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楚想到什麽，突然麵色一變，問道：“處弼，你這……這不會就是你給我找來的骨頭吧？”

    “是啊，叔，這就是我給你找來的，你不是說，各種骨頭都要嗎，我就帶人到處去找，好不容易才搜集了這些，可還是有些骨頭沒找到……”程處弼對自己的成果，還有些不滿意。

    陳楚差點暈倒。

    我艸！

    人才啊！

    我說要各種骨頭，沒說要人的骨頭啊。

    程處弼站起身來，將幾個麻袋打開。

    果然，各種骨頭都有。

    有些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麽動物的骨頭了。

    唯獨那頭骨，特別的耀眼，還有人的肋骨。

    程咬金咂咂嘴，問道：“五弟啊，你……你弄這些骨頭來幹什麽？”

    陳楚抱歉地笑了笑，說道：“四哥，我在搞一項研究，需要一些骨頭，就讓處弼去幫我弄一些，他聽岔了，弄來了人的骨頭……處弼，趕緊將這些骨頭，全部扔出去吧……”

    然後陳楚看向程咬金和程夫人，說道：“嫂子，四哥，我這就找我師兄，派幾個道士來做做法，去去晦氣……”

    程處弼急忙將弄來的骨頭扔掉。

    陳楚也派人去找袁天罡商量。

    很快，袁天罡就派來兩個弟子，給盧國公府做法。

    鬧了這麽個大烏龍，陳楚卻是不敢讓程處弼再將骨頭帶到盧國公府了。

    於是他讓程處弼在城外的水泥廠附近搭建了一個簡單的實驗室，新弄來的各種動物的骨頭，就在此處進行加工。

    陳楚吃住在此，開始沒日沒夜地研究怎麽從骨頭裏提取白磷。

    其實，陳楚記得有人從尿液中提取出白磷過，而且程序不複雜，但他想了想還是放棄了，熬尿的滋味，想想就讓人崩潰，還是燒骨頭比較正常一點。

    ……

    五日後。

    清晨。

    陳楚走出實驗室。

    手中握著一個琉璃做的杯子。

    杯口被封得嚴嚴實實的。

    裏麵雪白一片，跟裝了精鹽一般。

    他招招手。

    程處弼從遠處飛奔而來，出現在他麵前。

    原來，這段時間，陳楚沒回長安城。

    程處弼也一直陪在這裏。

    至於原因嘛，就是那骨頭烏龍之後，他不敢回盧國公府了，怕被程咬金打死。

    程處弼過來，隻見到陳楚滿身疲憊，眼睛紅腫，頭發跟鳥窩一樣，身上的衣服，也髒兮兮的。

    他興奮地問道：“叔，咋樣？”

    陳楚指了指琉璃杯子，說道：“成了，處弼，咱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唰。

    陳楚掏出一張紙，扔給程處弼。

    這一回，程處弼十分認真，看完計劃。

    陳楚又簡單交代了一些關鍵的地方。

    隻見這個小子，興奮得手舞足蹈地往外就跑，一邊走，一邊說道：“叔，你簡直是個天才啊，我從未見過這麽刺激的計劃，你放心，我一定把這件事辦好，不會讓你失望的……”

    程處弼揮了揮拳頭。

    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

    但，肯定很刺激。

    ……

    黃昏。

    白雲觀。

    寬敞的院子裏，袁天罡與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肩並肩走著。

    這老者，正是白雲觀的觀主。

    觀主看著袁天罡，高興地說道：“師伯能光臨白雲觀，真是讓白雲觀蓬蓽生輝啊。”

    袁天罡擺擺手，繼續往前走：“師侄啊，千萬不要這麽說，白雲觀乃是道門聖地，我到此乃是理所應當之事，此次我特意來，卻是想問問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奇怪之事發生？”

    觀主想了想，說道：“師伯，這段時間，白雲觀內外，一切如常，並未有什麽異常。”

    一切如常？

    袁天罡皺了皺眉頭，又問道：“難道就沒有什麽生人來過？和咱們的聖石有關的？”

    關注又想了想，還是搖搖頭。

    沒人來？

    袁天罡感覺到很詫異。

    自打陳楚給他提起過想要白雲觀的聖石去做大門，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的。

    袁天罡十分清楚陳楚的脾氣，一個能用一支鉛筆就能在長安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家夥，借道門之手，將儒門打壓得死死的人，竟然隻是隨便提一提？

    他鬱悶了。

    實際上，觀主早就得到過手下道士的稟報，說是有人在打聖石的主意。

    可惜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一來二去，就全然忘記了。

    袁天罡又打聽了一番，發現沒有什麽不妥之處，這才離開。

    與此同時。

    白雲觀外。

    巨大的聖石矗立在山腰間。

    幾十個人排隊在巨石麵前上香。

    一個婦人站在那裏，閉著眼睛，誠懇地說道：“求聖石保佑，讓我生個孩子……”

    在婦人旁邊，站著一個半大小子。

    他穿著粗布衣服，渾身上下去展露出剽悍的氣質。

    隻見他瞪大眼睛，盯著聖石的頂端，說道：“聖石啊聖石，你可要保佑我成功啊，這樣我叔就能把你弄走了……”

    說著，他虔誠地跪下去，磕了幾個頭，和其他善男信女一樣，一臉虔誠地離開了。

    ……

    時間來到夜晚。

    夜深人靜。

    聖石周圍，火把燃燒著。

    聖石之下，香火鼎盛。

    煙霧繚繞。

    早春三月。

    周圍都冷颼颼的。

    可聖石旁的道士們，卻是熱得汗流浹背。

    突然，一個小道士指著聖石的頂端，吃驚得張目結舌，半天說不出話。

    旁邊的道士們見狀，紛紛好奇地抬頭打量，這一看，個個露出駭然的神色。

    一個年紀稍微大一些的道士，大喊道：“快看，鬼火……”

    周圍的人，被這聲音吸引，全都往上看去。

    隻見那聖石接近頂端的地方，冒著幾團藍色的火焰，看上去冷冰冰的。

    這就是大家見過的鬼火啊。

    啥時間，周圍的人，全都麵色大變。

    聖石，乃是道門聖物。

    是吉祥之物！

    是能祛除天下一切肮髒汙穢的東西。

    竟然會出現這等事？

    道士們反應過來之後，急忙去喊觀主。

    觀主一把年紀，本來已經睡下了，得知消息，連鞋都顧不上穿，就飛奔而來。

    當關注來到聖石之下，看到眼前的景象時，也呆住了。

    聖石之上，竟然出現這等不幹淨之物。

    這還了得？

    半晌，他突然語氣急切地喊道：“快，快去三天觀請師伯……”

    旁邊的道士說道：“觀主，長安城已經宵禁了，現在也進不去啊……”

    觀主咬咬牙，說道：“派人去城門口守著，等明日一早，立即將師伯請來……”

    “是！”

    幾個道士急忙往長安城而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