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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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麽在侍衛們的百般阻撓下,就算是身為皇後娘娘的她,也還是沒能在那個冰冷的雪夜進去看那躺在病床上的大皇子張安樂。張安樂也就在這個寒冷的雪夜一個人孤苦伶仃地含淚而死。臨死前,都是無依無靠,舉目無親的狀態。雖說他的父皇和母後都是這皇宮中最具有權利的兩個人,但是也正是因為有這能決定人生死的權利,因此他的父皇才不能就這樣讓這位身患絕症而且極具傳染性的天花的大皇子將這天花病毒在這整個皇宮裏傳播開來。他的父皇不僅是他的父親,更是這天下所有人的君主。不能不管這天下蒼生的生死,必要時候隻能夠犧牲小我,成全大我。雖然身為皇上和皇後的他們有決定別人生死的權利,卻沒有決定他們自己孩子的生的權利。這也是極為可悲的。

    皇後娘娘自從這大皇子死後,便就更加鬱鬱寡歡了。臉上的皺紋一下子就爬了出來,原本隻有二十五歲左右的她瞬間便花白了頭發。僅僅一夜之前,她承受了這個世上最錐心刺骨的痛,早年喪子。原本她還年輕,還可以與皇上生得個一兒半女。但是她經曆了這般痛苦以後,實在是對皇上深感失望,因此也就更加不得皇上得寵愛了。誰願意整日麵對一個愁眉苦臉的怨婦?再加上這皇上原本就不是很喜歡這皇後娘娘,當初要不是太後執意要將這愛新覺羅氏立為皇後,他原本是想將太子的母後,當時的浣貴妃立為皇後的,也不至於拖到這浣貴妃死後,才追諡煥熙皇後。

    現如今她作為這太子殿下的皇額娘,也算是相當於重新得到了一個兒子。這是上天憐憫她,再給她一次重新再來的機會,她這一次絕對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她的孩子。就算這個人是她的丈夫,當今的皇上也不行。她就算是拚上這條性命也要保住這張安澤的太子之位。為了她自己對她孩子愧疚的心,也為了張安澤這麽個好孩子。當然也為了自己能夠在這後宮之中有所依靠,今後要是這皇上駕鶴西去了,自己這膝下無兒無女的,能夠依靠的也就隻有張安澤這麽個養子了。而且正好這張安澤自幼便失去了母親,對於她皇後娘娘也算是盡心盡力,絲毫不敢有所懈怠,就是把她當做了自己的母親一般來尊敬。

    可是盡管她這樣,但也還是想要得到這皇上的關心和恩寵的。畢竟這個男人是她這輩子最愛的丈夫啊。這深宮之中夜夜獨守空房的滋味也是非常難以讓人忍受的。這樣一個人的生活也確實是百無聊賴,她日日都盼望著皇上能夠前來為她再梳一次頭發,化一次紅妝。但那都是她可望而不可即的夢了。這些隻有在她每天晚上自己一個人躺在床上睡覺時,才會出現在她的夢裏。她就不該當時為了這孩子的事情很皇上賭氣這麽久,這樣使得原本就不愛她的皇上變得更加不想搭理她了。

    可是這有什麽辦法呢?試問這個世界上有哪個母親在經曆了喪子之痛後,能立馬振作起來,打起精神來強顏歡笑取樂自己的丈夫的?沒有人!絕對沒有人能夠做到這般田地。即使她是個再冷漠無情的人,也不可能會做到這樣。但是當她漸漸走出來這喪子之痛後,而她也漸漸失去了她一直深愛的丈夫。

    皇上自從那次以後,便再也沒來過這坤寧宮半步。就算是要了解這後宮的事宜,這皇上也隻是直接去到了協理六宮事宜的華貴妃娘娘的儲秀宮,而不是這休理六宮事宜的皇後娘娘的坤寧宮。因此,這皇後主理六宮的實權就相當於是個擺設而已了。

    而現在的皇後就更是名存實亡的狀態了,她想著要不就這樣算了吧,這樣也挺好的,一個人生活,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一個人看著天邊發呆,也沒人會過問自己到底快樂不快樂,見著自己隻會行禮參拜。沒有人會真心關心自己的真實想法,就連身為太後的她的姑姑,也隻是為了保全她們愛新覺羅族的榮耀,才一直拚命保住了她的這個名存實亡的皇後之位。

    看著眼前的張安澤,皇後娘娘就變得更加傷感了。眼角漸漸就泛起了淚花。但她還是強忍著淚水,不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還要維持自己皇後母儀天下的威嚴。她隻是將她原本放在張安澤肩上的手慢慢收了回來,然後轉過身去用懷裏的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擦幹完了以後,她才轉過身來,穩穩地坐在正殿之中的鳳凰寶座之上。

    張安澤這才緩緩地跟著皇後娘娘的後麵,坐在了她下麵的座位上,兩人便開始交談了起來。其實也並沒有說些什麽,隻是說著一些家常之事。即便就隻是在講這些有的沒的,但還是讓原本感到生活一片黑暗的皇後娘娘變得漸漸放鬆了下來,臉上也漸漸露出了較為明朗的笑容。距離上次的笑容已經是一年有餘了。

    他們這一聊,便就到了黃昏。太陽也漸漸就落下去了,窗外的麻雀都在嘰嘰喳喳的催促著這屋裏的人該走了。張安澤便匆匆向這皇後道了別,然後便帶著林初月出了去。

    林初月在屋外聽著張安澤與皇後娘娘的對話後,感到了深深地溫情。沒想到,這皇後娘娘竟然與張安澤有這般好的感情。要是自己想留在皇後娘娘的宮中想必這太子殿下也應該是會同意的吧?但她還是不敢向這張安澤袒露自己的心聲,要是這太子殿下不同意可咋辦。而且自己是絕對不會將這太子殿下拉下水的,畢竟這件事情隻是自己單純的想要為綠竹討要一個說法而已。要是因為這樣就把張安澤也拖下水,就是萬萬不該的了。

    回去的路上,林初月一直在想著怎麽才能讓這皇後娘娘為綠竹主持公道。因此她也一直在思考,有點出了神似的。其實這是因為她有一細節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麽剛剛在參觀這坤寧宮時,這毽子是隨處可見的?而且這果盤也是隨處可見的?難道說,這皇後娘娘特別喜歡踢毽子?那這不就正好和自己的專業愛好對上口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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