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1 屍橫遍野(文)

字數:5772   加入書籤

A+A-




    大明皇帝的聖旨一到,李景隆頓時得意,最後靠的人是誰,還不是我李景隆,都說耿炳文有兩下子還不是被燕王的部下打的縮在裏麵不敢出來。

    “來人,點齊兵馬,全力出戰。”

    李景隆有了兵權,終於可以自己說了算,這段時間壓抑的情緒得到釋放,同樣想通過一場大戰來證明自己,在李景隆的眼裏,上一次晉王之亂的失利不在自己,而是林風沒能守住大營,否則,自己率兵回援,裏應外合,亂局輕鬆平定。

    李景隆隻留下一萬人馬守衛濟南城,自己帶著十幾萬兵馬出城直奔交戰的真定府方向奔去,李景隆的算盤很簡單,趁著燕王亂軍打真定府,後麵不防備,直接大軍撲過去。

    李景隆的算盤打的不錯,這個時候,燕王的主力確實是被耿炳文拖住,這個打法恰恰是朱棣最擔心的,不能拖太久,就算是打著清君側之名,還是名不正言不順,這樣打下去,等於是依靠自己的北平之地和整個大明交戰,時間一長,物資和軍備肯定跟不上。

    李景隆率領大軍出濟南,朱棣立刻得到消息,大帳內,眾人哈哈大笑,“王爺神機妙算,李景隆終於忍不住了。”

    這裏麵都是打仗的好手,這個時候北軍就盼著南軍能出來和自己打,不僅痛快,而且贏得也容易,馬三保拱手施禮,“王爺,三保願統帥兵馬,一舉攻破李景隆。”

    燕王擺手,“不急,本王相信,三保有這個本事,李景隆不過是一個餌,本王有一個更大的計劃。”燕王說完,眾人俱是神一變,要知道,李景隆手裏有十幾萬兵馬,這個局已經足夠大,更大的計劃,那是什麽,難道要一舉吞掉整個南軍,如果真是那樣,大明的天怕是真要變了。

    燕王說完看著一旁的道衍,老和尚嗬嗬一樂,“貧僧算到李景隆生有反骨,所以,隻需將其圍住,一來可以吸引真定府的守軍來救,我們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軍師的意思是勸降李景隆?”

    道衍點頭,這個老和尚深不可測,而且懂得天象之法,這一次燕王起兵完全是按照道衍的計劃,時機把握確實恰到好處,因為南方的暴雨,此時,大明的物資和兵力同時吃緊,因為擔心災民暴亂,南方城內的守軍不敢調回,各地的糧食最多隻能自足,根本沒有辦法支援京城。

    應該說,這場大水讓原本實力懸殊的雙方逐漸找到了一些平衡,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李景隆,如果李景隆歸降,那麽燕王這邊等於直接多了十萬兵馬,這對於朱允炆而言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眾將聽令。”

    燕王手持令牌,眾人上前,燕王一一安排,整個計劃極為詳細,首先要敗,然後促使李景隆率兵來追,真定府和濟南之間有一條大峽穀,峽穀外圍很寬,越到裏麵反而越窄,隻要盡可能把李景隆的人馬吸引進去,然後將穀口封鎖,不出十日,李景隆必降。

    單表李景隆率領大軍得意洋洋朝著真定府方向進發,走出去五日遠遠看到燕王北軍的旗幟,“停。”

    李景隆還算小心,人在馬上手臂抬起,中軍快速向前,親衛直接將李景隆護在中間,馬蹄聲陣陣,前麵閃出一隊人馬,騎兵在前,步兵在後,為首一員大將,身上盔甲在陽光下格外閃亮,手裏拎著一把鬼頭大刀。

    “呔,來者何人,老子刀下不死無名之鬼。”那人手中鬼頭刀一晃,一臉的不屑。

    “放肆。”

    李景隆身後跑出一匹戰馬,馬上一員小將,應該是急著立功,對方隻有一萬人馬而已,隨意這個仗閉著眼睛打都能贏。

    兩匹戰馬接近,那人冷哼一聲,手中鬼頭大刀一晃,兩人兵器撞在一起,隻見對方手腕一翻,下一瞬間,衝到近前的那名將領腦袋直接被刀刃砍斷掉到地上。

    “呀!”

    這一下吃驚不小,沒想到第一次就遇到這麽厲害的,“讓我來。”別看兩個照麵死在對方鬼頭刀下,李景隆身後的這些年輕將領一個個都不服,不出三招,又一個屍體倒下。

    這下想往出衝的人忍不住拉了一下韁繩,前麵那個黑大個太厲害,手裏的鬼頭刀應該不下百斤,在他的手裏看著特別輕鬆,光這份力氣就沒人比得上。

    李景隆一拍戰馬,鬥槍衝出,確實是這樣,自己身後的這些,哪一個都不是人家的對手,所以,衝出去多少都沒用。

    戰鼓敲得震天響,李景隆往出衝,身後的中軍鼓著腮幫子在那喊,雙方氣勢都不弱,那人看著李景隆催馬衝到近前鬼頭刀向上一迎。

    李景隆畢竟是名將之後,從小就和徐達學槍,耳濡目染,就算資質一般,這麽多年,槍法還是不錯,兩人兵器碰在一起,氣力上李景隆有些吃虧,連忙變槍,雙手抓住順勢一轉,槍尖直奔對方咽喉刺去。

    這一下變招極快,可以說是李景隆用出了看家的本事,這一槍如果是徐達用,對麵的黑臉將領必死無疑,徐達的槍就好像靈蛇一般,幾乎是出槍必死。

    李景隆在出槍的速度和變化上還是差了一些,說白了就是沒有掌握槍法裏的靈魂,就算是這樣,手持鬼頭大刀之人也嚇出一身冷汗。

    對方槍尖接近,這人經驗不少,換做新手一慌,肯定就完了,隻見身子向下一矮,身體隨之向後傾,別看身體向後,雙手腳上都不能停。

    因為對方一旦大槍刺空再往下砸基本上接不住,兩隻手向後縮,兩條腿夾住戰馬控製方向,這些常年在馬上的人,騎術極為精湛,憑著感覺就能控製戰馬的方向。

    隨著雙臂收回,鬼頭刀同樣位於李景隆大槍的下方,李景隆一槍刺空,隨之變招,這是最好的應對方法,因為對方整個身體向後,等於是失去平衡,這樣的機會如何能失去,李景隆手腕下壓,想要一槍結果對手。

    一聲怒喝,對方雙臂順勢向上,利用鬼頭刀的刀柄擋住對方的槍柄,所以,那一刻,李景隆根本砸不下去,隨著對方雙臂發力,整個人硬生生從馬背上坐起。

    兩側陣營叫好聲陣陣,尤其是李景隆這一邊,李景隆占據絕對上風,幾乎是打的對方沒有還手之力。

    “李景隆好厲害,我不是他的對手,走。”

    那人險險避過,調轉馬頭朝著來的方向奔去,呼啦一下,前麵的陣營開始往後逃,這個時候什麽都不用想,就是跑,跑的越快越好,道理很簡單,後麵有人追,一旦追上,拿著槍照著你的背後就是一頓猛刺。

    騎兵沒什麽,放開韁繩往前跑,這個時候最可憐的就是步兵,李景隆大槍一揮,身後陣營往前追,一路上殺了幾百人,前麵的地勢變得有些險要,相比而言,剛才追擊經過的地方較為平坦,這種地形適合大隊人馬向前,就算是這樣,李景隆的十萬大軍拉起了很長的隊伍,從前軍到後軍。

    “將軍,那些人逃入這裏。”

    前營回來,李景隆手臂抬起,立刻有人送來行軍圖,李景隆看了一眼不由得哈哈大笑,“不過是一莽夫而已,根本不懂得排兵布陣,此地為死穀,隻要我大軍控製穀口順勢殺進去,亂軍當盡數葬身於此。”

    “將軍,小心有詐。”

    李景隆自認為熟讀兵法,當世第一個人,身後一名將領出聲提醒,李景隆白了一眼,“難道以為本將軍是三歲的孩子不成。”

    李景隆麵露不悅之,那人無奈隻得退到一旁,其實也是好心,可惜恰恰犯了李景隆的忌諱,因為自負,那些善意的提醒在李景隆的耳朵裏變得無比的刺耳。

    李景隆轉身,“你三人率兵三萬衝進去,一舉消滅亂軍。”

    三人領了命令各自回營,時間不長,三隊人馬快速衝入,峽穀的外圍地勢很寬,遠遠看到往裏逃的亂軍,“衝。”

    李景隆這一邊士氣正盛,隨著主將的喊聲三萬人馬快速往裏衝,越往裏,地勢越窄,這種地形,人多根本無法發揮作用,很簡單,前麵隻能百十人靠近,對方隻要在險要位置布置一隊精兵,任憑你有兵馬三萬,就算是三十萬也沒用。

    決定一場戰爭勝負的關鍵,天時、地利、人和,其中地利最有講究,所以,每一次行軍之前必須把周圍的地形弄清楚,然後根據地形製定詳細的作戰方案。

    這一點李景隆同樣清楚,此時留在穀口,等待著勝利的消息,裏麵喊殺聲震天,從早上一直殺到晚上,喊殺聲始終不停。

    山穀內,已經是屍橫遍野,李景隆這邊死傷慘重,對方占據高處,這些人哪裏知道,已經有一千精銳射手提前在這裏埋伏,所以,隨著南軍不停往裏衝,那些躲在峽穀高處的射手紛紛往下放箭。

    這些射手所在的位置極為險要,沒有繩索支撐,想要從下麵衝上去極為困難,不要忘了對方手中有弓弩,就算你廢了九牛二虎之力衝上去,沒等接近,人家對著你就是一陣亂射。

    李景隆臉不好看,從山穀方向跑來一隊人馬,“將軍,再給我點時間,一定可以拿下亂軍。”

    “再帶兩萬人馬進去,天亮之前,必須拿下。”李景隆還算是小心,同樣擔心被人困在裏麵,因為逃到這裏的亂軍隻有一萬兵馬,此時,衝入山穀的南軍已經有五萬人,不管怎麽打都能打下來。

    整整殺了一夜,第二天中午,裏麵的喊殺聲依然不停,這下李景隆坐不住了,原本是想快速衝擊燕王大軍後方來一場大勝,沒想到被一萬人拖住。

    李景隆眼珠一轉,“難道是計!”

    李景隆似乎想到什麽,沒有錯,應該是燕王的人知道自己帶人來了,因為擔心,所以故意設了這個局,目的就是拖住自己,“豈有此理。”

    李景隆想到這裏氣得直咬牙,如果最開始不是派出大隊人馬進去,隻是留下兩萬人堵住穀口應該更好,這個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退,丟人,不退,又要被人拖住。

    “隨我進去。”

    李景隆心急,隻想著快點解決掉裏麵的一萬人馬,於是帶了兩萬人進去,李景隆帶了十萬人,此時,穀口位置隻剩下三萬人,接近一半是後勤補給,就是運送糧草的,做飯的,收拾營帳的,因為都是當兵的,所以同樣計算在總人數裏麵,當年曹操打東吳,號稱百萬大軍,其中過半都是補給人員,真實作戰兵力不過二十萬人而已。

    李景隆率眾殺入,這一次又犯了一個錯誤,前麵已經徹底堵車,後進來的兩萬人馬根本沒有辦法接近前麵,隨著李景隆的人馬進入,整個峽穀變得更加擁擠。

    “讓開,將軍來了。”李景隆想知道發生了什麽,於是帶著一隊親衛往裏擠,這個時候,放眼看去都是人。

    “殺。”

    兩團巨大火球升起,埋伏在外圍的燕軍快速衝向穀口,聲勢驚人,清一的騎兵,外麵的守軍頓時亂了陣腳,很快被對方衝散,剩下的隻有被屠殺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