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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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夏曦宸頗為幹脆的同意了花辭的計策。

    “卷入這其中開始,每一步都是險棋。”

    因著他的同意,夙如歌和泫羽也不再思量,即刻行動起來。

    “我回家取地契。”

    “我去部署。”

    三人離開後,花辭還是掛心魂棲,總是想起他方才逃避的眼神,遂穿好衣服去了他房間。

    魂棲是真的累了,若是以往她再躡手躡腳進來,也還是會被他發現。

    花辭坐在他床邊,伸手探了探他脈象。

    “呃?小情人兒……”魂棲動了動身子握緊了花辭冰涼的手,揣進懷中。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睜開過眼睛,讓花辭誤以為他在做夢。

    花辭剛想抽回手,卻突然聽到魂棲呢喃著:

    “小情人兒,你手太涼了,我幫你暖暖。”

    “魂棲,你到底是醒著還是睡著?”

    花辭忍不住問出口,魂棲迷迷糊糊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勉強睜開了一條縫,在看清來人後不免震驚的瞪大眼睛。

    “小情人兒,你怎麽在這?”

    花辭扯了扯嘴角,這魂棲還真是睡糊塗了。

    “我來看看你,睡吧!”

    魂棲想要坐起身,花辭卻按住了他的肩膀。

    “你睡吧,我這就離開。”

    “哦。”

    魂棲打量了花辭一眼,隻沉悶的應了一聲,垂著頭有些不安。

    “你怎麽了,可是……腳痛?”

    魂棲連連搖頭,說著不疼,可不善說謊的他,頭垂得更低了。花辭與他相識雖是不久,可對他卻很了解。

    “究竟怎麽了?”

    魂棲眼神左右閃躲,在花辭一再的追問這才小聲的開口。

    “小情人兒你不要生我氣,不要不理我,我以後乖乖聽你話養病,你別生我氣,也……也別離開我。”

    花辭心中忽而痛了一下,略有些窒息,她握住魂棲因為不安而緊握成拳的手。魂棲自從相識便是那般陽光高傲的,如今這樣當真是讓人心疼。

    “我不生你氣,說起來這一次是我誤會了你,害得你的腿……”花辭看向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小腿,心裏更覺得後悔。

    “不疼,真的不疼。”魂棲解釋道:“不怨你,都怪我自己沒有聽話。”

    花辭長長吐了一口氣,看得魂棲眼中依舊焦灼,她又寬慰道:

    “我不會離開你,真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們不是約定好的麽,怎麽你要食言嗎?”

    魂棲連連搖頭否認“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好,你睡吧,我守著你。”

    “你還是別守著了,這種感覺很辛苦,你放心我一定會醒來的。”

    花辭為之一振,原來魂棲是怕自己醒不過來,才一直守在自己身邊,心中湧起無盡暖意。

    “那好,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花辭站起來,可魂棲卻沒有鬆開握著她的手。

    “小情人兒,你留下來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對上他期許的目光,花辭沒忍拒絕,點了點頭。

    “那你躺這。”

    魂棲緊貼牆壁,將大半的床讓了出來。花辭揚起嘴角,在他身邊躺了下來,伴隨著幽幽花草香入睡。

    耳邊溫熱的氣息擾得花辭臉頰癢癢的,她抬手拂了拂,一隻手緊接著替她撓了撓花辭愕然驚醒,看著魂棲支著頭望著自己,他咧開唇角半眯著眼睛笑得愜意。

    “哦,小情人兒你醒了。”

    “行了,別撓了,一會兒我臉都腫了。”

    花辭不知道他醒了多久,隻是覺得被人這樣盯著有些尷尬,故意板起臉沒好氣的推開了他的手,揉了揉臉頰坐起身。

    “什麽時辰了?”

    “該吃早膳了。”

    花辭無語的抽了抽眼角,她竟然忘了魂棲的時間隻有三個——早膳、午膳和晚膳,不過說起來她也確實餓了。正說著話外麵馮三敲門,送來了吃食。

    因著魂棲受傷、風輕念離開,馮三便被夏曦宸留在她身邊,一方麵保護她安全,另一方麵她若有事找夏曦宸也更方便。

    飯後,花辭正準備離開,可魂棲又鬧了起來,非要跟著她,知道他閑不住又怕他偷偷跟著,花辭也隻好妥協,隻是讓他必須坐在輪椅上。縱然魂棲不願,卻也隻能任由他推著走,起初他還在耍著小脾氣,後來反而興奮不已。

    “小情人兒去哪裏我就去哪兒,哈哈……”

    花辭不以為意的白了他一眼,眼角卻不自覺的上揚。

    日子悠悠哉哉,一晃北域白雪皚皚,這其中當屬魂棲最高興,每日都要去外麵玩上一個時辰,而且必須要花辭陪著,當然這也是因為花辭不放心他才有好轉的腿。漸漸的也就習慣了兩個人形影不離,有花辭在的地方,就能看到魂棲的身影。

    在太子府短暫的休養中,北域皇後曾派其身邊的大宮女帶了許多補品與珍寶,來探訪過花辭。說是知道花辭在暗中幫助夏曦宸,她身為母親對其的謝禮。

    在雲貴妃“死”後,夏曦宸就被交由安貴妃撫養,安貴妃也因此被冊封為皇後。聽聞這位皇後性子極為平和不爭,也很疼惜夏曦宸。

    而且雲貴妃死後,宮女一度傳言夏曦宸這位太子克母,她還不惜用皇後之名責罰了當時出自左相家的貴人。

    前朝後宮本就息息相關,左相的勢力亦是無人能及,她也因此備受朝臣彈劾,甚至整個後宮都將其孤立。

    可她仍舊一心維護夏曦宸,為此不到三十年華的皇後,還服下了絕子湯,以示眾人她撫養夏曦宸的決心。

    這一舉動也成為一段佳話,在民間廣為流傳,她在民間的威望頗高,也讓朝臣無法再進言,甚至其父家也因此而逐漸強大。

    花辭聽聞也覺得皇後很偉大,可其中的真相又有誰明?她覺得也許是當時的皇後明白隻有夏曦宸安好,她才可以穩坐皇後之位,所有才故意做出這些事。

    隻是花辭並不打算在此久留,也婉拒了皇後想讓她進宮一見的意思,甚至於所有的禮物,也讓夏曦宸的侍衛帶走了。雖然大宮女麵含不悅,卻也沒有多言便匆匆離開了。

    聽聞夏曦宸還曾因此進宮麵見皇後,二人不歡而散,那之後也再無人來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