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十章 聞道之後,涅槃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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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在這時,他聽到了雪峰山寺裏傳來的鍾聲。

    天空中金光漫天,那跟接引神光化為一體的影子已經離開了他,風中傳來陣陣的鍾聲在安撫他慌亂不定的心神。

    即便如此,老和尚依舊感覺到自已正在往天空飛升。

    佛國的那道門還沒有關上,正等飛升的老和尚踏上雲霄,往佛國而去。

    於是一道恐懼在老和尚身體四處蔓延,臉色蒼白之下,忍不住雙唇顫抖地喊道「師妹快來,我要走了!!」

    「鐺鐺鐺!」

    天空中的鍾聲終於停下,漫天的金光漸漸消失,一雙纖纖玉手穿過虛空,剩拉住了的雙腳。

    將飛升中的老和尚自開空拉扯回來,回到了人間,落在了梅園。

    這是怎麽回事??便是發生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老和尚依舊沒有從入定中醒來,隻是的汗水濕透了衣衫,神情恍,手裏依舊玷著一朵白蓮直到耳邊響起一聲溫柔的聲音「師兄,可以吃飯了。」

    僅剩的一點意識,讓老和尚暫時忌卻已經離開他的那道影子,從眼前這道恐懼的意識裏擺脫出來。

    張開雙眼,證證地看著麵前的師妹,一時間臉色蒼白,神情無比痛苦,卻分明又有一絲歡喜之意。

    原來自己一直喜歡的人是師妹,而不是向往中的佛國。

    一時間,老和尚伸手捏著雲天虹的手喃喃自語道「師妹,我差一些便失去你了。」

    低頭看時,地上的影子已經消失,連牆上也沒了那一道若有若無的影子。

    雲天虹一驚,大喊一聲道「小蝶兒,把你師傅喊來。」

    啊…"梅園的風雪中響起了小蝶兒的一聲驚呼,然後回道「師尊別急,師傅正在煮火鍋呢。」

    幽幽地歎了一口氣,老和尚問道「師妹,我在這裏坐了多久?」

    雲天虹拉著他的手笑道「師兄從昨關癡坐,過了一夜,現在已是午時。」

    老和尚歎了一口氣,苦笑道「我卻有一種錯覺,我已經一個人枯坐了一生一世,不,應該是三生三世。」

    嘴角輕聲之下,老和尚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看看雲天虹說「師妹,春天回山我便交代一切…最遲夏日,我們使去諸天……帶著小蝶兒和青寞,我想跟你在一起。」

    「好啊,師兄終於放下了?」

    雲天虹發出一聲歡呼,她等這一天不知等了多少年,她甚至從來不敢催促師兄放下雪峰山。

    卻萬方沒有想到,隻是梅園頓悟一夜,讓師兄如換了一個人似的。

    「為什麽?」

    雲天虹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生怕師兄再一次反悔。

    「因為我放不下師妹,如此我便不能成佛,也無法成佛,於佛法來說,我卻不如李修元啊。」

    老和尚深深地歎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於佛法一道,他可以為我之師了。」

    雲關虹一楞,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擔心地說了一句「難不成師兄陪我去諸天遊曆一番,還要回雪峰山不成?」

    在她看來,倘若師依舊離不開佛門,那她寧願不要離開梅山。

    她不想在諸天方界做一回夢,然後再回到梅山的時候,又是孤苦零丁的個有獨守寒窗。

    老和尚感受到師妹激動不已的心情,搖搖頭道「既已放下,便不會回頭。」

    雲天虹又發出一聲輕呼,扭頭又喊了一句「小蝶兒,趕緊把你師傅叫過來!」

    「來了,來了!師尊莫要催命!」

    小院外傳來了小蝶兒的吼叫,還有雲青冥的嬉笑

    ,以及李修元的輕聲嗬斥,聽在老和尚的耳中,卻如聞天音。

    跟麵前的雲天虹笑了笑「吃飯的時候,不要說佛法。」

    雲天虹先是一楞,隨後展顏一笑如二月的桃花「嗯,那就先吃飯;再聊……師兄再不醒來,就是大年了。」

    這一天,小蝶兒和雲青冥也多喝了二杯黑豆酒,因為兩個師尊都在傻傻地笑,也不管她和師弟。

    李修元也難得沒有阻止雲青寞貪杯,而是摸著他的腦袋笑道「這一夜過去,又有進展,值得慶賀。」

    最後是小蝶兒和雲青莫齊齊喝醉,雲大虹喝醉之後又哭又笑,抱看老和尚的一隻手臂,淚水嘩啦啦地往下流最後卻是李修元和老和尚二人一起動手,將三人送回了各自的屋裏去做夢。

    於頓悟中這去了一大一夜,老和尚禪心已定,自然不會像師妹這樣喝醉。

    於是,客堂裏又煮了一壺靈茶,生了一盆炭火。

    來自雪峰山的聖僧,跟來自諸天的遊子,再一次說起了佛法。

    想起昨日發生的事情,老和尚起心動念,隻覺得神海傳來一陣陣的鍾聲,胸口有隱隱約約的痛楚相伴。

    想著頓悟中發生的一幕,想著那一道自天而降的接引神光,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將那似夢非夢的經曆,緩緩地說了出來當他說到自己的影子已經身化金光,去往佛國,而自己卻被師妹拉回梅園之時。

    便是李修元也張大了嘴,半響,證地說不出話來。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將自己的一些心思跟老和尚說了出來,沒想到老和尚卻一朝頓悟,差一些就離開了這一方世界。

    靜靜地過了很長時間,老和尚忽然說道「如此,我這一番頓悟究竟是在夢中,還是真的會刹那離去??」

    這個話題他不知如何跟師妹討論,就算他能夠解釋這事,那又如何解釋已經化身金光離開的那一道影子?跟佛門落下的接引神光,以及最後那一刹那間的變化?李修元放出神識,望向灰暗的天空,喃喃自語道「自然不會是在夢裏,一念成佛的道理前輩想是明白的。」

    即便眼前的老和尚有看跟自已一樣的經曆,李修元依舊沒有斜紫竹材前的一幕說出來。

    這是他和秘密,答應了菩薩,便無法再告訴老和尚。

    而自己的師父卻是一個例外,沒準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老道士的注視之下。

    想了想,李修元說道「那影子應該是你的佛性吧?既然你本尊離不開雲前輩,那麽你的佛性,還是佛身,便去往了佛國。」

    「阿彌陀佛,在下愧為佛門弟子,在最後一刹卻貪戀人間,誤了前往佛國的機緣。」

    老和尚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一抹悲容,給李修元一種深深自責的感覺搖搖頭,李修元靜靜地說道「當初前輩修佛是為了什麽??雲天輩修道又是為了什麽?最後你們都得到了什麽?晚輩曾在一座高山上修行數年,前山是道觀,後山為寺院,他們無論修道還是修佛,最後隻有一個目標,那便是去往山頂。」

    「大師修佛可以成聖,雲前輩在梅山修道一樣成了這一方世界的聖人。

    再過百年,不離和琉璃也有可能成聖。」

    說到這裏,李修元歎了一口氣,悠悠地說道「你們既渡了自己,也渡了門下弟子,如此甚好。」

    老和尚內心漸愧,臉色微白,心裏不安。

    喃喃說道「我終是負了佛門……李修元聞言淡淡一笑,指著自己說道「晚輩自幼便修佛法,按說我更應該入佛門,我甚至在佛門修行不止十年…「可是依舊拒絕了菩薩的數番邀請,因為我放不下家裏的爹娘,放下不諸關那些著看起來沒用的緣份,放

    不下小蝶兒和雲青莫………老和尚問道「如此,我若離開佛門,佛祖會責怪我嗎?我以後還能再破境嗎?」

    李修元將自己的神識從九天之上收回,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笑道「按說我如此狂妄,佛祖應該降一道雷劈下來就算他要劈我,我以後依舊隻會信自己。」

    想著在紫竹林前修佛百年的痛苦經曆,李修元心裏雖然有一些不滿意,卻沒有流露出慣怒的神情。

    而是靜靜地說道「就算我以後不再求他,但是卻不會影響我繼續學習佛經中的道理,以及跟身邊的人講一些我能解理的佛法和道理……聽到這裏,老和尚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歡喜的笑容。

    想著自己便是離開了雪峰山,以後不在佛門,可依舊不影響他教雲青莫,都小蝶兒讀誦佛經,將佛法中的道理傳給身邊之人。

    原來出家,在家一樣可以修佛想到這裏,老和尚淡淡一笑「換做我是佛祖,肯定一天降下三道雷,從早劈到晚,讓你如此狂妄。」

    李修元神情不變,指看大空說道「於佛國來說,我的飛開路斷,從今以後,我說的話便是道理。」

    「轟隆!」

    一聲,從九霄之下劈下,落在梅園的上空。

    驚得老和尚眉梢一跳,證證地望著天空發呆,想著少年剛剛說的那番逆天之語,有一些恐懼,還有一些歡喜。

    心道就算這家夥如此逆天,可最後老天也隻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一道警告的雷聲。

    看來眼前的少年,身上有些秘密怕是自已和師妹兩人,都看不明目。

    看看李修元臉上沒有一絲的驚恐,老和尚有些不解說道「你以前不是這麽狂妄的人,是不是在天雲山受到了傷害?」

    在老和尚看來,雖然竹峰的納蘭若玉以琴聲化劍,幫助自己的弟子對付那來自遠方的聖人。

    可最終揮劍斬聖的,卻是眼前這個雲淡風輕,敢笑罵佛祖,無視天道的狂徒。

    難不成,是那在關將台上身死道消的聖人,最後一劍傷了眼前這家夥的心神,讓他連關道都敢不敬?搖搖頭,李修元笑道「那倒不是,那家夥還傷不了我,我隻是有感而發,在竹峰沉睡了百年,想明白了一些道理。」

    沉睡百年,是他在紫竹林前修佛所花的時間,卻不知麵前的老和尚能不能想明白。

    果然,老和尚忍不住問道「不可能啊,你在那洞中不過呆了十天而已。」

    輕輕地歎了一口氣,李修元說道「有些道理,說出來別人隻怕無法想象,但是前輩不是凡人世間十天,我在洞中卻苦苦修行了百年。」

    老和尚聞言一凜,當下雙手合十,喃喃誦起了佛經,止住了自己的好奇心。

    在他看來,眼前的少年眼與他分享一些內心的感悟,便勝過他有雪峰山上靜坐百年的時光了。

    或者是因為梅山的師妹,讓他戰勝了內心的恐懼,甚至放棄了前往傭國的接引神光,可他依舊沒有後悔。

    隻是喃喃自語道「我這當下的一刻,算不算涅檗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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