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軍突起,隱於江湖尋秘寶 第168章 留她一命,各國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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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川,南辰殿。

    “死妖孽,我讓你放過她,你可後悔?”

    “小家夥,為夫明白。”

    南宮流雲緊緊摟住懷中的小人兒,下巴靠在她肩頭。鳳綰綰橫坐在南宮流雲腿上,兩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環抱住他,給這個充滿悲傷的男人一點點依靠與安慰。

    南宮流雲怎麽會不明白鳳綰綰的阻止,小家夥已經失去了太多的血緣至親,或許,小家夥心裏,還是挺重視親情這一點的,隻是還沒來得及表達,就已經失去。

    鳳綰綰環抱著南宮流雲,南宮流雲緊緊依靠著鳳綰綰,一紅一銀兩個身影就這麽互相依靠著,給這個已經重整翻新的南辰殿裏,增添了些許溫馨。南宮流雲懷中擁著小家夥,思緒飄飛到宣布詔令之前……

    羅老太師等人還沒到禦書房的時候,雲雀已經由影衛先帶去了內殿,連同南宮青雲的那些護衛一起。禦書房裏就剩下南宮流雲、鳳綰綰和南宮青雲三人。

    南宮流雲手中旋轉著血玉簫,一步步靠近勢單力薄的南宮青雲。南宮青雲在地上一點點向後移動,在她眼中,一身紅衣的南宮流雲和多年前那個一身婚服的男子身影逐漸重合,分不清現在是南宮流雲亦或是沐辰陽。

    “皇姐,怎麽這麽怕我?嗯?當初斬殺父後屠戮手足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你害怕?逼母皇退位自盡時候怎麽沒見你害怕?”

    南宮流雲一字一句的說著,眼看著南宮青雲麵色慘白的不斷後退。貓咪捉到老鼠的時候,往往不會一口吃掉,而是不斷地戲弄,讓老鼠無時不刻充滿在驚懼之中,玩累了才會將老鼠吃掉。正如南宮流雲現在對南宮青雲一樣,並沒有直接將她處死,而是一點點折磨她的內心。

    “你,你要做什麽?寡人是南川的皇!你,你想犯上作亂嗎?”

    南宮青雲一步步後退,直至退無可退的地步,隻能壯著膽子責問著。她和南宮流雲中間已經有太多的鮮血存在,兩個人都是不會放過對方的架勢,成者王敗者寇,南宮青雲知道自己現在落到南宮流雲手裏,她最終也會步上母皇父君的結局。

    “皇?好一句南川的皇!你為南川做過什麽?輕易割去城池給別國,聯合他國殘害邊疆戰士,有官員諫言的都會被你削官或者發配!還有,除了前朝,就說後宮,一年有多少小侍妃嬪死在你手裏?那些被官員進獻的男子哪一個有好下場?這就是一國之皇該做的?”

    “我……”

    南宮青雲蹲下,說一句話就用血玉簫在南宮青雲身上敲打一下,已經退無可退的南宮青雲隻能受著。南宮青雲不是不想反駁,關鍵是南宮流雲說的一幢幢一件件確實都是她做過的,而且比他說的情況隻多不減,所以隻能努努嘴說不出任何爭辯的話來。

    “你什麽你!皇姐,這十來年你可悔?”

    “悔?當然悔!悔沒有護住父君,悔沒有更早一些處死辰陽那個賤人!啊……”

    南宮流雲手中的血玉簫停在南宮青雲耳邊,他微微出聲,隻要皇姐真心悔過或許他能給她一個機會。

    南宮青雲啐了一口,惡狠狠的回應,她悔,她當然悔,她後悔沒有在那個賤人大婚之前就殺了他,她後悔沒有護住父君,卻不曾後悔過當初在南辰殿做的一切!

    南宮青雲的話還沒說完,南宮流雲的血玉簫就已經出手,重重的敲擊在南宮青雲額頭之上,留下一道紅痕漸漸腫起。

    “皇姐,你已然偷了皇位十多年了,不曾為南川做過任何事,不如就此退了吧!了卻凡塵,去向母皇償還這十來年沒說出口的道歉!”

    南宮流雲站起身,一腳狠狠踢在南宮青雲身上,金色鳳袍被紅色靴子落下一個腳印。巨大的衝撞力讓南宮青雲胸口劇痛,背後撞在禦書房牆上,雙重劇痛讓她呼吸都不順,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咳嗽聲。

    “南宮流雲你……你想……弑君……”

    “皇姐,本王這都是跟你學的,下去了,記得向母皇父後道歉!”

    南宮流雲手中的血玉簫由橫轉豎,直直的朝南宮青雲心口而去。南宮青雲倚靠在牆邊,避無所避,驚懼的閉上雙眼後本能的抬手擋住。想象中的劇痛沒有傳來,南宮青雲睜開眼,那個銀衣女子已經閃身到她麵前,單手握住了南宮流雲揮下來的血玉簫。

    “小家夥,你做什麽!”

    “死妖孽,她已經沒有了任何倚仗,何不留她一命?畢竟她是你……”

    南宮流雲錯愕的詢問,對於鳳綰綰的突然出手,他不可置信。鳳綰綰握著血玉簫的另外一端,微歎一口氣,盯著南宮流雲的雙眸慢慢的開口。死妖孽隻剩下這麽一個親人了,楚家的覆滅讓鳳綰綰懂得了血親逝去的疼痛,她不想南宮流雲親手斬斷這最後的羈絆。

    “別說那兩個字,她不配!”

    鳳綰綰的話還沒說完,南宮流雲就已經阻止了她將要出口的那兩個字。親人?嗬?南宮青雲不配稱為他的親人!他不會原諒南宮青雲做的那些事,絕不會!

    “死妖孽,留她一命!就當做給她留點時間去弄明白當年的事情,錯了這麽多年總該知曉了真相才能懺悔不是!”

    “小家夥,你……”

    “死妖孽!”

    鳳綰綰一直瞧著南宮流雲的雙眼,當年那些事影衛查出來稟告給南宮流雲的時候,她也在場聽到了事情原委。所以她懂南宮流雲對南宮青雲的恨,再加上南宮青雲手上還沾染了死妖孽父母的鮮血,堆疊在一起,南宮青雲就算死了也不足以償還。

    南宮青雲畢竟和死妖孽留著相同的血脈,而且她也算是不明真相的受害者,被鏡太妃的癡妄害了一生。何不讓她自己弄明白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不明真相又如何去懺悔?

    麵對鳳綰綰一再的懇求,南宮流雲終是放下了手中的血玉簫。正如鳳綰綰明白南宮流雲有多難過一樣,南宮流雲又何嚐不知鳳綰綰這麽做是不願讓他背負更多。

    鳳綰綰鬆開了手中的血玉簫,轉過身蹲在南宮青雲麵前,抬手掐住南宮青雲下頜,迫使她開口後將一顆褐色藥丸扔了進去。她確實勸南宮流雲放過她,但是就南宮青雲做的那些事,死罪可免活罪難饒。

    “咳咳……你……你給寡人……吃了什麽……嘔……”

    藥丸入口,鳳綰綰捏住南宮青雲下頜,抬高下巴迫使她咽下。拜托鉗製之後,南宮青雲歪著身子不斷的用手指在口中扣著,想將藥丸吐出來,卻隻吐了一地的酸水。

    “別扣了,本少主的藥你是吐不出來的!這是月西子,每晚子時就會心痛難忍,這也算是饒你一命的代價!”

    鳳綰綰站起身,寬慰的站在南宮流雲身邊握住他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南宮青雲。因為她是死妖孽最後的血親,鳳綰綰才放她一命,不過不會讓她這麽輕易的活著,月西子,算是對於她做的事的一點點小小懲罰。

    “你……你們……不得好死……”

    “皇姐,既然小家夥給你求情,那麽,你就好好的活著!餘生在景祥宮好好懺悔你做的一切!”

    南宮青雲趴在地上艱難的開口,手指指著眼前的兩人詛咒著。南宮流雲將鳳綰綰拉至身後,獨自麵對南宮青雲的指責,冷冷的開口。抬手揮了兩下,躲在暗處的影衛領命去議事殿通知蘇少卿和羅老太師。

    ……

    思及此,南辰殿院中擁著鳳綰綰的南宮流雲輕輕歎一口氣。父後,母皇,孩兒將皇位給你們拿回來了,不過並沒有處死三皇姐。母皇父後,若是要怪罪,就托夢孩兒吧,這都是孩兒做的決定,不要遷怒小家夥才是。

    南川局勢落下帷幕,其他幾國也相繼得到南宮流雲被敕封攝政王的消息……

    東籬國,太子府。

    “季遲,你聽說了麽?南宮青雲下令敕封南宮流雲為攝政王代理朝政!”

    “嗯,知道了。”

    白衣女子仰頭將手中酒壺的桃花釀倒進口中,語氣輕佻的說著。坐在她對麵的男子頭也沒抬,淡淡的回應了一聲,修長的手指翻過手中的書頁,再無他話。

    “這樣來說,南川局勢算是握在南宮流雲手中了!”

    “嗯,是吧!”

    白衣女子東方玥咽下口中桃花釀,再次開口。殘餘的酒水順著她嘴角留下,女子檀口微啟,嫣紅的舌尖在嘴邊一卷,絲毫不允許一滴桃花釀被浪費。坐在她對麵看書的男子依然是淡淡的幾個字,一副漠不關心的模樣,抬手翻了下一頁。

    “季遲,如此說來,你的九兒是不是要來接你了?”

    白衣女子東方玥仰頭再次飲下一口桃花釀,眯起雙眼,調笑的問著。她就不信,有關九兒的話題對麵男子還能簡短回答。

    “她,或許吧!”

    九兒一詞總算讓季遲稍稍停頓了一下,翻看書頁的那隻手不由自主使了勁,一聲輕微的撕裂聲傳來,書頁上現出一個小小的斷口。季遲抬手將書本合上,起身離去,淡然的聲音隨風傳進東方玥耳中。

    “心裏別提多高興呢,裝什麽!哎,問世間情為何物啊……”

    眼看著越走越遠的季遲,東方玥笑著說。抱著酒壺斜倚在亭子中,感歎了一句,眼神飄忽……

    鳳翎國,鳳焱宮。

    “啟稟陛下,收到消息,南川將由南宮流雲掌管!”

    “哦?南宮青雲那個廢物死了?”

    鳳珂站在書案前畫著那個已經消逝的男子畫像,大殿裏已經掛上了無數副。一顰一笑,或坐或行的各種姿態,呈現的全都是同一個男子。宮殿大門外傳來了丞相柳林的聲音,鳳珂收筆放在硯台上,朗言問道。

    “不,奇怪就奇怪在這,南宮流雲居然放了她一馬!南宮青雲自請入景祥宮養病,敕封南宮流雲為攝政王代理朝政!”

    “嗬,男子果然就是心軟!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臣告退!”

    赤擎海上,北舒國。

    “皇兄,聽說南川陛下敕封了皇弟為攝政王!”

    一身玄衣的北堂墨染推門而進,大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腳翹在桌案,玩世不恭的樣子。殿內原在修剪花枝的紫衣男子合上剪刀,拾起被剪斷的一株海棠花,抬手扔進了一旁的空瓶之中。

    “嗯,知道了!那位攝政王,值得注意一下!”

    “皇兄說的是,臣弟這就去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