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九生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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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夙如歌怔怔的點點頭,他察覺出花辭心情不佳,遂一刻不敢耽擱,緊隨其後出了房間。

    花辭眉頭緊皺,也不想看這亂七八糟的院子,便對夙如歌說道:

    “我們去隔壁院子談可方便?”

    “當然。”

    說話間夙如歌便攬住花辭的肩膀,施展輕功,帶著她越過牆頭。

    “我看你那裏人滿為患,不如暫且住在這裏,左右這府邸隻有我一人住。”

    花辭頷首致謝,抬頭看向手邊蘇敬堯曾經住過的房間,又想起那個被自己所連累的人,也不知他會不會醒來。

    “花辭。”

    見她走神,夙如歌喚了一聲,花辭眨了眨眼恢複神思,隨即走進蘇敬堯的房間。

    一麵走一麵問道:

    “你不是一直住在太子府的麽,怎麽來這裏住了?”

    “哎呀,反正是有人看我不順眼嘍!”

    夙如歌略有心虛的垂了下眸子,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不耐煩的感歎了一句,似是不願多談。

    花辭也沒有追問,她自己已是自顧不暇,也無心理會別人的閑事。

    “怎麽,你究竟找我何事?”

    花辭走到桌前指著旁邊的位子讓夙如歌坐下。

    “我就不轉彎抹角了,我想用矢石。”

    夙如歌撓了撓頭略顯尷尬。

    “這我無能為力,我本不在宮中當差,無法請用宮中禦醫,而且矢石是北域皇室至寶,可以說是聖上與皇子的禦用藥臼。”

    夙如歌頓了頓,知道她是為了給玉玲瓏做解藥用,似乎是怕她著急一般,連忙又說道:“不過你先別急,我可以幫你問問夏曦宸,我想他一定有辦法。”

    “好。”

    花辭點點頭應聲,她知道夙如歌為人仗義,隻要她開口必然不會推脫。

    而夙如歌自知氣氛不對也不敢多做停留,起身便要離開。

    “若是無其他事了,我就先去找曦宸了,別耽誤給你姐姐治病。”

    夙如歌既然開了口,花辭也沒有再挽留,雙手抱拳道:

    “多謝。”

    正要抬腳出去的夙如歌,同樣雙手作揖,客氣的回禮道:

    “不謝。”

    花辭知道他是對自己的客氣有些不滿了,遂彎了彎嘴角扯出一抹笑意。

    “夙哥哥慢走。”

    夙如歌隻覺得她的笑很牽強,卻明白她的話中意思,也不予其計較她先前的故意疏離。

    “辭妹妹一路奔波,就在此好生歇著吧!”

    說完話夙如歌便離開了房間,而花辭的笑容也頃刻間消散。眉間的濃愁,眼中的迷離,不再有一點曾經的意氣風發。一個人在桌前目光呆滯的靜坐良久,直到擔心不已的逸塵先生來尋。

    “夜雲裳的傷處理妥當不會有大礙,隻是暫時都要躺在床上休息了。”

    逸塵先生以為她是在擔心夜雲裳,一進門便將夜雲裳的情況和盤而出,然花辭的臉色仍舊灰暗,令逸塵先生心中不由驚慌。

    “你是......”逸塵先生眼神飄渺了一瞬,還是咽下了自己想問出口的話。

    “塵叔,有一種病狀,那個人就像死了一般氣息全無,身體......也如屍體一般,但人,應該是尚且活著。”

    逸塵先生蹙著眉頭沉思了一瞬,他聽洛柒說了蘇敬堯陪同花辭一同取藥的事,恐怕是這其中出了什麽變故。

    “我曾聽說蘇家有一種保命秘術名喚九生,取義九死一生。”

    花辭空洞的眸子霎時間凝光,她看向逸塵先生追問道:

    “怎麽個九死一生?”

    逸塵先生右手不自覺的曲臂抬起置於胸前,花辭熟悉他這一動作,表明事情很嚴重,遂說道:

    “塵叔請直言。”

    逸塵先生自然也看到她垂眸看向自己手臂的眼神,不由心中喟歎,自己總是忘記這習慣的動作,屢屢被花辭猜出心細。

    “蘇家世代不習武,這種秘術也是其老祖宗世代相傳留下來的,隻為了關鍵時刻保命之中,具體我也不太清楚,隻是聽說蘇家上一任家主就是死於九生術,估計這種秘法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吧!”

    “死大於生?”

    花辭難以置信的反問,那麽蘇敬堯......她隻覺得頭痛欲裂,無法再想下去。

    “辭兒你怎麽了?”

    逸塵先生見她突然抓住自己的左腦,臉上也一瞬間失去血色,不由得擔憂上前,握住了她的手腕。

    答案是肯定的,但逸塵先生仍舊抱有一絲希望脫口而出的問道:

    “你服下了我給你準備的那顆藥?”

    “塵叔,有話就直說吧,我現在沒什麽不能承受的了。”

    想比逸塵先生,花辭反而淡然得多,生生死死了這麽多年,她現在也確實累了。

    “那藥是一種涼毒,會讓人一瞬間覺得身體力量百倍,世人所傳的鬼手門起死回生之術就是這藥,是藥三分毒,何況它本是毒。”

    花辭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一麵舒緩神經,一麵聽逸塵先生的解釋。

    “它雖會在關鍵時刻保命,但也會留下終生的頑疾。”

    “嗯。”

    花辭輕聲不以為意的回應,不過也隻是頭疼而已,見逸塵先生鐵灰的麵色,她還以為會有多嚴重。如今她能活到哪天都不清楚,其他的又算得上什麽。

    如果蘇敬堯醒不過來,她也一定會陪著他同死。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失去的性命,她已經很愧疚了,又怎好讓他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孤單。

    “走吧,我們去看玲瓏。”

    花辭的頭痛緩解了幾分,便起身想去往隔壁的院子,然其剛一起身,便頓時覺得頭暈目眩,跌坐回了椅子上。

    逸塵先生心疼不已的拿出一顆藥給了她。

    “我方才查了你的脈相,你憂思甚多,現今身體當真可用‘外強中幹’來形容了,你一路上長途跋涉,還是好好歇一歇吧!其他的事我自會看著辦。”

    “我還是先去看看玲瓏......”

    花辭的話還沒說完,已經被逸塵先生點了睡穴,雖然知道花辭醒來會責怪,但他真不忍心看著她再繼續操勞。他一直對這個孩子心懷愧疚,更不想再看著她紅顏薄命。

    逸塵先生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在房間裏點燃了一根為花辭特製的凝神香,令其足足睡了三日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