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陸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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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允殺校事府司馬張淩於府,這個消息很快席卷了整個吳縣。
張淩的屍體直挺挺躺在張府的庭院中,殺人凶器在張允身前,張淩死時還被張府的家兵包圍著,
這三幕不僅是張淩帶去的數十校事看到了,在張府大門被推開之後,許多好事的吳縣百姓也看到了。
這下人證、物證俱在,足以證明這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絕對不是謠言。
最先知道這個消息的人,自然是吳縣的掌權者們,在初聽到這個消息時,許多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張允是瘋了嗎?
校事自出現在大眾眼裏之後並不高調,但他們一直在用自己的行為宣揚著一件事——他們是吳侯使者。
這張允於府內擅殺張淩,這種行為就是等同於謀刺吳侯,這是萬死不赦之罪。
不管原因是什麽,從結果來論斷,吳郡張氏這下肯定完了。
也許張允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門外的數十校事衝進張府後,張允抱著魚死網破的心思,讓家中的私兵攻擊校事兵。
既然落到穀利手裏是死,那還不如拚一把,憑借著家中的百餘私兵,突然襲擊之下,也不是沒有機會衝出城門。
隻要出了城門,利用他張氏在當地的影響力,穀利想追捕到他,也是不容易的事。
但這本就是穀利針對張允製造的絕殺之局,這點他又會怎麽沒考慮到呢?
在張府家中私兵正在與校事激戰的時候,近百校事及時的出現支援。
同時知道這件事之後的秦鬆,當機立斷,又調了上百縣兵前去協助校事。
在人數壓製之下,張允的私兵被全殲。
張允、張澤、陳氏及張府中的重要家眷全部被校事押回了校事府。
而至於張府中的眾多下人,則是被穀利下令關押在張府之中,等待下一步處置。
一日內,往日載譽無數的吳郡張氏,一下子變成了人人喊打的謀逆之家。
那高高在上,氣派輝煌的大門牌匾被校事們摘落在地,引得許多吳縣百姓爭相踐踏。
吳郡張氏在江東士族中儼有盛名,但對這些百姓來說,有些事他們知道的比誰都清楚。
現在趁張氏落難,正好可以發泄多年來心中的惡氣。
...
吳縣之中,吳郡各大家之間互通消息。
在張允全家被押進校事府之後,雖然各大家表麵還保持著平靜,但私下裏的聯絡已經瘋狂起來。
他們都不是傻子,知道張允殺張淩後,張允肯定是救不了的了。
但他們擔心張允被抓進校事府後,嚴刑逼供之下吐露出了什麽。
這吳郡各大家之間同氣連枝,百年來互相聯姻互相舉薦家中子弟,雖不同姓,但本質上是一個聯盟。
在這樣的情況下,各家對各家之間都非常了解。
這張允要是吐露出什麽來,那絕對是一吐一個準,要是因此引得吳侯震怒,他們全都要跪。
…
吳縣城西陸府中。
一名長相清秀的男子正在房內繪畫。
這時一名少年衝了進來,他急切地對這名男子說道,“伯言,你知道了文信殺張淩一事嗎?”
這名清秀的男子,名陸遜字伯言,乃是現任陸氏的掌門人。
而這名慌亂的少年名陸績,雖然陸績比陸遜少六歲,但他卻是陸遜的從父。
陸遜繪畫正在緊要關頭,被陸績這麽一擾,他手一抖,一副即將完成的畫作,留下了一縷遺憾。
陸遜歎了一口氣,隻是破壞他心血的人是他的從父,他雖然惋惜但也隻能認命。
他放下手中筆,對著陸績一禮道,“遜方才就知道了。”
雖然心中好氣,但還是要保持微笑,輩分壓死人呀。
陸遜是陸氏掌門人,自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消息渠道,他知道的比陸績早一點也不奇怪。
陸績聽到陸遜如此說,點點頭,擺出一副老成的模樣來到主座坐下。
然後他對著陸遜接著道,“這張文信平日裏也是個守禮的人,今日怎麽會這麽糊塗,竟然敢殺君侯使者。
縱算張淩上門想調查一些事,張文信也不用如此不智,做此必死之舉呀。”
陸績是陸康幼子,本來陸氏族長一任該是陸績繼承。
但陸康死時,陸績年歲太小,在得到陸績允許後,陸遜暫代族長,替陸績操持起陸氏的家業來。
隨著陸績年歲漸長,其因文才聞名江東,就是孫策也有耳聞,延請過陸績為其賓客。
按道理來說陸遜該將族長一位歸還,但陸績覺得陸遜幹得不錯,而他又醉心文學不想理會雜務,
故而他直接當起了甩手掌故,他希望陸遜最好能幹到天荒地老。
陸遜聽到陸績的話,眼神深邃,他重複了一遍陸績的話,
“是呀,張文信怎麽會做這必死之舉呢?”
陸績是陳述句,而陸遜是反問句,這表明陸遜已經猜出了事實的真相。
陸績文才一流,但對其他卻不太聰慧,陸遜的提醒他沒能聽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