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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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蘭口中嫂子,自然是李柔。

    從剛才起,她有意改了稱謂,可這會畢竟開著車,分心下,一不小心又喊了嫂子。

    也被米露,逮個正著。

    這…

    其實能感覺到,她現在對李柔的感受,十分複雜。

    眼下我情況還沒個定數,而李柔相助,真可謂雪中送炭,關於這,米露肯定知道。

    不巧,她對李柔含有仇視。

    可偏偏,這會不能那我咋地,當下隻能皺著眉頭,小聲叨咕一句“才離婚幾天啊!”

    顯然,她猜出嫂子是誰。

    而小蘭不再言語,專心開起車來,之後也一路無事,半小時後,來到市人民醫院。

    下車,在到內科前,我問米露“那天初檢,大夫和你說了什麽?”

    “明確判斷出,你是先天下心髒病。”

    “怪了!”

    “怎麽?”

    “我三十一歲,為什麽現在才檢查出?”些許擔心中,我來了這麽一句。

    準確的說…

    在這之前,從沒做過類似檢查,畢竟一農村娃,誰吃飽撐的,沒事去檢查身體啊!

    還有,之前從未出現過症狀…

    艸!

    想著、想著,心中罵了句。

    以上,自我安慰罷了!

    必須得承認,一直變現淡定,但怕死的我,在駛入醫院那一刻,心真特麽緊張。

    這時小蘭去排號,留身邊的米露,適時的拉住我手。

    也輕聲安慰“沒事的。”

    “哈!”

    “葉飛,別再裝了。”

    “什麽?”

    “我還不知道你,精致就說出來。”

    “哦!”

    坑了聲,我傻傻一笑。

    必須得承認,和米露雖離婚、也遭遇變故,但六年夫妻的廝守,基本默契還在。

    那就,不裝了。

    我實話實說“三十而立,我剛到能成就事業年齡,若因為心髒病而…麻痹的。”

    最後,罵了聲。

    我比誰都清楚,自己論智論謀還可以,但遠談不上牛逼。

    如現在,要麽靠團隊、要麽依托李柔,借著股莽勁,愣是衝出一番天地來。

    而以後還這樣玩…

    艸!

    心髒,受得了?

    退一步,估摸著也不能和曾經一樣,起早貪黑去拚、去搏了。

    那這輩子…

    下意識,握米露的手更緊了些。

    也低聲開口“以前說過,希望你死在我手裏,好能繼續愛你…不過是,氣話。”

    “葉飛…”

    “其實,你若繼續貪戀奢侈品,甚至在外麵…哎,那樣的話,我可能會好受些。”

    “對不起。”

    “可你偏偏選擇了,讓我繼續愛你,這一切,何苦呢?”站在醫院大廳中,我側過頭來。

    看著米露,看著她眼眸中,含著淚珠。

    你,何苦呢?

    讓我愛恨不得,若是之前,還能憑著倔強克製自己,然而此刻,我是脆弱的男人。

    好想,她就這麽陪著我。

    而米露…

    降頭,輕輕靠我肩頭說“葉飛,得知你心髒病時,我在恐懼同時,心中還掩藏喜悅。”

    “哦?”

    “請你原諒我自私,真的。”

    “為什麽?”

    “我有贖罪機會,也隻有這樣,我以後的歲月,才能活的踏實。”米露這樣說。

    可因長發遮掩,我看不到她表情。

    而她異樣的自私,不理解,但似乎又能接受。

    總之…

    到頭來,還是說出那三個字“何苦呢?”

    對於我的再次提問,她沒有回應,而我也在多言,就這樣在大廳中,我們安靜了。

    任憑著周圍嘈雜,也無動於衷。

    片刻後,小蘭回來對我說“專家號拍好了,說讓你先做個全麵體檢。”

    “這麽快?”我問?

    挺驚訝,聽說專家號就算找黃牛,都要排隊好久。

    “剛…哦!”小蘭欲言又止。

    目光,在我和米露牽著的手上,稍作停頓後離開,接著道“哥,去二樓做檢查。”

    “嗯。”

    我也沒多問,上了二樓。

    估摸是小蘭心疼我這當哥哥的,花了很多錢才這麽快排上隊。

    而效果,真不錯。

    一站式服務,從常規心電圖、胸透檢查,到最後驗血、驗尿,甚至還有中醫把脈。

    流程很複雜,但因為安排妥當,也就個把小時搞定。

    而中午前,竟出了結果。

    別通知,到醫院內科主任那麵攤,據說那位大夫,在國內心髒病方麵,是權威。

    好家夥!

    這讓我心疼,也問小蘭“花了多少錢?”

    “不多。”

    “別亂花錢,知道不?”

    “嗯、嗯。”

    小皺眉頭,小蘭有些許不滿,是嫌我嘮叨了?

    而米露拉著我,叮囑一句“別那麽多話了,先去大夫那。”

    “好。”

    說著,從長椅上起身。

    而小蘭也起身後,來了句“我就不上去了,有什麽需要,打我電話就行。”

    “你…”

    “哥,我這等。”

    “行。”

    我答應,猜測她是怕聽到什麽嚴重的事,不敢上去…終究,隻是二十出頭女孩。

    隨後和米露,一起來到專家門診。

    進門時,迎接我們的是位六十來歲大夫,頭發雖白了不少,但氣色很好。

    說話,也極具張力“年輕人,別太緊張。”

    “做不到。”

    “是嗎?”

    “除非您告訴我,不嚴重。”

    “這個,得看你自己。”說著,大夫掏出張x光片,貼在身後的玻璃上,打開後麵電燈。

    很清晰,是章心髒圖。

    而大夫說“你血液供血,有不穩定現象。”

    “聽不懂,而我也沒什麽心絞痛,甚至沒任何不適。”說實話的我,其實是較真。

    我怕!

    但大夫仍說著“沒症狀,是還沒開始。”

    “我三十一了,這麽多年…”

    “葉飛。”

    旁邊米露開口,將我衝動製止,轉而她問大夫“您說,什麽結果我們都可以接受。”

    “你先生情況比較特殊,從驗血結果來說,他一直存有先天下心髒病。”

    “然後呢?”

    “他身體已經適應心髒情況,這前提下,有可能一生不會發作。”

    “可…”

    米露話,沒說出來。

    按著我肩頭的手,越發用力時,開始不斷顫抖。

    而那位專家大夫搖著頭,做出很準確判斷“你先生,應該是最近遭遇很大變故。”

    “……”

    米露,無言。

    因為我的變故,因她而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