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丫鬟折磨大陰影

字數:6314   加入書籤

A+A-


    這是一處奢華的宅院,白玉地板,紫檀木椅。
    與這些奢華不同的是,一枝花身上很是襤褸,又髒又臭。
    一個容貌出眾衣著華貴的貴婦正拿著織衣銀針戳他,這貴婦漂亮的容顏,也顯得陰森可怖起來,堪比容嬤嬤。
    “早點死去吧,誰讓你欺負環兒的?”
    貴婦下手凶殘,長長的織衣針一戳就是一個小血洞。
    王元自我意識被淹沒,徹底化為年幼的一枝花,不停哀嚎求饒
    “嗚嗚,姨娘,別打了,我錯了。”
    沒多久,一枝花身上的衣服就被鮮血浸透。 ??
    “家丁,給我把這肮髒的東西丟到馬棚,簡直髒死了!”
    美貌婦人喊來家丁,將一枝花拖了出去。
    說是馬棚,其實就是靈獸舍,裏麵有各種坐騎,隻最小的雲馬,就比大象還大幾圈。
    “啊——”
    昏迷的一枝花被踩在腿上,直接慘叫起來。
    看著自己血肉模糊的腿,一枝花絕望痛哭,小心翼翼的爬到了角落躲著。
    良久,一枝花額心閃現一棵小樹印記,一枝花眼底的恐懼退去
    “每一個武者,哪怕再光鮮亮麗,大概都有一些慘痛的經曆,所有業障,都是我刀下亡魂的真實經曆,他們無法憑空捏造什麽,但可以對這些經曆改動,讓業障更漫長,更凶險……”
    這些日子研究經文肯定是有用的,王元自我意識恢複的時間更長了,而且思路更清晰。
    甚至他乖乖盤坐在馬棚裏,開始誦經。
    讀了這麽多佛經,王元也弄明白一些事,這業障就是業力,裏麵大多是殺孽。
    對應亡魂的業力消耗光,業障結束。
    就如渡劫一般,所有的殺孽贖完就行。
    這招對別人或許沒這麽恐怖,但對王元就太凶殘了,誰知道他這些年殺了多少人。
    一個亡魂消耗十天半個月,王元感覺自己十萬年都別想贖完罪。
    王元能聽到戮淵、玄蟒他們又在誦經,比以前清晰了一些。
    王元本體在業障裏誦經,旁邊的分身則是靜靜的體悟戮淵他們誦讀的經文。
    那些高端的經文,王元先前沒有看,現在正好可以進行感悟。
    沒過多久,分身連一遍經文都沒聽完,業障就開始爆發,將王元的自我意識淹沒。
    王元想的還是太簡單了,業障裏的磨難,隻是剛開始而已,一枝花的噩夢遠比他預想的恐
    
    怖。
    他被丟在馬棚裏足足半年之久,期間那個後母來看過兩次。
    “哼,這個小雜種,命倒是硬,怎麽還活著?”
    美婦人惱怒罵道,王元清醒幾次,他已經弄明白情況,他乃偏房所生,而這貴婦才是正房。
    可惜正房一直沒下個一崽半卵的,因此他和生母的境遇可想而知。
    不要說什麽老爹不管,大多武者,子嗣一堆,對於那些妻妾間的破事他們大都懶得過問。
    他們心中隻有修煉,實力高了,什麽樣的貌美姑娘找不到?
    至於繁衍困境,那都是八品以後的事了。
    大道無情,走上修行路的武者,大都是越來越冷血無情,否則大都難以在這條路走多遠。
    見一枝花一直沒被弄死,貴婦徹底受不了了,遞給隨行丫鬟一個小瓷瓶
    “早點解決了吧!”
    一枝花並沒有被立即毒死,兩個漢子將他拖到了丫鬟房舍。
    “洗幹淨!”
    丫鬟下令,漢子拎起水桶,粗暴的將一枝花衝刷一遍。
    作為貴婦的丫鬟,在整個府宅顯然都身份超然。
    一枝花被拖到了丫鬟的閨房,看著丫鬟臉上的笑意,一枝花被莫名的恐懼籠罩。
    王元意識蘇醒了,而後也是亡魂大冒。
    “我湊,這是要幹什麽?”
    王元雖然自我意識蘇醒,但就如被困在一枝花體內一樣,根本無法做出什麽反應,隻能任人宰割。
    “嘻嘻,畢竟是老爺的子嗣,這皮囊還不錯,就這麽毒死,實在有些浪費了!”
    年幼的一枝花被按倒了,虛弱的他根本無法做出什麽有效的反抗,直接被懟臉輸出。
    接下來的日子裏,一枝花被圈養在了丫鬟閨房,每天被灌下各種瓶瓶罐罐,被強迫配合丫鬟的各種無理要求。
    王元意識偶有清醒,都氣的在心裏破口大罵,恨不得拔刀剁了這丫鬟,根本沒了任何參悟佛經的心思。
    雖然這丫鬟很是清秀漂亮。
    “虎落平陽被犬欺啊,這挨千刀的一枝花,早知道當初就不該弄死他,太狠了。”
    “難怪這廝成了有名的大銀賊,這啟蒙教育也太霸道了。”
    王元恨得牙根癢癢,恨不得散去子虛魂樹裏的神智,但又怕徹底醒不過來。
    太難了。
    數月過去,一枝花已經瘦了一大圈,兩個黑眼圈也都是呆滯和麻木。
    “嘻嘻,不好玩,大少爺好像越來越沒力氣了呢,我送你解脫了吧!”
    一枝花木然的眼中多了一絲光彩,竟呆呆的點了點頭。
    月黑風高,丫鬟拿出瓷瓶,將毒藥倒進了一枝花嘴裏。
    兩個大漢拖死狗一樣,從府院後門將一枝花丟到了遠處的臭水溝。 .??.
    看著屍體慢慢下沉,兩個家丁滿意離去。
    臭水溝汙濁惡臭,不但有生活糞便,還有一些動物死屍,氣泡鼓動,蠅蟲亂飛。
    “嘔——”
    沒多久,一枝花蘇醒,當發現自己處境後,他也劇烈嘔吐起來。
    但那些湯湯水水仿佛無孔不入,直往嘴裏灌。
    等爬上了岸,他也吐了個肝腸寸斷。
    虛弱的一枝花也沒了力氣離開,趴在野草裏昏昏睡去。
    旭日升起,虛弱的一枝花連曬了兩日,都無人問津。
    他身上沾著的糞便已經曬幹,蠅蟲繞著他不停飛舞,很多人都以為這隻是一具屍體而已。
    雖然被糞水催吐,但毒素還是侵入一枝花體內,讓他一會冷一會熱,一直陷入昏迷。
    王元意識也蘇醒幾次,不過他現在隻希望自己少蘇醒幾次才好。
    這一枝花,到底是多恨他啊,不惡心死他根本不算完。
    其實真說起來,現在根本沒有一枝花,渡劫的都是王元,雖然自我意識沒蘇醒,如果王元受不了折磨,死在這臭水溝裏,那王元也會真的死了。
    就在王元氣若遊絲的時候,天空忽然烏雲密布,而後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冰涼的雨滴潑灑而下,一下就讓王元一個激靈。
    他艱難的翻了個身,張大了嘴巴,喝著雨滴。
    終於,他體內積蓄了一些力量,艱難的向岸上爬去。
    雨水衝刷了身上的汙濁,王元在雨霧中,踉蹌著向遠處行去。
    現在回那府邸,就是找死,王元隻得漫無目的的走著。
    他和叫花子搶過吃的,和大戶人家的惡狗搶過食,身體也在一點點恢複。
    但沒等他完全恢複,竟然被一支商團撿走。
    <
    
    br>哪怕蓬頭垢麵,但依舊有人看出他外貌不俗,粗暴的將他洗刷幹淨,就賣了個好價錢。
    一輛輛馬車,有的上麵拉著貨物,有的直接拉著鐵籠子,鐵籠子裏,是被販賣年輕男女。
    車子搖搖晃晃,王元木然的看著外麵的世界,終於,他額心的小樹虛影浮現出來。
    “挨千刀的一枝花,當初就該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每想起一枝花的業障,王元就恨的牙根癢癢。
    他自己實力發揮不出來,隻能如牲畜一樣,被關在籠子裏轉賣,甚至被人捏著下巴,查看牙口是否健康。
    但業障的凶險,顯然不會這麽簡單,肯定有生死大劫。
    馬車搖搖晃晃,最少走了一個多月,外麵的風都變得冷了。
    這些日子以來,王元也趁清醒時,想辦法寫了一些佛經,在失去自我意識時,也能繼續誦讀。
    而且他嚐試讓年幼的一枝花開始修煉,雖然進度緩慢,但還真有一點用。
    就在王元剛靠著短暫的蘇醒時間,將一套完整的功法悄悄寫在一遝牛皮紙上時,意外出現了。
    遠處,有一道煙塵如土龍很一般席卷而來。
    “不好,有馬盜,拋下最後兩車輜重,加速逃離。”
    商團首領大喝,隊伍最後兩車物資被丟下,不過坐騎被帶走了。
    這樣馬盜若是實力不夠強,吃這兩馬車物資就滿足了,不會繼續追擊。
    然而今天的馬盜顯然不同尋常,有人竟有儲物寶貝,直接將兩馬車收起。
    商團幾乎嚇破了膽,玩命狂奔。
    “分開跑,馬盜裏有修行者,一起走必將全軍覆沒!”
    首領大吼,而後向其他馬屁狠狠揮舞鞭子,馬兒受驚,奪命狂奔起來,也沒了方向。
    整個商團都四散而逃,後麵馬盜足有數十人,也分開追擊。
    煙塵席卷,如刮了一場沙暴,周圍有慘叫傳來,但慢慢的什麽都看不到了。
    馬車顛簸,鐵籠子差點都要被顛飛出去,王元也是打起精神,向周圍打量。
    還好,周圍慢慢安靜下來,沒有馬盜追來。
    但隨後王元就發現不對,馬車竟越跑越快,有時整個馬車都飛了起來。
    王元艱難的在馬車裏站起,好家夥,馬匹竟拉著馬車從道路上衝下,長長的山坡盡頭,就是一道陡峭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