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九章 幡然醒悟,醫道之巔(大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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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餘府。
    因為最近有很多外人的緣故,餘翔和其他人行動的時候都謹慎了不少。
    今兒個也是因為有特別的事兒想要問餘東起,所以專門將甘塔和秦禦天叫到書房來幫他們看著。
    餘翔自己則是帶著餘東起進入了密道中,詢問他想要知道的情況。
    “姐姐之前曾經看過門中的不少典籍吧?”餘翔笑著問道。
    “嗯,的確,不過你為何會突然問起這事兒來?”餘東起有些疑惑的問。
    餘翔幹笑兩聲,解釋道:“姐姐可知道,我最近正在為荀家的人所煩惱?”
    餘東起點頭:“聽聞些許。”
    “那姐姐可在門中的典籍中看到過關於荀家的描述?”餘翔追問道。
    “這個……”餘東起陷入了思索中,畢竟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兒了。
    加上藥師門的典籍無數,她又醉心於醫術,大多數時間看的典籍都是和醫術相關的。
    像這種記錄著曆史的典籍,餘東起大多是一瞥而過,並不會仔細研讀。
    哪怕她的記憶力還算不錯,突然要開始回憶相關的內容,也會覺得有些吃力。
    思考了片刻後,餘東起才試探著說道:“好像確實有關於荀家的描述,不過也隻是寥寥幾句,我現在已經記不太清了,你問這個幹什麽?”
    “我今兒個抓了兩個荀家之人,在審問他們的過程中得知,荀家還有一支專門研究醫術的分枝,並且在很多年前便前往了北方。”
    “所以我懷疑,姐姐所在的藥師門,和荀家的醫術分枝,很可能是同根同源的。”
    “也就是說,姐姐你可能就是荀家的分枝!”餘翔說出了自己的言論。
    餘東起愣住了,呆呆的看了他半晌,才好笑的說道:“弟弟,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餘翔表情嚴肅的說道。
    “你說我們藥師門是荀家的分家,這是不可能的。”餘東起好笑的擺擺手:“藥師門的出現,其實早在很多年前。”
    “我閱讀過的典籍中,曾經對於藥師門的曆史有過一些描述。藥師門乃是在遠古時代,一位大能嚐遍天下百草,最後建立起來的門派。”
    “而在遠古時代,荀家都還沒有出現呢!所以,我們藥師門怎麽可能會是荀家的分枝呢?”
    餘翔愣住了,這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畢竟他其實並不太相信那些由人編寫成的曆史典籍,因為人是很擅長加入自己的思想的。
    編造曆史,對於那些文人墨客來說,簡直不要太容易。
    但餘東起所在呃藥師門也的確是個特殊的存在,光是藥師門的位置,就不是什麽人都能找到的。
    如果不是餘翔他們橫穿沙漠,又恰好被餘東起所救,恐怕都無法發現這個神奇的門派。
    如此說來,就算在荀家出現之前就存在,似乎也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兒。
    餘東起繼續補充道:“而且我們藥師門是一個門派,門內所有弟子都是由師父撿回去的孤兒,養大後再尋找新的孤兒來繼承。”
    “不過門中有規定,在二十歲之前不可下山,而我的師父就我一名弟子,師父去的早,如今門派也就剩下我一人而已。”
    由孤兒來繼承醫術嗎?
    按照她的說法,那藥師門的確不可能是荀家的分枝了。
    因為若是荀家的話,肯定是以家族的方式存在的。
    相比起撿回孤兒來妥善撫養,傳授醫術,他們或許會更喜歡發展自己的家族,子承父業什麽的,才是家族的正確打開方式。
    既然如此,餘翔也徹底放下心來,搖頭苦笑:“看來的確是我想錯了,姐姐所在的藥師門可能真的和荀家沒有什麽關係吧。”
    轉念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笑著問道:“不知道姐姐說,在典籍中看到有關於荀家的事兒,是什麽事。”
    “嗯,好像是說,有荀家的弟子為了尋求治療身上頑疾的方法,加入了藥師門的事情。”餘東起認真的說道。
    餘翔驚訝的道:“這麽說來,荀家可能的確是藥師門中人,隻不過並不是荀家創造了藥師門,而是藥師門收納了荀家?”
    “大概就是這樣吧,具體的因為年代太過久遠,我知道的也不是特別清楚。”餘東起無奈的說道。
    不過,這對餘翔來說已經足夠了。
    因為他相信餘東起不會說謊,既然她這麽說了,那麽必然確有其事。
    這樣一來也就說的通了,藥師門才是真的強,哪怕這些自命不凡的荀家之人,也隻有跪拜的份兒。
    “既然如此,那麽姐姐覺得我是否要將荀家救下來?畢竟這些人當中有可能有姐姐師門中人的親屬。”餘翔試探著問道。
    “這就看你自己的心意了,我對那些荀家之人其實沒有什麽感情,就算我師門中可能有荀家的人,但那畢竟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兒了。”
    “就算是一家人,過去這麽多年,也發展成不同的家族了,何況我並不是荀家之人。”
    餘東起的話,和她的性子一樣,對什麽似乎都沒有要求。
    而且有一點,餘東起說的很有道理。
    就算藥師門中的前輩可能有荀家之人,但他們如今已經過世。
    餘東起並不是荀家人,隻是藥師門的傳人而已。
    她和荀家沒有任何的關係,為何要幫荀家呢?
    放下心來的餘翔笑著說道:“不過說起這事兒來,我對姐姐的門派還是十分好奇的。”
    “嗯?”餘東起疑惑的看著他。
    “姐姐平時生活在高山之上,應該很少有與外界接觸的機會,而且藥師門所處的位置十分的隱蔽。姐姐就沒有擔心過,如果你找不到合適的傳人,你們藥師門會徹底斷在你手上的可能性嗎?”餘翔笑著問道。
    因為他覺得,無論是哪個門派,對於自己的傳承應該都會比較重視。
    可餘東起明明已經超過了20歲,卻沒有任何要下山的跡象,如果不是他們出現的話,可能現在她還在山上過著自己隱居的生活。
    “這個啊……”餘東起略微沉吟了一下,才緩緩地說道:“其實在你們出現之前,我已經快要放棄了。”
    “我也沒有你這種天賦,無論在什麽地方都能從善如流。雖然這麽做有些對不起師門,但原本我是打算讓我成為藥師門的最後一代,自我之後,藥師門也會從這個世間徹底消失。”
    無論現在餘東起說的多麽輕鬆,當她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內心也一定是痛苦的。
    好在命運讓他們相遇,這種痛苦,現在餘東起已經不必再承受。
    餘翔微笑著說道:“姐姐,如果你需要找一個合適的傳人,或許我可以幫忙。”
    “這點倒是不急,並不是什麽人都適合加入藥師門的。一般來說,我們隻接收那些無家可歸的孤兒,當然有些在醫術這方麵天賦比較高,而且也想要當醫師的人,我們也可以接受,這還是要看有沒有緣分。”餘東起笑著擺手。
    看得出來,她是個很隨和的人,也沒什麽太大的追求。
    所以她對於招收弟子方麵的想法也很隨性,一切隨緣這話,怎麽聽著都覺得太過隨意了。
    “既然這是姐姐的想法,那我就按姐姐的意思來吧。不過,若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姐姐一定要第一時間和我說,咱們是一家人,互相幫忙也是應該的。”餘翔認真地說道。
    “嗯,放心吧,需要的時候,我絕對不會客氣的。”餘東起甜甜一笑。
    次日,餘翔帶著餘東來到人馬市。
    在這個餘翔隻聽聞卻從來沒有來過的地方,餘翔呆住了。
    一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的孩子蹲在街道的兩旁,他們的頭頂上都插著一根幹枯的雜草。
    除了孩子,那些女人也是雙目無神,呆滯,隻有有人經過的時候才勉強露出一絲笑意,或者直接袒露出幹癟的沒有絲毫光澤的高聳。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一瞬間,餘翔迷茫了。
    每日的勾心鬥角,每日的打打殺殺,此刻已經沒有了任何意義。
    掌權,可控製一國之民,可是掌醫呢?可以活一國之民。
    醫道,權道,那個更好?
    餘翔心中不斷的抉擇著,此時他真的無法抉擇。
    “怎麽?愣著幹什麽?如果想要稱心的弟子,一是要眼緣,二是要看看其資質,隻要有好的,全部弄回來。”餘東看到餘翔愣住了,不解的問道。
    “是啊!為什麽選擇?是男人,全部都要啊!”聽到餘東的話,餘翔的心頭豁然開朗。
    醫道,我所要,權道,我也要得。
    醫道醫國,權道治國,這才是真正為百姓的康莊大道。
    “明白了,我明白了……”餘翔低著頭,喃喃自語著。
    可是餘翔沒有發現,在他豁然開朗之際,周圍的環境迅速的變化著,仿佛易碎的泡沫,一個個的破裂開來。
    周圍的環境逐漸的變化,沒有了街道,沒有了孩童,沒有了女人,周圍仿佛一片虛無,餘翔再次回到了衝霄塔之中。
    感受到了周圍的變化,餘翔冷冷的笑了笑。
    “一葉一環境,你的手段還真的高超,不過是這短短的時間,居然讓我體會到了權道的好處,差一點就讓我沉迷其中,權道啊!這滋味……”
    餘翔並不是在自言自語,他是在感歎,同時也是在給六層的守護人聽。
    “是嗎?你真的以為這就是幻覺?”守護人嘶啞的聲音響起,仿佛就在身邊,也仿佛飄蕩在空中。
    “是啊,一切都是幻覺……”餘翔下意思的回答道,他沒有感覺到危險,也知道這六層的守護人根本就沒有殺傷力,他的能力就是製造幻覺,是非常高端的催眠術。
    “催眠術?”沒有得到回答,餘翔自語了一下,馬上清醒過來。
    是啊,催眠術,這是醫術的一個旁支,餘翔自己也會,可惜,不如這個人強悍,可是,催眠術雖然一直是醫術的分支,但真正的發揚光大卻是在近代……
    餘翔身為醫者,對於醫術的傳承和流傳非常清楚,一刹那就感覺到了不對。
    “哈哈,哈哈!”沒來由的,餘翔低著頭笑出聲來。
    “幻覺,還是幻覺,這催眠術真是高深莫測,可惜,哪怕到了如此厲害的境地,想要讓一個人完全的被深度催眠,還需要借助藥物……”
    沒錯,餘翔嗅到了藥物的氣息,在他在環境中清醒過來之後,隱約的嗅到了藥物的氣息。
    隻是這催眠之人手段非常高超,以催眠術蒙蔽餘翔的意識,幾乎就是毫無痕跡的將這藥物的味道掩蓋住,無聲無息。
    換做其他醫術高手,恐怕也絕對會忽略這輕微的味道。
    以環境帶我進入到異界,沒有想到,我的意誌還算堅韌,沒有辦法,以衝霄塔設下布局,為難我,現在看到衝霄塔已經難為不住,故技重施,幻化新的環境。
    一環環,一步步,真的是心思縝密。
    隻可惜,衝霄塔之後你太急切了,或許是沒有考慮到我能如此快速衝破衝霄塔的阻礙,沒有辦法,倉促之中加大催眠,幻化新的環境。
    但想到我的意誌堅毅,不自覺的加大了藥劑的計量,以掩蓋倉促建立起來的環境世界。
    所以……
    餘翔自言自語一般的說著,右手卻在懷中緩緩的拿出一顆丹藥。
    迷魂散,輔助催眠術,確實很有功效。
    隻可惜,你的催眠術世界第一,可是對於其他醫道,卻知之甚少,如果是其他胡亂配置的催眠藥劑,我恐怕沒有辦法,可是,迷魂散就是下九流使用的配方,太垃圾了了,算是你最大的敗筆。
    餘翔說著,輕輕的捏碎手中的丹藥。
    一股綠色的丹藥之氣緩慢的四溢開來。
    仿佛冰雪碰到了烈火一般,周圍嚴謹而濃密的霧氣竟然緩緩的化開,陰暗的衝霄塔環境漸漸的清明起來。
    “不,不,我是最強醫者,你不可能……不可能破解……”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餘翔絲毫沒有理會,淡然的笑了笑,背著手,看著周圍的一切。
    慘叫的聲音越來越小,卻是越來越近,餘翔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就在自己的麵前。
    不過幾分鍾的功夫,周圍一切如雪融一般化為烏有,餘翔靜靜的站在原地。
    水泥磨砂地麵,周圍是鋼結構的廠房,不遠處甚至還有一個個露出金屬貨物的木箱。
    這裏豁然就是當初餘翔被困住的廠房。
    什麽異界,什麽古代,一切的一切都是幻覺。
    而在餘翔的麵前,一個六十多歲,發須潔白的老者呆滯的跌坐在哪裏,嘴角流著口水,傻嗬嗬的掰著手指頭數著。
    “一個,兩個,三個,再弄死三個人,我就是世界最強醫者,我是最強,我一定是最強……”
    傻了?
    餘翔楞了一下,旋即苦澀的搖了搖頭。
    催眠術為什麽是醫道的旁支?就是因為其旁門左道。
    催眠術高深者,將自己的精神都寄托在催眠所營造的環境之中,可以說一旦這樣高深的催眠術施展,那就等同於決鬥。
    要不敵人死,要不自己亡,這是沒有退路的手段,沒有全身而退的可能。
    眼前這個老者,就是這樣的強者。
    不夠能以旁門左道衝擊醫道之巔,這醫者也足以自傲了。
    “三個?算上你是四個?不,其他人都不存在,我死了,你是醫道之巔,很可惜,我沒有在幻覺之中絕望死去,所以……”
    餘翔走上前去,在老者的耳邊輕聲的說了一句,旋即站起身,背著手,搖頭輕歎了口氣,緩緩的離開。
    巔峰,為什麽隻有一個人?
    名望,就真的那麽的重要?
    醫道巔峰,醫道至尊,這些虛名有什麽用?
    我是醫道之巔了,可,我的醫術沒有成長,我的世界沒有改變。
    我……還是我……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