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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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債

    “就聊案子?”桑無痕臉色故作驚訝。

    “你以為聊什麽?”水笙頭一歪,雙眼一柔,看著他。

    “說吧。”

    “程小鳳是如何知道風若梅在雅州的?”

    話一問,桑無痕心道:怎麽她跟我現在思考的問題一樣呢。

    “你問我,我問誰,不過,已經找到了一個答案,需要證實。”

    “真的?說說看。”

    “在施州十裏鋪有哪些人知道她在雅州?”

    “從她爹娘把“物形滅”當嫁妝看的話,根本就沒打算讓人知道她的住處。”

    “聰明,這是實情。所以,能知道她大概住處隻有十裏鋪掌管戶籍的人。”

    “你說裏長?”

    “還有誰?程小鳳當初犯案後可能也忽略了這點。幾年後,才想起來,我可以斷定,她絕對是從十裏鋪裏長那兒得到的信息,才有了現在雅州一係列凶殺案。”

    “嗯,無痕大哥說得沒錯。”

    “如果裏長沒被滅口,就一定見過程小鳳本人,說不定還能知道她的底細。”

    難怪桑大哥能破這麽多奇異怪案,心思真的縝密到了極點。李秋雨心服思道。

    “那我們不是要到施州十裏鋪一趟?”水笙問。

    “不是我們,是我去。”

    “為什麽?”

    “這點還想不到?程小鳳一定沒走,潛伏在某個角落,伺機而動,經過昨天晚上的搏鬥,她一定記住了風若梅的麵孔。”

    “你的意思讓我倆在客棧守株待兔?”

    “是的,若出現,你們完全可以製住她。”

    “此女處事謹慎,她在五湖鎮“綠野山莊”也見過我們,若知道我們在這裏,恐怕沒那麽容易現身。”

    “我知道,所以才去十裏鋪多了解一些情況,如裏長見過她,我會讓人模擬幾張畫像。”

    “好辦法,就算不出現,我們隻要看見她也認識。”水笙一笑。

    又吐出了二個字:“依你。”

    ………

    十裏鋪。

    鎮。

    地處施州北部。

    座落群山中間。

    多種民族聚集之地。

    故此。

    民風彪悍,常有群毆械鬥,鄰裏不和。

    每逢出現這樣的事。

    總會有一個人出來調解。

    是誰?

    羅玉風。

    武功高強。

    江湖人稱:“鐵麵笑花”。

    也是小鎮無人不識的人物。

    因為,天生長著給人一種殺氣,也給人一種畏敬的凶相。

    此時。

    他正在家中喝著酒。

    偶爾。

    也扭頭看看外麵。

    外麵的天氣很壞。

    小雨一直在下。

    “滴滴答答”

    水從屋簷落,響個不停,每看一次,就呡一口酒。

    “相公,有煩心事麽?”

    一位年約四十,風韻猶存的女子,走到他身旁說道。

    “婦道人家,問那麽多幹嘛?”他顯得有些不耐煩。

    “夫君一向對奴家尚好,怎今天像變了一個人?”

    “唉,你有所不知…”說到這裏停住,一斜眼。

    看見一個頭帶鬥笠,身披蓑衣的漢子正邁進院子向他走來。

    “羅爺,您在家啊。”

    人沒進屋,話已說。

    “小五,下這麽大雨來我家,有什麽事?”

    “您昨天沒把事調解好,今天,徐無四又帶著很多人,想在“紅林山莊”黑爺家裏鬧事,我看了一下,好像全部是江湖中人,黑爺吩咐,讓我請您再去一趟。”

    “他奶奶的,徐無四真是無事找事。我昨夜到現在心裏一直有預感,果不出所料,一點麵子都不給爺。走,看看去。”他猛地一起身,腳一動,嘴裏恨恨地說道,好似有一股怨氣。

    也是,在十裏鋪,十幾年,隻要經過他調解的事,還沒有這樣的出爾反爾現象。

    “相公,傘。”夫人叫道。

    他頭也沒回,也沒理,直徑走了出去。

    雨雖在下,但路是官道,鋪著石子。

    兩人腳步很快。

    不到十分鍾,走到一道院牆門外麵,聽見有人在大聲爭吵。

    “黑三,明人不說假話,此次我來插手這事,你不了也得了。”

    “肖武元,莫仗著有一點拳腳功夫,就可以胡來。”

    一聽名字,羅玉風心道:江湖人稱“藏裏刀”的肖武元,他怎麽會在這裏?

    “羅爺,五哥,請進。”

    一位家仆打著傘,站在門內,彎身打著招呼。

    兩人同時“嗯”了一聲,算是回答。然後身形一移,奔向院內閣樓。

    剛進台階,就看見堂廳裏聚集十幾位拿著劍或刀的陌生人。

    “羅爺,你來的正好。”

    一位華麗服飾的中年人眼尖,喊道。

    想必他就是莊主黑三了。

    這一喊,廳裏瞬間停住喧鬧。

    全都扭頭,目光“唰”的一下,集中在他身上。

    羅玉風臉色微沉,幾步邁入堂廳中間。

    冷冷地向一位青年,且又精瘦的漢子掃了一眼:“徐無四,昨日不是說好了麽,為何今日反悔?”

    “羅爺,您請坐。”一名仆人搬來一把太師椅。

    他一擺手,表示不需要,眼依舊直直地盯著徐無四。

    “我大哥說了,欠的錢不容討價還價。”

    他一指一名拿著大刀,約摸四十歲的健壯漢子。

    ““藏裏刀”肖武元,哼哼,是你今日教唆他來的吧?”羅玉風一聲冷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來教唆。”

    “我根本不欠錢,哪來欠帳。昨日若不是看羅爺麵子,我絕不會答應給徐無四一千兩。”黑三怒道。

    “你還狡辯,白紙黑字上麵寫的清清楚楚,欠銀三千兩。”徐無四從腰間拿出一張紙,一揚。

    “這根本不是我的筆跡。”

    “押是你畫的吧。”

    “若不是一起吃酒,怎能中你設下的套。”

    “算了,昨日的話,還重複啥?”羅玉風大聲吼道。

    隨即麵向肖武元和徐無四:“我隻想問一句,你們今日前來到底想怎樣?”

    “還錢,三千兩,一文都不能少。”

    “也就是昨日的調解作廢?”

    “當然。”肖武元麵無表情說道。

    “很好,我在十裏鋪做了十多年調解,承鄉裏鄉親給我薄麵,從未遇過如此之事。”羅玉風說到這裏,眼光掃向黑三:“黑兄,你能不能答應他們的要求。”

    “羅爺,還是按照你昨日說的一千兩,多一分我都不會給。”

    “嘿嘿,你是太幼稚,還是仗著“鐵麵笑花”撐腰啊?”肖武元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