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九尾金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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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字小邪!
    “籲~~~”
    按正常情況來說,這個聲音代表的含義是停止,可方沐越是這麽喊,赤兔跑的就越是歡快,四蹄撒開,迅捷如風。
    “沒想到嚐試居然成功了!赤兔會接受的居然是反向口令,果然現實才是最出乎意料的。”方沐心中暗道。
    他一手緊緊抓著韁繩,雙眼被風吹得隻能勉強留出一條縫,另一隻手緊緊抱著豆包,好在赤兔流暢的身形中,背部也有這看不出來的寬厚和穩定,而相比之前,顛簸感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方沐享受著飛馳的快感,但他心中總有一股莫名的感覺,他察覺到之前赤兔聽到口令聲音的時候,很迅速的給出了回應,抱著試試看的態度試了試,這也就是他,別人是絕對不會進行這種荒唐的嚐試的。
    但誰又會訓練馬匹接受反向指令呢?難道是出於什麽特殊目的,或者人有什麽特殊需求嗎?可若是這樣,赤兔這匹馬就會做來專門做某種事情,又怎麽會到了客棧小二的手中?還隨便就贈送出去?
    “籲~~~籲~~~”
    方沐實在想不通,但身邊的情況在提醒他啊,現在不是思考這個的時候,當下又喊了兩聲,赤兔更加賣力,或許是最近都沒怎麽暢快的奔跑過了,自己也想要痛快一回,而這麽一放開手腳……
    方沐感覺,剛剛好像某些人身邊飛掠而過了,而自己一時不察,口令並沒有停止。
    “籲~~~”
    “嘎登……”
    三匹馬飛奔之中卻猛地停住,陳龍賀虎還有陸蝶,三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差點被慣性帶的掉下馬背。
    “是誰在亂喊?”陳龍穩住馬匹,定了定神後問道,不過這種突如其來的情況,誰的心情都不會很好,賀虎回答之前,陸蝶便微帶怒意,低聲道“說話之前動動腦子,正常人誰會突然做這種事情?”
    “其實……”賀虎猶豫了一下,用不確定的語氣說道“其實剛才我好像看到了一匹紅馬,而馬上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
    “方沐和豆包?”陳龍皺眉,緊接著似乎想起了什麽,就是一陣大笑“就他們的寶馬良駒?超咱們?下輩子把!哈哈哈!”
    “不管是誰,絕不能就這麽算了,而且咱們還要回道茶棚去找鍾穎師叔,都是要往前走的,還是不要耽擱了。”陸蝶正色道。
    “說得對。”賀虎點頭,重新揚起馬鞭。
    “駕!駕!駕!”
    三人重新開始趕路,不過這一段路並不長,而且他們之前也跑過了大半,很快,三匹馬就帶著三個人,重新回到了茶棚,但此時的茶棚裏,就隻有方沐和睡眼惺忪的豆包。
    豆包抬手揉著自己的一對大眼睛,嘟嘟囔囔的說道“方沐哥哥,剛才我做了個夢,夢見我飛起來了,風聲在耳邊呼嘯,那感覺實在太美妙了。”
    豆包說著,在方沐身邊坐下,這小茶棚其實並不大,最多隻能隻開三張桌子,在裏麵有一個簡陋的櫃子,小格子裏買著粗瓷做的茶葉罐,一張櫃台,放著筆墨賬本和一把算盤,旁邊就是一個火爐和銅壺。
    茶棚很簡陋,多半就是等過往行路之人渴了之後喝碗水而已,坐下來喝茶歇腳的算是少數,但就算是少數,但茶棚畢竟是做生意的,總不能連個招呼的人都沒有吧,心中暗道難道我找錯地方了。
    方沐有些疑惑,耳中聽到馬蹄聲音,側頭一看,正是陳龍三人,而看著三人的臉色,似乎終點就是這裏,因為三個人已經開始拉緊韁繩了,而這個動嘴卻讓方沐想到了什麽。
    “駕!”
    方沐搶在三人之前,陡然大喊一聲,然後……眼看著三人從茶棚前飛奔而過……
    “籲~”
    但三人也沒跑多遠,就停住了馬匹,方沐看到赤兔的耳朵微微動了動,之後有意識的看了一眼端坐在那裏的方沐,低下頭吃著路邊的青草。
    “方沐!”
    三個人回來了,但陳龍卻隻能咬牙切齒的念叨這麽一聲,有憤怒也不敢明顯表露出來,三人在支撐茶棚的一根木樁上拴住了馬匹,賀虎走過來問道“鍾穎師叔呢?”
    “沒看見,我和豆包到這裏的時候就一個人都沒有,我還以為我走錯了地方呢。”方沐說著聳了聳肩,但下一刻,他就神色一緊“我想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後半程我又遇到了幾次有人在用鏡子暗語交流,聯合之前,一共有五次,每二裏路出現一次,十裏路,共有五次,停下來之後,這裏平靜的也很不正常。”
    這段話讓賀虎眉頭一皺。
    “不對!”開口的是陸蝶,它畢竟是個女孩,天生的心思就是要比男性來的細膩,而先是在幾張茶桌周圍看了看,然後圍著茶棚整體轉了兩圈,走回來之後說道“這裏恐怕發生過戰鬥,但並不激烈,差不多是剛開始就結束了。”
    “那還不正常?鍾穎師叔何許人也?像是這種小地方,最對劫一劫過往行人的包袱,連人命都不敢攤,還敢跟鍾穎師叔動手?”陳龍理所當然的說道。
    “恐怕這次沒那麽簡單。”陸蝶卻搖搖頭,轉身走向櫃台,同時緩緩說道“如果我猜測的沒有錯,這次鍾穎師叔恐怕真的栽了。”
    方沐和陳龍賀虎若有所思的看著陸蝶,在場隻有豆包還遊曆在事件之外,而就在三人的注視之下,陸蝶在櫃台內部翻找一下,幾乎沒費身力氣,就在一個並不隱秘的地方,找到了一個半打開的黃色紙包,然後就麵色凝重的走了回來。
    陸蝶將黃紙包仍在桌上,一些白色的粉末從打開的一角當中撒了出來。
    “這是什麽?”陳龍好奇道。
    “蒙汗藥。”陸蝶回道。
    “這種小伎倆,能將鍾穎師叔如何?”賀虎皺眉道。
    “小伎倆?我說二位師兄,你們恐怕忘了當年靠這種小伎倆,害了許多江湖高人的外道中人,九尾金蠍吧。”陸蝶沉聲說道。
    “九尾金蠍……”賀虎沉吟一聲,麵色鏡中,拿起黃色紙包,飛快從櫃台的格子裏拿出一隻空碗,將紙包中的蒙汗藥倒入,然後從銅壺中到出熱水,那藥麵遇水既化,可這卻讓賀虎臉色大變。
    “這蒙汗藥真的出自九尾金蠍之手?他不是死了麽?被武林正道聯盟合力剿滅,藥方也已經被毀了啊。”賀虎呢喃道。
    “內個,幾位,能否說的明白一些?一會是蒙汗藥,一會又是什麽九尾金蠍,我有點搞不懂了,而且……”方沐提問的同時,看了小豆包一眼,然後給三賀虎遞了個眼神,語氣盡量的含糊不清“真的……?”
    賀虎沉重點頭,低歎一聲“不過那個人還是由陸蝶師妹來說吧,這些事情,她所掌握的內容遠比我們要詳細的多。”
    “其實也沒什麽,簡單來說,江湖曾經有一名道士,名為華圖,綽號九尾金蠍,經常穿著道裝也同樣以道士身份示人,但他並不是道門中人,這樣一來可以讓人降低警惕,二來行走江湖,以道士的身份為掩護,經常初入一些富豪人家,表麵裝作做法事,去邪魔,但實際上是為了踩盤子,方便他用蒙汗藥讓人失去意識,然後任由他初入宅邸實施偷盜。”
    “小偷小摸而已,沒什麽大不了的吧。”方沐輕聲道。
    “別說隻是小偷小摸,就算敞開了讓他在那些富豪人家裏隨便挑,他一個人累死累活也拿不走多少,可華圖為人一貪財,二好色。”陸蝶說著頓了頓,整理了一番之後,繼續說道“為了錢財,他開始精心研製蒙汗藥,最初的時候,蒙汗藥在碗中會讓一切液體變得渾濁。
    而經過他的研製,已經沒有了這種弊病,雖然缺點是會讓液體在碗中轉動,但這個時候他廣收門徒,大肆販賣蒙汗藥,隻要有錢,他就源源不斷的,有什麽師父就有什麽徒弟,麵對毫無意識的人,男子到還好說,可女子……”
    陸蝶說道這裏就說不下去了,方沐其實也明白過來了,一群好色之人,在這種時候能做什麽,差不多誰都能想的出來,而看到陸蝶現在的神情,加上對這一切又知之甚深,恐怕也曾是親身經曆過什麽。
    而在這種時候,就連一向自大狂妄,腦子缺根弦一樣的陳龍也克製住了脾性,正色道;“據說華圖在死前,關於蒙汗藥的研製又有了突破,研製出了一種沒有表象,而且無色無味的新型蒙汗藥。”
    “那不就是眼前這個了嗎?”賀虎看著眼前的一碗水,緩緩說道“遇水即化,沒有殘渣,水麵無波動,無色無味……華圖死訊傳出多年,江湖上也沒有了與他想管的傳聞,鍾穎師叔大意之下,遭了暗算也並不是沒有可能。”
    “可惡!”陸蝶猛地一拍桌子,真的大碗一晃,裏麵的水灑出了不少。
    因為她很清楚,就算說出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但對於一個確認死訊,相關人員有銷聲匿跡多年,忽然出來作案,她又到哪裏去找線索?
    而正在這種時候,林子裏卻傳來一道猥瑣的聲音,但這聲音忽左忽右,忽遠忽近,一時間讓人摸不清楚位置究竟在哪裏。
    “幾位不愧是名門正派的弟子,知道的倒是齊全,也不瞞幾位,華圖是夜已然仙去,但我師馬忠旭完全繼承了師爺的衣缽,今日擒得當年的大仇人,毒醫鍾穎,隻是我們複仇的開始,但我師父說了,直接殺了沒什麽意思,他要代替師爺跟你們這群正道再次較量一回,三天之內,你們要是能找到我們的行蹤,便放了鍾穎,若是做不到,那……我們的行事風格你們知道的一清二楚,鍾穎雖然年紀大,但畢竟是赫赫有名的毒醫,駐顏有術,嘿嘿……其實我們這些小輩沒師父那麽講究,關了燈,都一樣。”
    “哈哈哈……”
    隨著笑聲飄蕩,人也隨之遠去。
    “幾位,時間不等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