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戰歌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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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身軀魁梧的老年山怪舉起原木製作的棍棒,往一頭傷勢較輕的綠皮地精指點,自然之力轉化為嗜血術,使他全身如同鍍上一層紅瑪瑙似的血光。
輕微治療使地精傷口盡數愈合,狂烈的原始野性賦予他不可動搖的戰鬥意誌,髒兮兮的淺綠色皮膚轉為暮日西墜似的暗黃,尖利的犬齒延伸變長,就連鬆垮垮的肌肉也像是鋼鐵澆鑄似的硬實,流淌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成年的山怪都是可怕的戰士,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漸漸揮舞不動沉重的棍棒,不過長久地貼近自然,似的年齡漸增的山怪不知不覺之中接觸到自然之力,無師自通地學會釋放簡單的薩滿法術。
嗜血術就是其中之一,偶爾也會有老年山怪會岩石皮膚,釋放在自己或者夥伴的身上,不過山怪的族群是執行最嚴格的家長所有製,往往會將年老的長輩和有殘疾的幼崽放逐到荒野裏自生自滅,一切都是為了節省口糧,以及族群更好地活下去。
被上了年紀的山怪薩滿的嗜血術祝福後,個頭驀地壯大一圈的地精率先展開反攻,他的同胞看見有極其強壯的夥伴撐腰,曾經消失不見蹤影的勇氣和力量再度歸來。
可是並不缺乏狡詐的小聰明以及戰場生存能力的地精,經過幾次戰鬥後已經飛快地蛻變成老兵油子,看似凶悍地發起進攻,眼神卻總是四下遊走漂移,似乎在尋找茂密的草叢,方便待會落敗後可以掩護隱蔽藏身,順勢再次如風般曲折轉進。
先前一輪交戰,賽爾等人的骷髏兵損失不過三具,其餘的頂多帶點骨裂的輕傷。以傷換傷,以命換命,簡單的算術,兵力占據絕對優勢的他們對於勝利的信心由此變得高漲。
山怪踏著沉重的步伐向前,拖動著原木製造的棍棒,在鬆軟的地麵留下溝槽似的痕跡,三米高的魁梧身軀隨著雙方距離越來越近,給予賽爾等人的壓迫力也倍數增大。
地精們吃過一次苦頭,不敢正麵撞上骷髏兵的三層戰陣,除了被嗜血術賜予自然祝福的白圌癡,他們分成兩撥往左右散開,似乎伺機吸引對方的注意力,讓他們分心導致陣形散亂,從而尋找合適的機會發起進攻。
孤身一人的暗黃皮膚地精,瘋狂地揮舞大型野獸的股骨武器,可是在他前麵等待的是上中下三層十幾頭骷髏兵不間斷的攻擊,以這種強行拔高的身體捱了三息,小地精的正麵就添上了數不清的傷口,小股血液不要錢似的流失,很快失血過多的緣故永遠地躺在地上。
恰好就在此時,魁梧身軀的山怪抵近骷髏兵陣線,從身後抓起原木棍棒,掄圓了往前橫掃。
“咯咯咯……嚓”
除了蹲在地上屬於索林支配的第一排骷髏兵,遊蕩者曼迪的部下在山怪重擊之下變成一堆高高揚起的碎片,紛紛揚揚如雨落在地上,發出劈裏啪啦的砸響。
地精們看到仰仗的大塊頭,鬥誌的支柱發威,不約而同地發出恐嚇意味十足的咆哮,不停地捶胸頓足,或者用骨頭武器敲打地麵,臉色一片狂熱的酒紅,興奮的感受比山怪還多。
他們默契地從兩翼發起進攻,在塞爾等人的骷髏兵陣形行將潰散的時候,不得不說地精把握戰機的眼光相當高明,不過這些隻會打順風仗的老兵油子,沒有注意到還有一支藏掖多時充當預備隊的骷髏兵。
這群不死亡靈由芙莉爾統率,裝備腐爛之手的緣故,殺傷力比普通骷髏兵強地多,在直屬的騎士侍從命令中分成兩支六人小隊,同樣兩翼齊飛硬抗地精的突襲。
骨頭對骨頭,不分勝負地平手,個頭矮小又怕痛怕死的地精,明顯不是有武器加成的骷髏兵的對手。
被砍菜切瓜地幹掉兩三頭,他們再次大喊一聲,選擇落荒而逃。衝到附近的草叢裏,把頭邁進茂密的草葉,撅起髒兮兮的臀圌部,瑟瑟發抖有一陣才抬起頭,手腳並用地奔向信心仍舊十足的山怪。
芙莉爾解決了後顧之憂,賽爾立即命令部從散開,避免像剛才曼迪的手下那樣被敵人橫掃。三米高的魁梧身軀,壓迫感卻比站在二樓陽台上的亡靈騎士差遠了,他毫不猶豫地舉起右手的寒冬戒指。
轉動尾指的瑪瑙戒指,露出藏在掌心極為精致的六角霜花戒麵,冰冷的寒氣不斷內斂凝聚,憑空塑造成一把匕圌首似的尖刃。
“吼!”年老成精的山怪再怎麽遲鈍,在元素歡呼雀躍時立即感受到威脅,他抬起左手放在額頭,遮蔽保護脆弱的眼睛,右手將原木棍棒拖回原地,準備再次施展碾壓似的橫掃重擊。
賽爾的視線鎖定頓時失去目標,他立即轉移寒冰尖刃瞄準的方向,避開山怪李子形的肚腩,指著毫無防護的右腳踝。
“啪……啪……啪”三枚鋒利的寒冰尖刃應聲命中目標,前麵兩下割裂遍布硬塊和瘤子的堅韌皮膚,最後一枚不僅撕裂血肉,刺骨的寒冷還滲入到腳踝內部的骨髓。
力氣早已衰退的山怪,施展棍棒橫掃全靠強壯的右腿支持,腳踝受創後不僅痛徹心肺,還影響身體的平衡,以及對力道的掌握。
原木打造的棍棒頓時脫手往前甩飛,老年山怪痛呼一聲側向倒地,緊接著就被十幾頭骷髏兵衝上前輪番地捅刀子。
“吼!”礙事的骨頭棒子就像一群惹眼的蚊蠅,似乎聞到腥香的鮮血味道,不斷地在他的身體製造一條條傷口放血。尤其是芙莉爾統率的骷髏兵,腐爛之手的加持,切開的傷口腐壞的速度更快。
孤身一人站在山丘的敵方英雄,立即以心靈之力下達命令,老年山怪聽話地側身翻轉,利用自己的體重以及皮粗肉厚的身體,將不知死活的骷髏兵甩脫,重重地碾壓而過,陷進柔軟的地麵,被半幹的泥漿掩埋。
擺脫骷髏兵的圍攻,老年山怪掙紮站起身,可是不聽使喚的腳踝令他站不起身,隻能手腳著地,用相當不堪的姿勢繼續戰鬥。
不想失去手下最強的戰力,敵方英雄迫不得已從懷裏掏出一個手鼓,嘭的一聲發出悠遠的聲音,隨即開口吟唱戰歌。
老年山怪察覺到無處不在的自然之力在歡呼共鳴,以自己的身體為核心,無形的鏈接著三頭地精。
並不冗長的戰歌很快結束,珍珠光澤的鎖鏈從吟唱者手裏射圌出,穿透老年山怪的身體,分成三股分別擊中一頭地精,隨後血色的生命力源源不斷汲取而來,注入他的體內,不僅將右腳踝的傷勢治好,還令體表多處傷口以眼睛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至於被迫貢獻出生命力的地精,則有氣無力地躺倒在地上,麵色無比蒼白,額頭冷汗直冒,顯然力竭虛脫,被古怪的戰歌弄地透支過度。
不過一切代價都值得付出,要不是用生命鎖鏈戰歌招募識貨的老年山怪,再利用他的威勢逼使這一夥野外地精加入,吟唱者怎麽可能在短短時間內拉起一支實力不差的軍隊。
恢複正常狀態的年老山怪盡管兩手空空,卻根本不怕剩下剛剛過半數的骷髏兵。至於人類也不放在眼裏,唯一令他忌憚的會釋放寒冰尖刃,使腳踝輕傷的年輕人,老成持重的山怪決定第一個就幹掉施法者。
不過剛剛恢複健康的山怪注定要失望了,奧德裏奇命令先行抵達的四頭陰魂,攜裹著濃濃的煙霧和冰冷刺骨的寒風,悄然出現在他的麵前。
麵目模糊的陰魂屬於幽體類的不死生物,免疫物理傷害,爪子卻由於蘊含負能量而擁有頗可觀的殺傷力,再加上它們統率於亡靈騎士,不受僵屍之斧的影響,卻享受脆弱皮膚的增幅提升。
被穿梭飛舞的陰魂源源不斷掠走身體的溫度,年老山怪的信心不由地開始動搖,他頻頻往身後山丘觀望,可惜招募其入麾下的荒野英雄沒有任何表示。
心裏重重一沉,不過老山怪並沒有徹底放棄,除了嗜血術這一招,他還有另外一張底牌,隻是動用的代價是自己原本就不多的生命。
“吼!”
充滿憤怒的咆哮,一圈眼睛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山怪的身體為核心向周圍蕩漾漣漪散去。
蘊含負能量的陰魂被威力波及後,如火焰燃燒似的,構成身軀的靈質不斷散逸流逝,灰色的粗布鬥篷立即出現漆黑的焦痕。
它們忙不迭地掉頭飛走,越過重新組成陣線的骷髏兵,逃地遠遠地不敢靠近。
山怪燃燒生命的森林之吼猶有威力可觀的餘波,當稀薄的白色氣浪衝過骷髏兵,如同麥子被鐮刀砍伐往後成排倒下,可惜過於分散的緣故,卻絲毫殺死任何一頭骷髏兵。
至於待在更安全的後方,賽爾等人感受到的卻是晨間輕柔的微風拂麵而過,顯然隨著距離的遞增,擁有雙重殺傷力的山怪的絕招衰減地利害,簡直就是跳崖似的直線下降。
戰場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山怪頹然不動待在原地,滄桑的歲月在他的臉麵刻下深邃的印痕,如今不知不覺之中額頭又多出幾條皺紋。
他變得更加蒼老,生命之火搖曳將熄,可是無論敵我雙方都被剛才的一幕震懾地不敢動彈。時間漸漸流逝,遠處響起沉悶的腳步聲,那是亡靈騎士特裏斯親率大軍的支援,即將抵達戰場,發起進攻的號角。
不能再等下去了,山丘的戰歌吟唱者,命令僅存的十頭地精聚攏在山怪身邊,發起最後一次進攻,務必一舉消滅這支亡靈族的先頭部隊。
自持後援即將到來,賽爾不動聲色地再次抬起右手,寒冬戒指的特性,使周圍無處不在的的水汽源源不斷匯聚而來,凝聚成三片淡藍色的寒冰尖刃。
年老山怪悲憤地再次抬起左手遮擋眼睛,可是想起自己的腳踝,立即放下手,不能給對方搶占主動,他抓起比膝蓋高不了多少的地精,當作投擲的武器,朝賽爾等人所在的位置砸去。
“嘭……嘭”接連兩下重物落地的聲音,身體快要散架的地精剛剛掙紮起身,就被揮舞腐爛之手的芙莉爾敲碎了腦袋。
紅的白的流了一地,她以眼角餘光掃視而過,不以為意地轉頭盯著山怪:“哼!殺幾個小怪物也沒什麽大不了,不就是一碗潑了紅辣椒的牛奶嗎?”無錯小說網不跳字。
山怪被芙莉爾的盯視激怒了,邁開步伐向前衝,怯懦的地精彼此交換眼神隨後跟上,卻離大塊頭稍微遠一些,以免又被他抓圌住當作遠程攻擊的投擲武器。
地麵傳來隱隱震動,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再次襲來,賽爾情急之下將蓄勢已久的寒冰尖刃對準山怪的胸膛正中偏左的位置,那是他的心髒所在。
如果三枚寒冰尖刃全部命中,至少會對山怪的身體造成可觀的殺傷力,假如能將他的心髒凍麻痹,那麽將局麵反手扭轉的最大功臣就屬賽爾所有。
可惜,經驗老到的山怪沒有給施法者機會,雙手交錯疊放在胸口,硬是用強壯的手臂硬擋寒冰尖刃。
“唰唰唰!”
賽爾的底牌在山怪的左手小臂留下三道傷痕,有如某種大型猛獸的爪牙,不過冰冷的寒氣使淺薄的傷口凍麻失去所有知覺,顯然這種小花招對付普通怪物還可以,應付皮粗肉厚的山怪就不那麽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