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軍突起,隱於江湖尋秘寶 第171章 七星知命,尋紫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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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翎,絕情穀。
因為鳳晚羽的那個消息,鳳自歡一個人在門廊下坐了一整夜。鳳晚羽在不遠處的房頂上瞧著,想告訴她那個鬼宗少主就是九皇妹,又想讓她自己去發現。彎月高懸,照著兩個不眠人。
“鳳晚羽!”
天色初曉的時候,鳳晚羽在鳳自歡的呼喊聲中,很不友好的從房頂滾落,與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揉著摔疼的腰,來到了某個掛著青黑眼圈的女子麵前。
“怎麽了?”
“我要出穀,去南川!”
一身白衣的鳳晚羽倚靠在門廊下的柱子上,瞧著枯坐了一夜的女子。鳳自歡坐在門廊下,目光注視著兩座衣冠塚的方向,一字一句堅定地說。
“好!”
鳳晚羽早就猜到這個消息會讓她坐不住,所以聽到鳳自歡說自己要出穀的時候,並未阻止,看著她簡短的說了一個字。
“袖中紗還我!”
鳳自歡站起身,揉了揉已經麻掉的膝蓋,抬手伸到鳳晚羽麵前,索要她的武器。鳳晚羽從衣袖中取出疊的整齊的那一條紅紗,不過並沒有交給女子手中。
“這袖中紗等到了南川我再還給你,先放我這!”
鳳晚羽將那一條紅紗握在手中,在鳳自歡眼前一晃而過,然後直接塞進了懷裏。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鳳晚羽輕佻的說著。
“我說我去南川,沒說和你一起去!”
鳳晚羽衣襟邊露出來一點點紅紗,那部位讓鳳自歡搶也不是,不搶也不是。伸出手又放下,鳳自歡這踟躕的模樣讓鳳晚羽勾起了唇角。猶豫半晌,鳳自歡抬頭說著,她要一個人去問清楚,可沒打算帶著這個人一起。
“嗯,我也是說到了南川我再還給你,沒說一起走啊!”
“鳳晚羽!你!好,本姑娘先走一步!”
倚靠在門柱上的鳳晚羽笑著說,真是不容易,終於又在她臉上看到別的表情了,有光的眼神真是好看!鳳自歡指著鳳晚羽,明明露出來的紅紗就近在眼前,偏偏她下不了手。最後,鳳自歡暗自跺跺腳,甩下一句氣鼓鼓的話之後,閃身就往山穀入口飛去。
“鳳自歡,你不換身衣衫麽?這花花綠綠的是新染就的花樣?”
站在門廊下的鳳晚羽瞧著鳳自歡已經飛出有些距離了,靠在門柱上揚聲喊出一句話。已經飛身出去的鳳自歡聽著隨風傳來的聲音,低頭一瞧,這才發現白色衣裙下擺沾染的花草汁液經過一夜已經風幹。皺巴巴又花花綠綠,沒法,隻得再回去換衣服。
眼看著已經逐漸變小的身影又折身返回,鳳晚羽嘴角明顯的勾起,在鳳自歡回到竹屋之前就先一步回了自己房間。他如何能放心鳳自歡一個人去南川,萬一與九皇妹相認之後不再回來了,他要怎麽辦?所以,他要一同前去,哪怕她們相認後自己可能受到鳳自歡的責怪記恨。
鳳自歡換了一身衣裙之後,飛身離開了絕情穀。依靠記憶闖過入口的迷陣後,卻發現一身白衣的鳳晚羽已經牽著兩匹馬在入口外等著。不隻是她,一身勁裝短衫的祁叔也牽著一匹馬站在一旁,依然還是披散著頭發的模樣。
“你,你們……”
“穀主說穀中糧食不夠了,要我隨他去南川采買!沒想到,你也出來了!”
鳳自歡瞧著兩人,這兩人絕對是商量好的,絕對是!單獨牽著馬的蕭祁出言解釋,即便這解釋略顯蒼白,而且漏洞百出。
剛剛鳳晚羽找上蕭祁的時候,說要他幫忙一同去南川采買,就已經讓蕭祁覺得有些摸不著頭腦了。穀中糧草一向有專人送來,怎麽突然要去南川采買,而且還是要穀主親自采買。現下看著鳳自歡,蕭祁大概猜到了穀主的心思,原來是她要去南川……
“祁叔,走吧!”
鳳晚羽將其中一匹馬韁繩塞進鳳自歡手裏,馬鞍上已經準備好幹糧包袱。在鳳自歡的嘟囔聲中,鳳晚羽翻身上馬,喊上蕭祁,就這麽先行而去。鳳自歡在後麵跺跺腳,一臉鬱悶的翻身上馬,一騎絕塵……
天羽宗,後山禁地。
“老祖宗,紫茴派出去一直沒有音訊,不會是被太長老處決了吧?”
“沒用的東西,連一個斷腿毀容的廢物都搞不定!”
一身紫衣額間有著一抹祥雲紋的紫書跪在禁地的雕像前叩拜,雕像散發出一陣陣光輝,一圈一圈,越來越耀眼,緊接著一個嬌媚的聲音從石像中傳出。聲音未落,一束紫紅色的光已經打向跪地的女子,伴隨著一聲慘叫,女子的一截尾指被光芒斬下。
“老,老祖宗,息怒!”
“想辦法聯係上你派出去的人,紫禦凝宸必須尋回!至於紫宸,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跪地的紫書臉色發白,捂著斷指的手掌,戰戰兢兢的向石像告罪。石像泛出的光芒逐漸轉為血紅,妖媚的聲音伴隨著森森寒意,咬牙切齒的交代著。
“是,老祖宗,我這就去聯係紫茴!”
“今天隻是一個小小教訓,若是事情再辦不好,這些白骨就是你的下場!桀桀桀桀……”
紫書捂著手掌叩頭領命,倒退著轉身離開。石像傳來的陰森聲音就像是厲鬼的尖嘯,聽在紫書耳中,像極了生命即將宣告終結的倒數,讓她遍體生寒。
離開禁地之時,紫書遵循慣例將尋來的陰年陰月陰時的及冠之年男子扔進洞中,隨著不寒而栗的笑聲以及刺眼的光芒,可憐的男子化為滿地白骨其中一具。
紫書想起老祖宗的警告,暗暗吞咽了一下口水,她不要淪為這樣的下場,當務之急就是聯係上紫茴!這個賤丫頭,一出宗門就了無音訊,還讓她受了斷指之罪,該死!
紫書捂著滴血的手掌回了刑堂,從櫃子中取出金瘡藥止血散將斷指包紮。眼神裏閃爍著凶光,身上彌漫的陣陣寒意讓刑堂整個大廳相較往日要冷上個三分,刑堂門人一個個都不敢靠近,巴不得躲得越遠越好。
“來人,取七星知命燈來!”
紫書包紮好傷口之後,揚聲吩咐。沒過多久,就有人捧著一盞樹枝形狀的燈架前來,將燈架上的七盞燈座取下,按照北鬥七星的順序在刑堂大廳擺成陣法。
“去,將水牢那個賤人提過來!”
七星知命燈,是天羽宗用來尋找外出曆練弟子的法器,每一堂都配備一組。尋人法陣需血緣至親之人的鮮血為引,配合特定的手訣功法便可顯現出要找之人的位置。尋找紫茴,紫書當然不會用自己的鮮血,所以,剩下的最好人選就是水牢裏苟延殘喘的那個賤人。
“回稟堂主,人帶來了!”
“咳咳……”
刑堂門人押解著一個身形佝僂的男子進來,男子發絲衣衫都是濕漉漉的,一步一個水印。淩亂發絲遮掩下斷斷續續發出咳嗽聲,如寒鴉泣血。
“嗯,取血!”
紫書一身令下,押解著男子的刑堂門人,直接一刀削下了男子手臂的一塊血肉。接過一旁同門弟子遞過來的石碗,接住男子傷口湧出的鮮血。直至接滿整整一碗後,才點住男子手臂的穴位止血。
“咳咳……七星知命燈……是不是……是不是茴兒……”
“來人!丟進水牢!”
從淩亂的發絲中,男子看到地上擺出的法陣,顧不上手臂的疼痛,踉蹌著衝到紫書麵前詢問。紫書嫌惡的踹出一腳,將男子踢出老遠,厲聲吩咐刑堂門人將他帶回去繼續關押。沒有一絲一號憐香惜玉,也不顧及男子手臂還有傷口,直接就命人將其丟回水牢!
被紫書踹的吐血的男子被押解下去,一路上頻頻回頭,不斷掙紮,卻拗不過押解著他的刑堂門人的氣力,隻能眼睜睜看著刑堂大門重重關上,一步步離他越來越遠……
刑堂大廳內,紫書命人將石碗中的鮮血依次倒入七盞燈座之中,將燈座的燈芯浸染成鮮紅色。紫書揮手讓所有人都退下,整個刑堂大廳就餘下她一人。
“天地鴻蒙,七星神光!鮮血為引,尋蹤辨跡!紫茴,尋!”
紫書站起身,口中不斷念念有詞的說出口訣,兩隻手上下紛飛,結出一個個複雜的手印。一陣紫色光輝從紫書的指尖散出,籠罩住七座燈座,凝聚於上,形成一叢叢跳躍著的紫色火焰。
隨著七盞燈座亮起,最終在燈座上方形成一幅星辰圖。星辰圖中,最先亮起的是正中間紫色光輝的七星北鬥,緊接著才是周圍的一顆顆細小光點。整體亮起後,浸染了燈芯的鮮血倒流而上,最終在半空星辰圖中形成了一個血紅色的光點,圍繞著七星北鬥打轉,最終停在了北鬥七星右下方。
“天羽宗的東南方?那邊是南川與東籬交界,紫茴究竟是去了南川亦或是東籬?”
紫書仔細辨別了一下血色光點的位置,抬手揮過衣袖,半空中的星辰圖隨風而散。漂浮的血珠落回了燈座之中,紫書皺著眉瞧著地上的七星知命燈,有些犯難。
“來人!將七星知命燈收回去!”
紫書揉著脹痛的眉間,揚言吩咐堂下門人進來將地上的法陣收拾了。南川亦或是東籬,看來這兩個地方都要去找上一圈才行。紫書拿定主意後起身回後堂,收拾了一些衣物,交代了一下堂下門人,就飛身離開了天羽宗……
與此同時,孤影澗某處山洞中,一個女子匍匐在地上,肩膀上的傷勢已經結痂,留下兩個難看的傷疤!這女子不是別人,正是被紫宸擊碎肩胛骨的紫茴。
因為當時南川局勢緊張,南宮流雲和鳳綰綰都無暇分身,所以商量之後就先將紫茴丟到了孤影澗。南宮流雲安排了兩名影衛為鳳綰綰的血鳶堂門人指路,交給血鳶堂門人看守住紫茴。
紫茴一點點的在山洞地上匍匐著往前,手指已經布滿泥土和血跡,下巴和膝蓋都已經磨破了皮,艱難的一步步向洞口爬去。武功已經被廢,即便是爬,她也要爬回宗門,將太上師叔祖和神物的下落稟告回去,來換取見到父親一麵的機會。
洞口的光亮突然被擋住,紫茴抬頭就看著一身銀色衣裙的女子坐在巨狼背上,懷中抱著一隻白狐。女子肩膀上盤著一條黑蛇,正吐露著猩紅的信子。
“喲,天羽宗弟子就是這般模樣?真的是太慘了!寒嘯,你說是不是?”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