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六章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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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九綿自然聽到了石坑內沈入懷的叫罵,但是她現在根本就沒有功夫理他。

    ……

    “咳咳咳。”

    在慕柯和蘇蒼歌尋找顧九綿的路上,不斷有咳嗽聲傳來,毫無疑問,咳嗽聲來自慕柯。

    蘇蒼歌看著麵色蒼白,是不是捂著嘴咳嗽的慕柯,眉頭微蹙,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太子殿下,不如您先回去休息,雲子那邊有我去找就行了。”他知道慕柯必定沒有表麵看上去那麽簡單,從白日他同他一起去查探那個傳說中的老大的來頭一事就能看出來。

    但是慕柯這虛弱的模樣,實在是讓他有些懷疑隻要來一陣子稍微大一點的風就能把慕柯給吹倒。

    “不礙事。”慕柯抬眸淡淡撇了一眼蘇蒼歌,道。

    蘇蒼歌見狀倒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沉默地走在了前方。

    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除了幾人簌簌的走路聲和慕柯時不時的咳嗽聲之外,空氣安靜地有些詭異。

    幸川和風岩似乎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在眼中看到了疑惑,這兩人之前一起調查那夥人的幕後老大的時候相處地不是還很融洽嗎,怎麽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幸川倒是心裏有一個隱隱的猜想,他覺得這事跟顧九綿脫不了幹係。

    果然,下一秒,他就聽到蘇蒼歌低沉的聲音響起,打破了這詭異的氛圍。

    “太子殿下和雲子是什麽關係?”

    來了!來了!居然真的是他想著一樣,真的就跟顧家那位小少爺有關了,幸川一邊在前麵開路,一邊不禁豎起了耳朵聽著後麵自家主子和蘇蒼歌的談話。

    “蘇將軍覺得是什麽關係?”慕柯沒有回答,反而是聲色淡淡,反問道。

    “不知道。”蘇蒼歌看著慕柯淡然的臉色,想起之前顧九綿和他的一些親密舉動,不知道為什麽心裏莫名有一股火氣,升不上來也壓不下去。

    慕柯側眸睨了一眼蘇蒼歌,將他臉上的表情和眼底的情緒盡收眼底,唇角微勾,心情似乎十分好地說“蘇將軍知道蘇將軍認為我同綿綿是什麽關係,那便是什麽關係。”

    蘇蒼歌麵色一僵,臉色有些難看,他知道慕柯極其擅長窺探人心,但是沒想到他的眼睛居然這麽毒“末將不敢擅自揣度。”

    心裏雖然知道慕柯將自己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但是蘇蒼歌仍舊打折官腔。

    “無事。”慕柯笑了笑,毫不在意道。

    這毫不在意的姿態更加刺痛了蘇蒼歌,更讓他覺得慕柯對於小雲朵不過就是一時新鮮,覺得好玩罷了。

    “太子殿下是我們東禾的未來繼承人,而雲子作為男子生性頑劣,不拘小節,做事三分鍾熱度,有時難免會同太子殿下發生一些小摩擦,末將著實不敢猜。”雖然嘴上說著不敢猜測故就買你和慕柯之間的關係,但是蘇蒼歌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是一國太子,而顧九綿是一個男人,他們之間根本據不可能。

    而且他說這話也是明裏暗裏告訴慕柯,顧九綿對於你不過是一時新鮮,三分鍾熱度,等新鮮感過去了,也就沒什麽了。

    慕柯哪裏聽不懂蘇蒼歌的弦外之音,對於他和顧九綿同為男人一事,他可一點都不擔心,無非就是他不當這個太子罷了,至於一時新鮮,三分鍾熱度,這種事情他更是不會去擔心,甚至覺得蘇蒼歌說這話有些好笑。

    從一開始就是顧九綿想法設法地接近他,對他圖謀不軌,並且持續到了現在,他相信顧九綿絕對不是三分鍾熱度,更何況,即便顧九綿對他是三分鍾熱度那又如何,隻要是他想要的,就沒有他得不到的。

    於是慕柯便像是聽到了什麽十分好笑的笑話一樣,輕笑出聲,眸中帶著不屑與冷意,睨了一眼蘇蒼歌,薄唇微啟,道“蘇將軍著實多慮了。”

    蘇蒼歌看著慕柯一副十分自信且你別想從中作梗的模樣,心中的火氣更甚,空氣中不知何時竟然彌漫起了一絲硝煙的味道。

    幸川雖然一直在前方開路,但是也知道自己身後的這二位氣氛不太對勁,而且這說的話都前牙不搭後語,他根本就不知道這兩個人在講些什麽,隻是直覺告訴他不會是什麽好的話題罷了。

    這個顧九綿還真是了不得,讓東禾京都多少少女都夢寐以求要嫁的少年將軍蘇蒼歌和新晉太子如此爭風吃醋。

    沒錯,在幸川看來,他家主子和蘇蒼歌如今的行為可不就是在爭風吃醋嗎,那可是女子才會有的行為,這要是傳出去,太子和將軍在為一個男人爭風吃醋,恐怕這個男人,也就是顧九綿,要成為曆史上所說的禍國妖孽了,而東禾估計也會成為曆史上的一個笑柄。

    當然幸川的小心思慕柯和蘇蒼歌都並不知道,一直跟在後麵的風岩也不過是保持沉默,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罷了。

    蘇蒼歌見慕柯根本就不接他的話,眉頭皺的死死的,索性直接將話攤開了說“我相信太子殿下明白我的意思,雲子絕不是那種可以任人玩弄的人。”

    慕柯聞言停下了步子,轉頭看向蘇蒼歌,神色依舊淡淡,語氣中聽不出喜怒“我自然知道綿綿不是那種可以任人玩弄的人,蘇將軍這話說得難道是覺得我在玩弄綿綿不成?還是……”慕柯忽然欲言又止,話鋒一轉,“還是蘇將軍覺得綿綿在玩弄我?”

    前方的幸川聞言差點腳下一個趔趄沒摔個狗吃屎,慕柯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並沒有多說什麽。

    幸川自然是察覺到了自家主子看向自己的眼神,脊背一涼,連忙更加積極賣力地開始探起路來。

    蘇蒼歌的臉色有些難看,他自然不可能說顧九綿在玩弄慕柯的感情,也不能直接說慕柯就是在玩弄慕柯的感情,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定定地看著慕柯的眼睛開口解釋道“末將並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覺得太子殿下給不了雲子想要的生活。”

    原本被這二位主子的話搞的有些雲裏霧裏的風岩,這個時候再傻也反應過來了,合著這兩位位高權重的大人物就是在這裏為了一個紈絝男人爭執?這也太驚悚了點。

    不過雖然心中十分震驚,但是風岩還算是沉得住氣,將頭垂下,裝作一副在探路的模樣,實則也是偷偷地豎起了耳朵準備聽自家主子和太子殿下的對話。

    他一直覺得自家主子對顧九綿實在是好的有些不像話了,一直不知道原因的他就在剛剛自家主子對著太子殿下慕柯說他給不了顧九綿想要的生活的那一刻,多多少少就明白了些什麽。

    沒想到自家主子居然對於顧九綿抱有那種心思,有了這個認知,風岩不知道自己此刻心裏是什麽滋味,顧九綿和他家主子可都是男人啊!這件事情要是讓王爺知道了還指不定得生多大的氣呢。

    當然風岩的小心思,另外的三個人都並不知道。

    慕柯卻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看向蘇蒼歌“蘇將軍憑什麽覺得我給不了綿綿想要的生活,你說這話,是覺得你就可以給她想要的生活了嗎?”

    蘇蒼歌一噎,他很想說是的,他就是可以給顧九綿想要的生活,可是他又不敢,就像是之前保證不會讓顧九綿再受到傷害一樣,他不敢說他有能力給顧九綿想要的生活。

    “我或許給不了,但是我會竭盡我的所有。”蘇蒼歌沉默了片刻,對慕柯說,心中莫名湧上了一股無力感。

    風岩聞言再心裏直呼,完了完了,他家世子中毒時不時太深了點!

    慕柯看著麵容岩蘇的蘇蒼歌,眸中仍舊帶著絲絲嘲弄,不屑道“蘇將軍這話未免有些蒼白。”

    蘇蒼歌哪裏不知道自己的話十分蒼白,正是因為這樣所以他心中才會覺得一陣無力……

    前麵的幸川一顆心跟貓撓似地,這顧九綿到底是何方神聖,讓這兩個如此高傲的男人在這裏像個小女人一樣聊這些,他太像回頭看看自家主子和蘇蒼歌臉上的表情了,但是他不敢,他怕一回頭就會被自家主子把眼珠子給扣下來。

    “我……”蘇蒼歌本來還想張嘴再說些什麽,忽然就聽到了遠處傳來了沈入懷的大罵聲,二人對視一眼,十分有默契地跳過了之前二人的爭執,開始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二人循著聲音找到了顧九綿所處的位置。

    “你們來的正好,快幫忙,不然沈入懷就要被吃得骨頭渣都不剩了,我還指望他在我們出密林的時候幫我吸引那些蟲蟻的火力呢,這會兒要是死了,那被咬的不該就是我了嗎?快快快,來幫忙!”顧九綿察覺到有人來了,暗道是慕柯和蘇蒼歌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我靠!雲子,原來勞資在你心裏就他媽隻是個誘餌!別讓小爺活著出去,小爺遲早把你扔去喂蟲子!”石坑下麵的沈入懷聽到這話,肺都要氣炸了,大喊道。

    慕柯看見盲塚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震驚與疑惑,這些盲塚出現得未免也太過蹊蹺了些。

    不過現在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救人要緊,慕柯二話不說給了幸川一個眼神,幸川便連忙上前去幫助顧九綿,當然風岩也沒有落下。

    沈入懷因為在石坑下麵,所以並不知道上麵的情況,眼看著從天而降的盲塚和落石越來越多,罵聲也越來越大“你大爺的顧九綿,小爺我出去一定也要讓你下來試試!”

    蘇蒼歌因為並沒有跟顧九綿去過藏書閣的那個古墓,多以對於盲塚的存在還是十分陌生的,但是也知道情況緊急。

    “啊——顧九綿,你再不下來救小爺,小爺就真的要死了!”沈入懷一個不小心被盲塚咬到了,傷口密密麻麻針紮般的疼痛,疼得他嗷嗷直叫。

    “深哥,麻煩你去額幫一下他吧。”顧九綿被沈入懷的叫罵吵得耳朵有些發疼,朝著正要過來幫忙的蘇蒼歌道。

    蘇蒼歌腳下一頓,隨後點了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麽,便跳下石坑去幫助沈入懷。

    “當心不要被它咬到,盡量不要把它們砍斷,它們會分裂,砍斷非但不會死,還會由一條變成兩條!”顧九綿像是想起來什麽似的朝著蘇蒼歌大喊道。

    “什麽?!”沈入懷震驚的聲音再次傳來,他看了一眼落在自家腳邊不少大大小小還在扭動的盲塚殘肢,頭皮一陣發麻,他好像又惹事了,不過他一點辦法也沒有,隻能盡量一邊躲避盲塚一邊大罵顧九綿,“顧九綿,你大爺的,你不早說!”

    一直跟在沈入懷身邊的溫骨自然也看到了沈入懷腳邊的那一對大大小小的盲塚殘肢,眸光一沉,他就說這些玩意兒怎麽越來越多,一點要少的意思都沒有,喝著它們是有沈入懷這麽個好搭檔啊!

    這次聽著沈入懷的叫罵,顧九綿不免有些心虛,不能用刀砍這個事情確實是她一時著急就忘記跟沈入懷說了,這確實是她的錯,所以沈入懷罵也就罵了,但願這小子出來的時候沒有缺胳膊少腿。

    慕柯作為跟顧九綿一起進過藏書閣下古墓還給顧九綿科普盲塚的人,自然十分清楚盲塚的厲害,看著顧九綿的一係列動作,心中大致能夠猜到她的想法和用意,他承認顧九綿的方法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有用的。

    但是就他們現在的速度而言,這樣做是行不通的。

    “咳咳咳——”

    顧九綿也注意到了麵色蒼白有些咳嗽的慕柯,眉頭一皺,不悅道“不在軍營好好呆著,你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你這樣是行不通的,咳咳咳——”慕柯並沒有理會顧九綿惡劣的態度,而是走到她設變組織了她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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