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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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人從天而降,花辭這才看清來人正是夙如歌,隻不過他還穿著夜行衣。

    “太子怎麽樣了?”

    夙如歌搖搖頭道了句“不好。”

    “帶我去,我是大夫。”

    聽見她的話,夙如歌立刻扶起花辭的腰身飛向屋簷,洛柒追了上去,很快他們便到了太子的落腳點。

    “他帶了禦醫來,隻是禦醫似乎也不懂,正想讓我去現場看看,便遇到了你。”

    “是蠱毒。”

    花辭語氣很淡定。夙如歌點點頭,二人推門而入。

    “這是誰?”

    泫羽看著花辭問道。夙如歌也無心解釋,隻說了句“鄰居”。

    “她會解?”

    花辭沒有多言,越過兩位年過半百的禦醫,走到床前為夏曦宸診脈。見到他手指上的膿包,她也不由得皺起眉頭。夏曦宸的脈象與昨晚那個男人相同,隻是還沒有發展的那麽嚴重。

    “洛柒,塵叔準備的包袱裏有藥。”

    洛柒連忙拿出逸塵先生準備的包袱,遞給她。

    花辭抽出其中一瓶顯眼的白色瓷瓶,倒出其中一顆藥丸喂給了夏曦宸。

    “這隻能暫時抑製毒素的擴散。”

    出發之前,逸塵先生曾對其叮囑過,為了防止銅六的勢力再對花辭動手,他特意從孟老處獲得了些醫治蠱毒的藥物以防不備。

    “那怎麽辦?”

    夙如歌焦急的詢問,然,花辭卻隻能搖頭。

    一旁的泫羽則沉著的問道:“你口中的塵叔在何處?他既然能控製毒素蔓延,應該也會解蠱。”

    “沒用的。”花辭厲聲嗬斥道:“等你回來他已經死了。”

    即使快馬加鞭,來回也需十日,即使逸塵先生來了也是徒勞。

    “那怎麽辦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

    說話之間,夙如歌眸子裏已是晶瑩波光,他五歲成為太子伴讀,而夏曦宸脾氣溫和,又極為與他投緣,是君臣關係更是兄弟情誼。

    他深知為了皇位夏曦宸一路走來有多不易,那麽多陰謀暗算都闖過來了,現在北域皇身體每況愈下,眼看著他就要登基了,怎麽能看著他這樣死去。

    花辭若是無心,又豈會折回北域。

    夏曦宸出生之時皇後難產,臨死之前祈求北域皇將其交給花辭的母親——德妃撫養,她說隻有德妃與後宮的其他人不同,她心有良善。也因此德妃一夜間成了皇貴妃,更是因為皇後的話,深得北域皇寵愛,隻是可惜多年不曾有孕,也對夏曦宸視如己出,直到夏曦宸八歲的時候。

    隻可惜花辭的母親還沒來得及享受喜悅,便有人散播流言,說花辭並非皇帝龍種,隻因那一陣皇帝新寵幸了一位貴人,與花辭母親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

    開始時北域皇不信,可眾口鑠金,久而久之他也起疑,奈何花辭母親心性耿直,也不解釋反倒指責北域皇不相信。

    終了北域皇相信了流言,給花辭母親下了禁足令,在花辭出生滿月那日宮宴結束後,她點燃了寢宮自殺。

    夏曦宸一直不相信花辭死了,所以這些年一直在尋找。

    縱然花辭裝作無所謂,可心底對這個唯一在乎自己的“哥哥”,還是有一分情感的。

    屋內一片沉寂,各有所思。良久,泫羽抬眸看向夙如歌道:

    “準備一下,即刻回北川。”

    夙如歌也點點頭應下。

    “好,總不能坐以待斃。”

    花辭沒有反駁,目光轉向床上的夏曦宸,她知曉,這一別,便是永遠。不管夏曦宸能不能支撐到回北川,青山鎮疫情突發,北域皇派來的禦醫已經是皇宮中醫術最好的,遂他們都沒有辦法,即便回去,夏曦宸也同樣必死無疑。

    “那便,就此告辭。”

    花辭收回視線,袖中的拳頭緊了緊,她有些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卻又無可奈何。

    “泫公子,有人送來一封信。”一名侍衛在外叫門,“他說很急,讓花辭姑娘速看。”

    花辭疑惑蹙眉,在這個地她並不認識任何人。洛柒迅速出門從侍衛手中接過信,回到屋內轉交給花辭。

    花辭打開信的瞬間麵色驚喜,將信交給了泫羽。

    泫羽看過信不禁沉思,而一旁的夙如歌迫不及待的奪過信,邊看邊讀道:

    “蠱人:借人種蠱,怕光懼火,無藥可救,治蠱毒的藥方是......”

    等夙如歌和泫羽,將夏曦宸安頓好之後再來尋花辭與洛柒,二人已出了青山鎮。

    “花辭,咱們的馬都死了,不僅如此城中的馬也都在一夜間暴斃,禦醫說可能是瘟疫。”

    花辭蹙眉,說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沒有覺得……咱們好像陷入了別人的陰布局中?”

    洛柒怔愣,旋即凝目沉思。

    花辭無言,她竟然忘了洛柒頭腦簡單。

    “別想了,先走吧!路上再尋快馬。”

    已耽擱了兩日,她也無法再等馬運來,索性走一步算一步,與洛柒相攜出了門,才剛走出青山鎮,便有一匹馬飛奔而來,一聲口哨響過,它停在了二人身前。

    “這……”

    洛柒詫異的看著憑空出現的馬,花辭也隻喚她上馬,二人策馬而去,不管是誰出手相助,她們如今也沒空調查。

    二人走的匆忙,若不然定會看見身後不遠處停下的一輛馬車,而那車中品茗的人亦是嘴角抽動了幾番。

    耽誤了這些天,她們又不得不馬不停蹄的趕路,五天便已到達城關,第六天已到了龍吟國境內。

    “穿過龍吟國向南行即是南淩,到達南淩都城大概還需九天,不過乘船隻需五天,隻是……”

    花辭抬頭看向她,洛柒搖搖頭沒有說出口,置辦了幾件薄衣,她們便匆匆上船,而上了船的花辭也懂了她的顧忌。本就顯少乘船出行,如今又是毫無內力,才剛上了船,之後便一直在吐,昏昏沉沉提不起力。

    “吃些東西吧!”

    洛柒端來了稀飯,花辭強忍著不適吃了一口,卻又在下一刻扶著窗欞全吐到了海裏,洛柒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卻也知暈船無藥可解。

    “咚咚咚”門外響起敲門聲,洛柒問了一句卻無人應答,開了門隻有一個青瓷瓶,洛柒拾起交給花辭。

    “你去看看,是誰跟著咱們來了。”

    花辭確認無毒以後服下一粒補藥,命洛柒去船上巡視。

    不多時洛柒卻一無所獲的回來了。

    “那就算了,既然來人不願意現身,那就暫且這樣吧!”

    花辭命洛柒點了她的睡穴,一連五日她都是在睡夢中度過,第六日下船,花辭麵色蒼白如紙,腳步虛浮,迫不得已被洛柒背著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