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 痛苦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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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座古香古色的大門前,餘翔有些愣神。
身上的衣服很寬大,有些像戲服,可是餘翔既感覺到熟悉,又有些陌生。
所有的記憶都在,這就是自己,可是餘翔依然感覺到自己好像缺失些什麽,好像多出一些什麽。
“算了,還是先回去吧。估計李淩風他們現在都恨不得把我給撕了,要是再到處亂跑的話,說不定他們會直接把我給綁回去。”餘翔心中好笑的想著,離開了刑部衙門。
李淩風等人一直都等在門口,見餘翔出來,紛紛迎了上來。
“大人,咱們現在回府嗎?”李淩風上來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行,回去吧。”餘翔還能說啥,點頭道。
上了馬車,周圍基本上都被李淩風他們圍繞起來。
但是一路都很順暢,並未發生什麽意外。
回到府邸,餘樂帶人幹得熱火朝天,餘翔還在府中看到了一些陌生的身影。
“這些人都是什麽人?”餘翔將餘樂叫到麵前來,好奇的問。
“回稟大人,這些都是小的從外麵找過來的,有些是出售東西的商人,還有些勞力。”餘樂解釋道。
這年頭很多東西都是需要人力完成的,比如搬運貨物啊,一些危險的工作啊。
餘翔府上的下人數量不多,能幹活的就更少了。
餘樂擔心他們的速度太慢,無法在餘翔成親之前完成,正好那些買東西的店家也願意主動提供一些牢裏作為幫助,餘樂自然沒有拒絕,全部笑納了。
“他們的身份沒有問題嗎?”餘翔疑惑的問。
“這個……”餘樂被問的一愣,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他也不是查戶口的,甚至沒有接受過稽事廠的訓練,對於調查別人根底這種事兒根本不擅長。
餘翔看他的模樣便知道他的尷尬,無奈的搖頭:“下次做事仔細一些,尤其現在正處於風口浪尖兒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你家大人的性命呢。”
“萬一這裏麵混入一些刺客,到時候你也免不了要承擔一些罪責。”
餘樂被嚇住了,小心翼翼的問:“不知道大人的意思是……”
他現在已經想著是不是要將這些人全都趕走了,畢竟比起幹活速度慢來,自己的小命明顯更加重要啊。
“將他們都遣散吧,如果真需要人手的話,你可以直接去找蘇鈺要人。”餘翔笑著說道。
“哎,小的明白了。”餘樂這時候也才想起來自己的小夥伴們,應了一聲,立即去辦。
不過還沒等他將人全部遣散,就除了岔子。
原來這些人當中,還真就混入了刺客。
起初,那刺客也不著急執行任務,想要挑選一個完美的時機,一擊必殺,然後再溜之大吉。
沒想到餘翔居然準備趕人,這哪兒行啊!
他立即找好了位置準備行刺,結果正好被埋伏起來的李淩風抓了個正著。
看著被五花大綁的胖子一個勁兒的在地上撲騰,但不管他怎麽撲騰,都無法掙脫開身上的繩子,讓人感覺分外的滑稽。
“你們確定這個人就是刺客?”餘翔一臉哭笑不得的問。
長成這樣的刺客,他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在餘翔的印象中,就算刺客不至於每個都是長相俊美,但至少也應該是身材勻稱,模樣普通吧。
這個胖子,讓餘翔想到了一句歌詞。
隻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忘不掉你的容顏。
這模樣,實在太特殊了。
如果不是他的皮膚很白,那麽他幾乎就是加菲貓本菲了。
“啟稟大人,此人進入府中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控之中,剛才在管家準備將他們趕走的時候,這人便拿出弓弩,準備對大人出手。”
“若不是我們發現的及時,恐怕大人會有性命之憂。”李淩風解釋道。
不過李淩風沒有說的是,他們之所以會這麽關注這個胖子,也是因為他長得太喜感了。
在其他進入府中的勞工身上,李淩風他們明顯沒有傾注這麽多的注意力。
也正因為這樣,餘翔才覺得無語。
到底是什麽腦子居然能派出胖子這麽有特點的人來當刺客,這是生怕別人發現不了他是吧?
“行了,既然你們確定了他的身份,那就帶下去審問吧。一定要知曉他背後到底是什麽人,若是能夠將他們據點的位置也問出來,就再好不過了。”
“另外,給那些人下禁口令,都給本官看緊了。若是今天這事兒流傳出去,亂了本官的計劃,回頭你們都沒有好果子吃。”
餘翔表情嚴肅的說道。他而且此時餘翔的腦子有些亂,一切都是這樣的水到渠成,一切的人都認識,發生的什麽事情他早就已經知道。
甚至自己連三歲尿床到如今成為了刑部衙門掌官,一切都印象深刻,可就是無法集中精神,感覺到一些缺失。
搖了搖頭,餘翔還是強打精神。
刺客被抓的事兒,還是別傳出去的好。
不然那些人得到了消息,提前跑路的話,他們費盡心力玩著出甕中捉鱉,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是,大人,屬下明白。”李淩風應聲,轉身準備離開。
然而這個時候,那些還沒有離開的勞工之中突然又跳起四個人,其中三個朝著李淩風和其他有所動作的人撲去。
另外一個,則是朝著餘翔撲來。
突如其來的變化,哪怕是這些稽事廠的高手們,也有些反應不及時。
刺客不是已經被抓住了嗎?怎麽一下子又蹦出來這麽多刺客了呢?
“保護大人!”李淩風第一反應不是抓刺客,也不是如何應對即將攻擊到他的刺客,而是餘翔的安危。
與此同時,餘翔也在不斷的後退。
在麵對威脅,而自己的手下全部都被牽製住,或者說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餘翔除了後退沒有什麽更好的辦法。
果然,以身為餌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稍有不慎,就容易將自己給搭進去。
刺客的速度當然比餘翔快,手中的長劍如同奪命的閻王不斷靠近著餘翔的胸膛,無論他如何躲避,長劍的目標似乎永遠都會對準他的心髒。
如果真的被刺中,自己是否能活下來?
餘翔的腦海中冒出了這種念頭,轉眼又消失不見。
開什麽玩笑,他又不是什麽特殊人群,隻是個正常的沒有開掛的人。
像心髒長在右邊這種類似開掛的手段,餘翔可沒有,他無奈的歎息一聲。
他連個孩子還沒有,如花似玉的老婆還沒有娶過門呢,難道就要這麽死了?
不過就在餘翔自己都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原本被所有人忽略的餘樂突然跳了出來,猛的撲到了刺客的身上,攔住了他繼續前進的步伐。
餘樂原本距離餘翔就不遠,隻不過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讓他有了片刻的愣神。
反應過來之後,這家夥便義無反顧的想要阻止刺客的前進。
然而刺客的身手與餘樂對比,那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感覺到自己被人保住後,刺客冷哼一聲,提劍刺入餘樂的身體,順勢一腳將其踢飛。
“死來!”刺客解決掉餘樂後,打算繼續懟餘翔出手。
這個時候,李淩風也終於來到了餘翔的身邊,擋住了刺客的攻擊。
看著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餘樂,餘翔的心情很複雜。
他對於餘樂其實並沒有太過深厚的感情,將餘樂留在身邊,也僅僅是因為這家夥有點小聰明,是個會辦事的人選罷了。
如今,餘樂卻願意為了保護他赴死?
就這樣,腦海中亂作一團,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麽的餘翔呆呆的站在原地。
李淩風等人則快速的解決了這場戰鬥,刺客們也就打了個出其不意而已,真的論戰鬥力,他們根本不是李淩風他們的對手。
戰鬥結束,四名刺客死了三個,還有一個雖然被抓住,但也就剩一口氣,不隻能能不能撐到審訊了。
餘翔這個時候才來到餘樂的身邊,發現這小子還活著,隻是整個人虛弱無比。
那一劍從他的腹中貫穿而過,造成的傷勢也是極其嚴重的。
若不是這小子麵對這種情況也有自己的應對方法,及時用手按壓住,同時盡量避免移動造成不必要的出血,恐怕根本挺不到現在。
“大,大人,小的恐怕不行了,小的,有件事想求您……”餘樂用力的喘息了幾口氣,頗有些交代遺言的架勢。
餘翔看著他,這一刻他的心情是複雜的。
而且,他也不是毫無選擇。
餘樂現在的傷雖然嚴重,但也不是沒有救活的可能。
別忘了,他府上還有一位神醫存在呢!
隻是若對餘樂進行救治的話,也會暴露餘東起的醫療能力,勢必會引起二皇子的懷疑,從而影響全盤的計劃。
不過餘樂之所以會受傷,完全是因為想要救他。
現在對餘樂放任不管的話,會不會太沒良心?
餘翔的內心是掙紮的,這種掙紮已經擺在了他的臉上,隻不過被人當成了他的真情流露而已。
“大人,餘樂兄弟的傷很嚴重,必須趕緊救治才行啊!”李淩風此時也湊了過來。
雖然刺客出現的突然,但整個戰鬥下來,餘翔這邊真正受傷的也隻有餘樂一人而已。
“我也知道他傷的很嚴重,但是我能怎麽辦?”餘翔捂住自己的臉,甚至不敢再去看餘樂一眼。
“我先幫他止住血,然後找大夫啊。”李淩風理所當然的說道。
然後沒等餘翔的回答,已經蹲下身子,從懷中掏出一個小藥瓶來。
將裏麵的藥粉快速且均勻的灑在餘樂的傷口上,立即冒出一股白煙,餘樂的眉頭也不由得皺起,看得出來他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但這種藥粉的作用也是立竿見影的,使用過後,餘樂便沒有再次流血了。
其實古代受傷的時候,真正造成死亡率居高不下的原因,正是因為大出血和內髒破裂。
餘樂很幸運,並未傷到內髒,但大出血還是有的。
李淩風的藥粉雖然會帶來強烈的痛苦,但也徹底止住了他出血的傷口,讓他的情況得以緩解。
接下來,隻要找個靠譜的大夫好好的挑理一番,用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再次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府上了。
餘翔此時才發現,自己是關心則亂。
人家稽事廠的人,怎麽可能連一點應對受傷的手段都沒有
而到了這個時候,餘翔也才鬆了口氣,終於不用做出什麽痛苦的抉擇了,他的心裏也好受不少。
“大人,我們先將餘樂兄弟送去看大夫,順便把這幾個刺客帶回去審問。您若是沒有什麽吩咐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李淩風命人收拾好了一切,認真的說道。
“再留下兩個人作為護衛吧。”餘翔想了想,認真的說道。
剛才的情況不就是因為覺得刺客已經被抓住,放鬆了心態,所以才會出現人員受傷嗎?
若是李淩風他們全部離開,府中的下人們戰鬥力可不算高。
再出現刺客怎麽辦?
“是。”李淩風對此也感同身受,點了下頭,立即開始分派人手。
等他們全部離開後,餘翔回到書房中,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感覺身體被掏空。
餘東起不知何時來到了他的身邊,關切的問:“怎麽了?是受傷了嗎?”
“我沒事兒,就是覺得心很累。”餘翔歎息一聲,看著餘東起,疲憊的問道:“姐姐,你覺得我們這樣做是對是錯?”
“你指的是什麽?”餘東起柔聲問道。
“就是咱們來到京都城的事兒。”因為這裏不是密道,餘翔也不好將他們的目的說出來。
誰知道外麵有沒有人在偷聽
餘東起笑著說道:“隻要是你認定的事情,那麽就放手做便是。”
“可是因為我,餘樂才會受傷。自從咱們來到京都城之後,有多少人因為我而受到傷害,他們原本都是無辜的。”餘翔捂住自己的頭,露出痛苦的表情。
“那你自己呢?”餘東起走到他的身邊,輕輕撫摸著他的頭:“你是否也是無辜的?你是否覺得自己是錯的?”
餘翔搖頭,雖然痛苦卻堅定的說道:“我從來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我做的這些隻是為了能活下去,讓我和你們活的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