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不帶著小白。

    

    留下來陪小白的，是安欣。

    

    秦語其實很願意陪著小白，但安欣說，秦語的能力比較有用，而她隻能自愈不能治愈，又不會散打，又沒有掛，對別人沒什麽幫助，還是她留在家裏比較好。

    

    秦語不放心，翻過來掉過去地說了好幾遍，告訴安欣不管誰敲門都不要開，包括大栗子和小栗子。

    

    “就算他們兩個受傷回來了，你也別管，看好小白就行。”秦語再次重申。“我們有鑰匙，自己會開門。”

    

    “好了，我知道了。”安欣表麵上嫌棄秦語囉嗦，心裏還是覺得很溫暖。

    

    小白一臉嚴肅地看著四個人，沉思了半天，終於開口。

    

    “商量的習候都不問窩的嗎？你們這係通知。”

    

    四個大人都愣了一下，最後還是林洛開口。

    

    “對哦，就是通知，你有什麽意見嗎？”

    

    小白板著小臉兒搖了搖頭。

    

    秦語被萌的不要不要的，如果不是擔心小白受傷，她真想像上次一樣，帶著小白。

    

    想到上次，秦語沉默了片刻，甩了一下頭發。

    

    回頭看又有什麽用，又不能回頭重新走一遍！

    

    林洛幾個先去之前的冷飲廠看了看，沒有找到大栗子和小栗子。

    

    冷飲廠附近有一個平房區，似乎也沒什麽人了。但三個人覺得反正也出來了，還是決定仔細地找找。

    

    “忘了寫尋人啟事。”秦語說。“萬一他們今天不在這裏，明後天的又在了呢！”

    

    “你們說，大栗子和小栗子會不會有什麽特殊的聯係方式？”孟媛問。

    

    林洛搖頭。

    

    “應該沒有，我倒覺得他們兩個像是有某種特殊的聯係。”

    

    “可對咱們來說沒用啊！”秦語又開始憂愁。

    

    “還是留個字條吧，我帶著紙和筆。”孟媛說著，就要往出拿紙筆，卻被秦語一下子握住了手。

    

    “有什麽不對嗎？”林洛立刻問。

    

    秦語點點頭，指了指西邊：“好像有人在打架。”

    

    “有沒有小栗子他們？”孟媛趕緊問。

    

    秦語凝神聽了一會兒，不太確定。

    

    “好像有人說什麽栗子，但又不太像是大栗子和小栗子。”

    

    “去看看。”林洛說。

    

    三個人走得很快，向西走了大概有六七分鍾，林洛和孟媛才聽到有人在打鬥，也有什麽東西劈裏啪啦落在地上的聲音。

    

    三個人小跑起來，剛跑了幾步，迎麵過來一個人，差點兒撞到林洛身上。

    

    “小心！”林洛連忙往旁邊躲，伸手拉了一下身邊的秦語。

    

    孟媛一個轉身，也躲過了那人。

    

    那人像喝醉了似的，搖搖晃晃地繼續往前走，越走越慢，最後成了忽然往前一栽，“撲通”倒在地上。

    

    林洛孟媛和秦語都停了下來。

    

    那人就在不遠處，她們等了有一分鍾左右，也沒見那人自己爬起來。

    

    也許是真死了，也許是受了重傷。

    

    “過去看看吧！”孟媛提議。“萬一沒有死，咱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救活。”

    

    林洛看了孟媛一眼，知道孟媛是為她著想。如果快死了能救過來，她能多半條命。

    

    孟媛不知道，如果那個人真死了，她也能多半條命。

    

    林洛看了看秦語。

    

    秦語搖搖頭：“沒有感覺。”

    

    看來不是壞人。

    

    三個人走了過去，林洛蹲下來，用手試了試他的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睛，最後看了看他的手腕，對孟媛和秦語搖搖頭。

    

    這人剛剛搖晃著過來，一直用手抱著頭，頭上也的確有好幾個包，像是被什麽東西砸的。但致命傷似乎不是包，而是胸口上的傷。

    

    “他的頭，是不是栗子砸的？”孟媛用手比劃了一下，猶疑地問。

    

    膽子比之前大了很多，至少麵對死人淡定了。

    

    不是什麽優點，但在這末日裏，是件好事。

    

    “咱們過去！”林洛站了起來。

    

    “啊！”一聲淒厲的大叫。

    

    三個人相互看了一眼，迅速地往叫聲那裏跑去。跑了不遠，秦語的腳下踉蹌了一下。

    

    林洛扶了一下秦語。

    

    秦語踩到的，是栗子。

    

    戰場有點兒亂。兩個人，亂七八糟的栗子，其中一個人的胸口插著一把刀，正在掙紮。

    

    不對，是三個人，似乎一堆厚厚的栗子下麵，還埋著一個人，因為隻露出個頭頂，剛才沒看到。

    

    而那個完好無損的人，她們也認識。算認識吧，畢竟見過兩次。

    

    一次是他和大栗子敲她們的門，另外一次，是他和大栗子借蜂窩煤。

    

    那人也看到了她們，微微一怔，扭頭就跑。

    

    “站住！”林洛叫到。“收回你的栗子！”

    

    那人猶豫了一下，一邊跑，一邊收回了栗子。

    

    孟媛想去追，被林洛給攔住了。

    

    “先救人。”

    

    胸口插著刀的人還沒有死，林洛也來不及看他是否有紅線，問了問小明，說栗子砸的傷恢複不了，刀傷可以試試。

    

    如果是致命傷，他也沒辦法了！

    

    林洛讓孟媛和秦語幫忙按著那人，看了看傷口，用手握住刀柄，一下子把刀拔了出來。

    

    這把匕首不大，很短，希望人還能活。

    

    “希望他的刀傷可以好一些。”林洛說，又快速加了一句。“不用痊愈，外傷留著吧！”

    

    小明額了一聲。

    

    實現林洛的願望，還是個技術活兒。

    

    眼看著這人的血慢慢凝結，外傷挺嚇人，但內傷應該好了，林洛三個人都長出了一口氣，看了看他的手腕，有一圈紅線，沒有消失。

    

    她們又去看剛剛被埋的那個。

    

    被埋的是個女人，不知道是暈了過去，還是被悶死了又活了過來，長長地喘了好幾口氣，有咳嗽了幾聲，臉色方慢慢地恢複了正常。

    

    人剛一清醒，她就趕緊爬起來，去看受傷的男人，見男人似乎沒事，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平複了一下心緒，又四下看了一圈。

    

    “還有個同伴，是嗎？”孟媛輕聲問。

    

    女人點點頭。

    

    “是個年輕人吧！不用找了，已經不在了。”孟媛快速地說。

    

    反正都是疼，一刀見血幣慢刀子磨要好。

    

    女人愣了一下，臉色變得蒼白，但沒有哭。

    

    估計，也不是第一次麵對死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