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3章 都是人才話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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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瑩放下玉符,靜靜沉思起來。
    “從靈獸圈,到西牛山,到底是誰呢?”
    “那一劍,太蹊蹺了,掌門竟然都沒找到蹤跡,若……真是有人保護我,定然就一直在我身邊……”
    一想到那霸道一劍,關瑩就心神震撼。
    那一劍救她的意圖太明顯了,一劍斬斷蟲母分身,還給大部隊劈出一條通往外界的路。
    雖然看起來那麽巧合,但太多的巧合湊一起,就不正常了。
    “榃瑞……根據資料看,以前是個紈絝……”
    “還有其他幾個,家中也不俗,說不定也有厲害的護道者……到底是誰呢?”
    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王元身上彌漫出來,嚴考有些驚奇,仔細打量。
    不過他正看的入神,忽然抬頭看向外麵,一道倩影緩緩走來。
    一襲白裙,眉宇輕蹙。
    關瑩來到王元牢門外,靜靜的看著昏睡的王元,沒有說話。
    “你是關瑩?”
    嚴考問道,關瑩回神,驚疑的看向嚴考。
    “師兄是?”
    “無名小卒而已。”
    嚴考並沒有深聊的意思,來到旁邊盤坐下,翻看起他的書本。
    關瑩一動不動的站在牢門外,仿佛下凡的仙子,連這裏的汙濁之氣,都淡化了不少。
    小半日過去,王元身上的黑氣慢慢散去,他也終於醒來。
    “關師姐!”
    王元看到關瑩,也是有些意外。
    關瑩取出一個布包遞給王元
    “這是些衣物用品,你安心在這裏等待,我會想辦法救你出來。”
    關瑩雖然不確定救她之人和王元有沒有關係,不過她覺得王元肯定是被冤枉,被乙召針對。
    王元有些意外,他的打算是自己跑路,沒想到關瑩還會救她。
    “多謝師姐。”
    王元道謝,關瑩沒多說什麽就離去了。
    王元強大的魂力,能讓他聽到關瑩在外麵牢門停了一下
    “看守師兄費心,照顧一下榃瑞師弟。”
    關瑩顯然送了什麽東西,那看守也答應下來。
    王元打開布包,發現裏麵除了衣物和吃食什麽的,還有一小壇酒。
    “關瑩怎麽還帶酒?我們都還小孩子呢?”
    忽然旁邊一隻手抓了過來,王元速度很快,一下躲過。
    嚴考伸著抓空的手,眼巴巴的看
    
    著王元手裏的小酒壇,難得的露出強烈的情緒
    “這是讓你和我們打好關係的,這東西在這裏可是硬通貨!”
    王元聽到了周圍傳來一些粗重的呼吸聲,抬頭一看,好家夥,一雙雙綠油油的眸子都盯了過來。
    要不是鐵柵欄攔著,他敢保證這些人都已經衝上來了。
    連他隔壁那個一直睡覺,頭發上都長了幾團小蘑菇的家夥都緩緩爬了起來,灰白的眸子死死的盯著王元。
    “拿器皿來!”
    王元仿佛三清觀裏的猴子一樣,大手一揮,周圍叮呤咣啷一陣雞飛狗跳,每個人都賣力的伸著胳膊,將油乎乎的鍋碗瓢盆伸向這邊。
    連嚴考都拿出飯盆,伸到王元牢籠。
    王元給嚴考倒了半碗,又給睡神老頭倒了一些。
    “給我,給我一點!”
    遠處牢籠實在倒不過去,那些人幹脆將衣物脫下,丟了過來。
    王元會意,將衣物泡上酒,又丟了回去。
    那些倒黴鬼如沙漠裏即將渴死的旅人一樣,仰著頭將衣物裏的酒水擠到了嘴裏。
    他們那額頭青筋暴起,手臂肌肉跳動的模樣,王元生怕他們將衣服擰著火了。
    嚴考並未著急喝,而是端著酒回到石床上板正做好,整理了頭發和衣物,而後才輕輕抿了一口。
    “唔——我感受到了靈力在體內重新流淌,就如當初剛開光一樣,那是生命在升華!”
    隔壁的睡神老頭卻是一口將碗裏的幾口酒喝光,而後將碗在牢籠上磕著
    “小子,再來點。”
    那渾濁的眼中,凶光畢露。
    不過王元根本不搭理他“還剩一點,明天再喝!”
    老頭氣呼呼的瞪了王元幾眼,而後不甘的爬到石床上睡覺去了。
    那些擠幹了衣服的家夥,幹脆將衣服都塞到了嘴裏,當甘蔗嚼著。
    嚴考喝了兩口,竟將剩了大半的酒水放在石床上,用書本蓋住
    “今天的晚飯,恐怕都會美妙許多!”
    王元將東西和酒壺收好,就和嚴考繼續聊了起來。
    因為還剩半壺酒的原因,周圍的牢友也熱情起來,大家的老底,旗策學宮的秘聞,都被抖落出來。
    有來旗策學宮盜重寶的江洋大盜,有給
    學宮聖女下藥的狠人,也有殘害同門搶造化的凶殘之輩,還有煉製禁忌大藥的邪惡之徒。
    王元也是越聽眼睛越亮,心中感慨自己還真是歪打正著,關在這裏的,基本都是狠人。
    雖然對外麵的世界有些脫軌,但知道的絕對不少。
    甚至他已經從一個牛人嘴裏,隱隱的聽到了一些秘境的事。
    王元心裏狂喜,沒有露出破綻,心道以後再慢慢套話。
    反正他小界裏的酒水不說無窮無盡也差不多,樹人可也是釀酒的好手。
    有這些酒水,他有把握將這些倒黴蛋肚子裏的秘密掏個一幹二淨。
    周某人說的果然沒錯,這裏麵的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到了這裏就跟到了家一樣。
    死氣沉沉的牢房,一下熱鬧起來。
    王元和嚴考這個學霸討論陣法的時候,不遠處一個家夥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小家夥,你是不是認識金蠶那老小子?”
    王元看了過去,是他斜對麵的一個家夥,灰白的頭發一縷縷的結在一團,一直垂到了腰間。
    王元看了過去,不知道該不該承認。
    他知道,旗策學宮恐怕有人在留意地牢動向,暴露太多肯定有麻煩。
    不過那人並沒在意,而是攏了攏臉上成團的頭發,笑道
    “你的陣法裏,有金蠶的痕跡,隻是金蠶那家夥,婦人之仁,陣法娘裏娘氣,殺氣不足。”
    王元無語,這家夥若是看到金蠶星域那綿延的屍骸,一個星域一個星域的熄滅,大概就不會這麽想了。
    不過他說的沒錯,金蠶陣師的確不喜廝殺,最後被天門星域打急眼了,開始爆肝殺戮,殺的天門星域差點招架不住。
    “哼,當初我去和他請教,那老小子還說我是邪門歪道,不願教我金蠶陣精要,整日糊弄我。”
    “百兵百術,皆為殺戮,修個道還怕見血,還修個錘子道?”
    “那個老梆子,不識抬舉,若是我的殺陣配上他的幻陣,絕對威力倍增,一步一殺,一幻一絕陣!”
    這家夥對金蠶陣師很是不忿,而後就鼓動王元,要和王元交換陣法心得。
    王元教他金蠶陣,他教王元殺戮之陣。
    “我推演了八千年,這殺戮之陣一出,絕對能將一個大星團,最少上百星域煉為灰燼!”
    說這話的時候,這老家夥雙眼冒光。
    
    王元心中一陣無語,這家夥還是繼續關在這裏比較好。
    “抱歉了前輩,我並不知道金蠶大陣,也不知道什麽金蠶陣師!”
    王元不想惹上這個麻煩精,這家夥憤憤的瞪著王元,幾息後又忽然笑了起來,露出滿嘴的大黑牙
    “你晚上多給我三口酒,我就把我的殺戮大陣教給你怎麽樣?”
    王元無語,你真是推演了八千年嗎?感情就值三口酒?
    見王元呆呆的看著他,這殺星有些氣短,伸出兩個手指頭
    “要不……兩口?”
    “好!”
    王元痛快成交,這些人喜怒無常,萬一真逼急了,反倒不好。
    這家夥倒是一點不怕王元耍賴,也不怕其他人學了去,拿出一根木棍,在牢門中間走廊上比劃起來。
    “此殺陣,我名為暗天枯絕陣,殺盡一切活物,雞犬不留!”
    這殺星沙啞的聲音裏,都透著陰森的殺機。
    起初王元還覺得這家夥不靠譜,隻是想拿個破陣騙他酒喝,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想錯了。
    這暗天枯絕陣很是精妙,會碾滅一切生機,凶狠歹毒。
    這讓王元想到了當初在天墓裏遇到的吊死鬼,一心求死的吊死鬼教會了王元一個萬絕陣。
    百般求死不成的吊死鬼最後在這個大陣裏飛灰煙滅,甚至將天墓都差點煉的崩塌。
    萬絕陣隻為湮滅,毀滅萬物,連異象都是一隻大手慢慢攥起,碾滅一切。
    而這個暗天枯絕陣,就是隻為殺戮,大陣過處,可能山川依舊,但卻任何活物都沒了。
    哪怕沒了修為,但當這家夥在斑駁的石地板上畫出陣法後,其他人也都感覺地牢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一些。
    很多感知敏銳的家夥,更是生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這是不折不扣的殺陣,隻為殺而生,吊死鬼的萬絕陣是無盡的霸道,而這枯絕陣,則是無盡的狠毒。
    王元學了兩天,總算把這個陣法學差不多。
    當然,他也沒吝嗇,將那半壺酒拎出來,給附近的牢友分了分,至於這殺神,王元直接給了半碗。
    “不能再分了,就剩個底了。”
    在眾人不舍的目光中,王元將酒壺收起。
    這天,王元正和嚴考談經論道,忽然一個人從外麵進來,讓王元很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