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李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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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白狐比冬日的初雪還要白上幾分!”
李令月極為開心,她自小就喜歡純白的動物,年紀稍長一些之後,尤其偏愛白狐,因為李家勢力頗大,就有人到處給她搜羅白狐,在李令月在自己的閣樓裏都豢養了十餘隻純白的雪狐,但是她見過無數白狐,卻沒有哪一隻像眼前這個年輕人懷裏抱著的這隻這般潔白無瑕!
“那個誰,你是來給本小姐送上壽辰的罷?很好,這狐狸本小姐很是喜歡!”
李令月總算想起來要搭理這個抱著白狐的年輕人,但是今天李府之中,抱著白狐向她賀壽的年輕人大有人在,她就自然而然的以為李清也是抱著小白替她賀壽,此時李令月對小白眼饞至極,說完這句話就急不可耐的伸手上去要接過小白。
原本安安靜靜的躺在李清懷裏的小白突然從李清懷中探出腦袋,氣呼呼的齜牙咧嘴,雪白的前肢伸出了幾根利爪,對著李令月張牙舞爪。
“看來,它並不是很喜歡你。”
李清從小白身上收回目光,抬了下眼眸,終於正式看向了自己這個素未謀麵的親生堂妹。
李清自長大以來,就漸漸在打聽自己的父親當年在神都的舊事,李家現任家主李宴安,是自己父親的親生兄弟,而且是一母所出,眼前的這個李令月,就是李宴安的女兒,是自己嫡親的堂妹,今年剛滿十六歲,在神都之中就已經是出了名的潑辣。
“怎麽?你在本小姐的生辰抱著一隻白狐,站在我李家的府中,不是為了送給我?”
李令月這番話說的很是陰沉,她此時雖然才十六歲,但是出身大戶人家,話語之間盡然帶了一絲威勢。
李清捋了捋小白的皮毛,重新將它塞進懷裏,不慌不忙的看著這個麵容嬌美但是性格頗為潑辣的堂妹。
“先帝病逝不過十餘天,此時莫說神都,就算整個九州,都是一片縞素,偏你李大小姐過一個生辰,就要在家門口搞的姹紫嫣紅,好不氣派!”
李清猛然上前一路,盯著這個麵容已經有些緊張李令月,冷冷一笑:“怎麽?你們李家,是要造反?”
老皇帝趙元羽此時剛死不過十餘天,趙辰光下令一年之內九州盡肅,別的不說,最起碼神都之中還是一片白色,李令月在老皇帝死後不過十天就慶祝生辰,如果被朝廷發現,不說罷官奪爵,至少也要貶官削爵!
其實李令月此次生辰,雖然在東城坊市鬧得比較大,但是也並不是如何張揚,至多也就是在府門口掛了一絲紅綢子,該給老皇帝辦的國殤一點都沒有落下,至於李家家主信天候李宴安至今都還在皇宮之中,處理著因為趙辰光登基還堆積如山的一大堆朝廷事務。
李令月身為官宦女子,自然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她一聽到造反兩個字,立馬變得緊張了起來,盯著一身青衣的李清,謹慎的問道:“你在朝**事?”
“不曾。”
“那你多管什麽閑事!”
李令月勃然大怒,神都之中的大門大戶,應對替老皇帝守孝一年的國殤禮,其實都並不如何看重,比如說城南的成郡王,身為宗室,前幾日開始便整日流連風月,對新帝頒布的國殤令根本就視而不見。
此時一個素未謀麵的年輕人,跑到她的生辰上搗亂,還搬出朝廷恐嚇自己,可恨至極!
她直接抽出腰間佩劍,一道白光在劍身之上繚繞,難得的是,在這被玄霄大陣壓製修為的神都之中,這個年僅十六歲的李家大小姐佩劍剛剛出鞘,劍氣也隨之揮揚,這意味著她至少也已經是真罡境界的高手。
“看在你懷裏的白狐的份上,你留下白狐,本姑娘今日就暫且饒過你,不然就讓你嚐嚐我李家衝明劍訣的厲害!”
雖然朝廷嚴令在神都之中不得私鬥,但是在這些世家子弟眼裏,這些規矩統統都有轉寰的餘地,了不起砸上個幾萬靈幣,怎麽也能買通巡檢司,花個幾萬靈幣買一個順心意,實在再實惠不過了。
“衝明劍訣?”
李清突然笑了起來,巧的很,這套劍訣,他也會。
李清將懷裏的小白遞給身後的洛雪芹,經過一段時間的熟悉,小白已經不是如何抗拒洛雪芹,因此也就乖乖的躺在洛雪芹懷裏,安置好小白以後,李清隨手從院子裏折了一枝新枝,枝條上還帶著幾片綠葉,麵對著劍氣縱橫的李令月,冷笑道:“李大小姐十六歲就煉成真氣,好生厲害,巧的很,在下也粗通李家的衝明劍訣,不妨來過上兩手?”
他輕輕一震手中的綠枝,白色的衝明劍氣居然從枝條上衝擊出來,赫然跟李令月的劍氣一般無二。
“你!”
不僅是李令月,李家所有人都被李清這道衝明劍氣震撼住了,倒不是這道劍氣威力如何,而是衝明劍訣乃是李家嫡傳才能傳授的鎮族劍訣,家主李宴安更是憑借這衝明劍訣,早早的取中武探花,更是在煉成了武道法相,一身戰力強橫無雙。
可是,一向在李家內部秘傳的衝明劍訣,怎麽會流傳到一個外人手上?
而且這個外人,還光明正大的在李府之中耀武揚威?
“你到底是誰?”
李令月此時也不再關心那隻白狐,看到李清更為精純的衝明劍氣,也沒有了動武的心思,而是死死的盯著李清,李家家大業大,自然有無數旁支緊緊的盯著自己的父親李宴安這一脈嫡係,衝明劍訣隻在李家族人之中流傳,眼前的這個少年人到底是什麽來曆?明顯不是李家族人,居然敢光明正大的在李家宅院之中使出衝明劍訣?
難道是父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見到李令月沒有了動武的心思,李清也懶得跟這個小姑娘一般見識,畢竟自己的父親離京之時,李令月還沒有出生。
“我是誰並不重要。”
李清隨手將這枝新枝扔在一旁,看著滿園的所謂神都才俊,頗為不屑的笑了一笑,“你年紀尚小,我跟你也說不上什麽話,你找李宴安出來,我有話跟他說。”
“放肆!敢直呼信天候爺的名諱!”
旁邊的李家家將大怒,李令月也沒有了辦生辰的心思,陰沉著小臉:“閣下看起來也未滿二十歲,張口閉口就要見我父,還直呼我父名諱!我父身為國候,位高權重,是你想見就能見得?!”
“原本我是不該喊他名字的。”
李清此時站在李家之內,不由的想起了那個哪怕身在嶺西絕漠,也不忘在自家院子裏刻上祖宗靈牌的父親李宴平,雖然李宴平從未跟李清說過自己想重回李家家門,但是當時隻有十一歲的李清就已經明白,自己的父親做夢都想認祖歸宗。
可是,李宴平到死,都沒有再見過李家一人,別說李家的祖祠,甚至在李家祖籍上,也沒有了名字!
想到這裏,李清又看了一眼這個在神都之中富麗堂皇的李家大宅,不由怒意叢生,“可是某些人做了髒事,莫說喊他一聲李宴安,就算喊他一聲李賊,又能怎樣?!”
李令月等李家人頓時勃然大怒,信天候爺李宴安是李家的驕傲,怎能被一個不知名的小子這樣侮辱?
隻是還沒等他們發作,李府的門子就叫喊了一聲,
“信天候爺回府。”
接著門口落下一頂轎子,走下來一個一身縞素的中年人,中年人皺著眉頭看了看滿園的紅綢和年輕人,有些不悅,隨即他看到了自己的極為寵愛的女兒李令月,不由的散盡陰霾,喜笑顏開,也不理其他人,笑嗬嗬的徑直朝著李令月走去。
“月兒,為父在東城那邊買了一塊好玉,送給你做生辰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