植物人,出溜到桌子底下不省人事,而丁嘉洛先一步早就下來了。

    快中午兩人才一身宿醉酒氣回家,杜爸爸氣壞了,手執他的碧血銀槍想打人:“這要是以前,我讓你們兩個混賬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