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恢複身份

字數:3532   加入書籤

A+A-




    誰料左等右等,天都黑了也不見有人出來,臉色黑的跟外麵的天色一般,卻也沒說什麽,隻沉著臉將丫鬟端過來的茶碗推了開去,對一旁的秦禾沉聲道“告訴你主子,明日一早帶著蘭兒一道去宮中,莫要再誤了時間!”

    翌日的早朝氣氛詭異無比,聽聞太後的病症好轉,本是喜事,可原本傳的沸沸揚揚,早已殞命斷崖的太子殿下又好生生回來了。

    雖說氣色有些不好,可人是真的啊,原先那些奏請另立儲君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心中惴惴然。

    這群人中最害怕的,還是那些除了寫請另立儲君外,還寫了確切人選的大臣,一個個將原本準備好的說辭盡數爛在了肚子裏,彎腰曲背,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見自己才好。

    奏請另立儲君的折子君無冥都看了,手下也早就將名單放在了他的書桌上,此刻自然不會再回頭一個個去數,殿中那些人看起來神情異樣,隻垂眸斂目,安靜異常,好似在等著什麽。

    朝政議完,無事退朝。

    因祭天一事時間將近,禮部還有一些別的事要與禦皇商議,便跟著到了禦書房,同行的還有兵部尚書,虞庭軒與君無冥亦一同前往,杵在桌案前像兩尊黑麵佛。

    禦皇問有何事,兵部禮部二位尚書對視一眼,很有默契的選擇了閉嘴,虞庭軒往前走一步,叩拜在地“臣有罪。”

    朝中未設宰相,參政乃文官之首,若非大事,可免叩拜之禮,虞庭軒卻上來就跪在了地上,禦皇挑眉看向他,隨意問道“愛卿何出此言呐?”

    “臣罪在教女無方,教唆她逃離夫家,還做出假死假象,現下已經將人帶了回來,還望陛下賜罪!”

    武賢王府倒是不少小姐,虞家三爺卻隻有一個嫁給了已故六皇子的女兒,聽聞是而亡,現下怎麽還弄出了個假死了?

    對於這個虞汀蘭,禦皇是有印象的,畢竟當初這門婚事,是虞家大娘子張氏求得的,淑妃又鬧騰的厲害,不得已答應下來,後來休棄又迎娶,中間還有自己的手筆,雖說嫁的都是牌位,怎麽說也算是結結實實嫁了兩回皇家了。

    瞥了一眼一旁恭敬肅立的君無冥,禦皇似笑非笑的點點頭“是了,該罰。”

    一旁太監揚聲宣見,不多時一個素衣女子便走了進來,不似一般女兒家忸怩作態,反而舉手投足都透著股颯爽的味道來。

    饒是未施粉黛,也叫人見之便心生親近之意。落落大方俯身跪拜“臣女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兵部禮部二位侍郎站在一處,他們素來與虞家有些私交,不是沒見過虞汀蘭小的時候,眼下相互看了一眼,都瞧見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旁人都在驚訝於虞庭軒竟然有這般容貌的女兒時,禦皇卻皺了眉。

    ……這不是,在長樂宮出手診治的那位醫師嗎?

    那日太後病危,君無冥直言之前來的那位醫師乃是女兒身,隻身闖蕩江湖,便常以男裝示人。

    江湖布衣而已,他並沒有放在心上,眼下看來,這布衣還不僅僅是布衣了。

    挑眉看了一眼下首的君無冥,卻瞧見他正看著虞汀蘭微微笑了一下,雖然隻勾出一個極淺的弧度,禦皇卻敏銳的察覺了出來,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老太監,搭在膝蓋上的手忍不住敲了敲。

    “原來是你呐,朕還想著,你既救了太後她老人家,朕該賞你些什麽……”

    “現下看來,救太後,有功,欺君,有過,功過相抵,不賞不罰吧!此後你便不再是六王妃,回去做你的七小姐吧。”

    虞汀蘭叩謝,卻並不起身,反而道“太後有冤,望陛下給太後做主。”

    禦皇正扭臉準備與禮部尚書說話,聞言又扭過臉來,奇道“有何冤屈?”

    “太後中毒一事,臣女已經找到下毒之人,正是太醫院顧太醫。”

    說罷君無冥朝身後招了招手,秦禾忽然從門外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隻錦盒,裏麵放的是一幹書信,幾張藥方,及幾個白瓷藥瓶。

    禦皇接過掃了幾眼,勃然大怒,直命禁衛軍去將人拿住扔進天牢。虞汀蘭起身,又從錦盒最下麵翻出兩隻青色玉牌來“這一隻是在顧太醫密室中,同這毒藥一起搜出來的,一隻是爹爹在重陽宴刺客身上找到的,做工一般無二,是民間少有的樣式,聽說是宮裏物件,陛下可識得?”

    禦皇接過看了一眼,麵色微寒“你想說什麽?”

    “那日行刺有兩波人,偌大皇城,竟然悄無聲息的混入了兩撥刺客而沒人察覺,若說其中沒有人接應,想來應該不會有人相信。”

    “行刺一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這次目標是臣女,為何臣女不知,但日後若是宮中他人阻了這人的路,難免不會有下一次刺殺,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這次臣女墜崖險些丟了命,下一次若是針對某位娘娘、皇子呢?”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換做平時禦皇隻是聽個樂嗬,可那句[家賊難防]的話卻真真進了耳朵裏,皺眉左右看了那兩塊玉佩半晌,揮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虞汀蘭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見君無冥朝她微微搖了搖頭,當下愣了一下方才反應過來,叩拜退出,站在廊簷下看著外麵的陽光,略微鬆了口氣。

    倒是她急功近利了。

    她本不是宮裏人,許多話說不得,至多隻能隱晦的提一嘴,今日話便是多了。

    若是禦皇腦子還行,應該想得到那特殊紋刻的玉牌乃是淑妃之物,淑妃今日能刺殺她,明日便能刺殺別的皇子宮妃。

    君無冥剛剛墜崖,禦皇難保不懷疑到淑妃頭上,淑妃膝下無子,如此謀劃自然是為了另外的皇子。

    怕是今日之後,那些剛剛被詔進宮的皇子,想走可就真的難了。

    等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身後有人喚了她一聲,扭頭看去,見一個錦袍小公子在衝自己揮手,笑的陽光燦爛。

    見她看過來,忙快步跑過來,抹了把額上的汗笑道“方才我還不敢認,站在日頭下看了許久方才叫你,果然沒認錯,醜丫頭,何時去我家裏玩呐?”

    虞汀蘭皺眉仔細看了他幾眼,猛地一拍額頭“明月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