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五,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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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懷玉不知懷節說些什麽,倒是王繼英先明白過來,笑著說:“懷節,誰看上懷玉了?”
    王懷節說:“趙大官人。”
    “趙大官人?”老太太說。“哪個趙大官人?”
    王繼英喜道:“娘,趙大官人就是皇上,是皇上看上懷玉了。”
    老太太喜道:“王家祖宗顯靈了,今年真是喜事連連,孫兒回來了,沒想到一回來就攀上了好親事。”
    王繼英問王懷節:“這是真的?”
    王懷節說:“這樣的事我能開玩笑嗎?我剛才回來的時候,聽見皇上把陳堯叟叫了去,準備讓他做媒呢。”
    王繼英說:“懷玉還真是有福氣,我見過公主,長得非常漂亮,聰明伶俐,皇上對她疼愛有加。”
    陳湘萍說:“我對這個公主,倒是有些耳聞,確實深得皇上喜愛。”
    王繼英說:“皇上一共就是兩個女兒,長公主很早就沒了,就隻剩下這個女兒,自然對這個公主非常珍愛。”
    王懷節說:“,我見過公主,確實長得美,端莊秀氣,出塵脫俗。”
    老太太說:“這可真是一門好親事,孫兒,你有福氣了。”
    王懷玉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漸漸地明白了意思,說:“奶奶,這是不可能的。”
    眾人驚訝地望著王懷玉,老太太說:“怎麽?你不同意?”
    王懷玉說:“奶奶,你別聽大哥的,他哄你開心呢。”
    王懷節說:“我沒有胡說,真的是我親耳聽到皇上和陳堯叟談話,說要把公主許配給你。”
    王懷玉搖頭道:“我來汴梁才兩天,見皇上才一回,皇上怎麽會把公主許配給我?這不是太荒唐了。”
    王懷節說:“是真的,五弟,今天你在朝堂上,大放異彩,皇上和朝臣都對你另眼相待,下朝後,都議論紛紛,說你儀表堂堂,才思敏捷,是個難得的人才。”
    王懷玉笑道:“大哥盡挑好聽的說我聽。”
    王懷節說:“五弟,反正我怎麽說你都不相信,不過我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
    雖然,王懷玉不以為意,但是,王家卻很高興,上下都談論開這件事了。
    韓製心也相信了,拉著王懷玉,說:“懷玉,要是你真的被姓趙的看上了,那你就回不了契丹了。”
    王懷玉說:“韓大哥說什麽呢?根本不可能的事。”
    韓製心說:“萬一,看上了了呢?”
    王懷玉說:“我在契丹長大的,自然要回到契丹。”
    韓製心說:“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次日,宮裏傳話:讓王懷玉去宮裏一趟。
    王繼英問內侍,讓懷玉去宮裏有什麽事?
    內侍笑著說:“好事。”
    王繼英明白“好事”的意義,於是,王懷玉臨行時,便囑咐他好好珍惜。
    到了宮裏,內侍先進去稟告,不一會兒,出來對王懷玉說:“王大人,皇上在禦花園等你。”
    內侍說罷領著王懷玉來到禦花園,趙恒坐在園中間一個亭子裏,亭子裏擺著一張桌子,和幾把椅子。趙恒坐在上首的一把椅子上,旁邊坐著陳堯叟。
    王懷玉緊走兩步,跪下向趙恒行禮。
    趙恒忙讓他起來,王懷玉又見過陳堯叟。
    趙恒笑著指了指身邊的一張椅子,說:“王——懷玉,坐,坐吧。”
    王懷玉說:“外臣怎敢與皇上同坐?”
    趙恒笑道:“這裏隻有我們三個,沒有那麽多講究,坐吧。”
    陳堯叟說:“懷玉,皇上讓你坐,你就坐嘛。”
    王懷玉隻好坐下。趙恒便讓內侍上酒菜。酒菜端上來了,內侍依次給趙恒,陳堯叟,王懷玉斟上酒。
    趙恒說:“懷玉呀——朕就這麽稱呼你了。”
    王懷玉說:“皇上願意怎麽稱呼就怎麽稱呼。”
    趙恒說:“你的父親還好嗎?”
    王懷玉說:“謝謝陛下,家尊身體硬朗,精神飽滿,還是一個小夥子呢。”
    趙恒說:“不錯,這就好,比朕強,朕是老了。”
    王懷玉說:“陛下春秋正盛,怎麽就說老了?”
    趙恒搖頭道:“不行了,大不如前了,總感到精力不濟。”
    王懷玉說:“陛下操勞國事,日理萬機,所以,有時會感到精力不濟,您是太累了,平時多放鬆放鬆,張弛有度,不是說一陰一陽之謂道嗎?”
    趙恒笑著點頭道:“說的是,可惜朕身邊沒人替朕分擔,若是有個像你這麽體貼的人,就好了。”
    陳堯叟說:“皇上何不留下王使者,在身邊幫幫忙?”
    趙恒看著王懷玉說:“懷玉,你願意嗎?”
    王懷玉連忙起身說:“承蒙皇上錯愛,懷玉生於草莽,長於大漠,性情粗魯,腹中空虛,不學無術,隻會給皇上添亂,幫不了忙。”
    趙恒看了看王懷玉,舉起酒杯,笑道:“我們喝酒,不談這個。”
    酒過三巡,趙恒看了內侍一眼,內侍下去了。不一會兒,走來一個妙齡少女,生的確實漂亮,身材窈窕,麵被月霜,目若寒星,鼻似峻梁,貝齒丹唇,笑靨明煌。頭頂明珠,身披霞裝。款款行來,風舞雪翔。
    王懷玉不禁看呆了,隻見女子輕輕地走過來,向他深深地一揖。
    王懷玉半天才醒悟過來,朝女子還了一拜。
    女子又向趙恒和陳堯叟施了禮,趙恒笑道:“來得正好,給契丹使者,斟一杯酒。”
    女子提起酒壺,給王懷玉斟了一杯酒。
    王懷玉已經不知道說些什麽了,端起酒杯就喝,喝幹了,女子再斟,王懷玉又什麽也不說,把酒喝了,隻喝得酩酊大醉,被人送了回來。
    王懷玉一覺醒來,隻見周圍圍著好多人。見他醒了,都十分高興。
    老太太抓住王懷玉的手,說:“玉兒,你總算醒了,嚇死奶奶了。”
    陳湘萍拿著臉巾給王懷玉擦了擦臉,說:“懷玉,你喝了幾多酒,就醉成這樣了?”
    王懷玉想起昨天的事,不禁羞愧起來,臉頓時紅了,說:“兒子不知道喝了多少。”
    老太太說:“傻孩子,都醉成這樣了,連喝了多少酒都不知道了。”
    王懷玉尷尬地笑了笑,說:“孫兒讓你操心了。”
    王繼英問:“懷玉,你跟誰一起喝酒就醉成這樣?”
    王懷玉的臉更紅了,說:“沒有別人,就是皇上,和舅舅陳堯叟。”
    懷敏睜大眼睛說:“就他們倆?你就醉成這樣?”
    王懷玉低著頭,沒有說話。
    這時,傭人來說陳大人來了。
    王繼英說:“哪個陳大人?”
    傭人說:“二舅父陳堯叟大人。”
    懷敏皺了皺眉頭,說:“他怎麽來了?”
    王繼英說:“請他到中堂說話。”
    原來自從澶州會盟之後,王家幾乎與陳家斷絕了所有關係,連陳湘萍也沒有回娘家一次。因為上次陳堯谘謀害王繼忠之事,陳堯叟覺得對陳湘萍有愧,總想彌補兄妹之間的關係,無奈王家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王懷玉竟然去拜見了他,讓他羞愧難當。覺得無論如何也要化解兩家的隔閡。
    聽到兄長登門拜訪,陳湘萍心裏一陣激動,差一點流出淚來。連忙走出來,深深地吸了幾口氣,來到中堂,走到陳堯叟麵前,叫了一聲:“二哥。”就退到一邊。
    陳堯叟看著陳湘萍,也不禁眼圈兒紅了,說:“湘萍,你坐,我有話要對你說。”
    陳湘萍坐下了。
    陳堯叟說:“我今天是奉了皇上之命前來說媒的。”
    王繼英和陳湘萍互相看了一眼。
    陳堯叟說:“皇上看上你們家懷玉了,想招為駙馬,懷玉的父母不在這裏,繼英是他的大伯,湘萍是他的大娘,懷玉的婚事你們應該為他做主。”
    王繼英說:“承蒙皇上錯愛,做臣子的本不該推辭,隻是這關乎懷玉的一輩子的大事,他親生父母又不在這裏,這要懷玉答應才是。”
    陳堯叟笑道:“懷玉是沒有問題的。”
    陳湘萍說:“懷玉沒有見過公主,你怎麽知道他會答應?”
    陳堯叟說:“懷玉已經見過公主,看樣子十分喜歡。”
    陳湘萍忙問:“懷玉已經見過公主?”
    陳堯叟說:“是的,昨天公主還斟了酒懷玉喝呢。”
    王繼英說:“難怪喝醉成那樣呢,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王繼英說罷大笑起來,陳堯叟也笑了。
    陳湘萍說:“公主喜歡懷玉嗎?”
    陳堯叟說:“公主喜歡的不得了,我跟你們說,皇上在禦花園亭子裏宴請懷玉,一開始皇上讓公主在亭子後麵暗中藏起來,觀察懷玉,讓內侍給我們斟酒,酒斟到一半就讓內侍下去,去請公主,如果公主不願意,就就此作罷,如果願意,就上來斟酒。公主上來了,還很高興。已經喜歡上懷玉了。”
    王繼英笑道:“沒想到皇上還是很有一套的。”
    陳堯叟說:“皇上十分喜歡懷玉,隻等你們答應,好辦喜事。”
    王繼英說:“既然懷玉和公主願意,我們當然高興,一切都聽皇上的安排。”
    陳堯叟笑道:“那我就回皇上,選日子了?”
    王繼英說:“有勞陳大人了。”
    “一家人就不要說見外的話了,”陳堯叟說著,看了陳湘萍一眼,說,“懷玉,確實讓人喜歡。”
    陳湘萍說:“謝謝二哥。”
    陳堯叟站起來,說:“沒什麽事,我回宮向皇上回話了。”
    王繼英和陳湘萍送出府外,陳堯叟令上轎時,看著陳湘萍,說:“湘萍有空的時候,回家看看,你已經十幾年沒回去了。”
    陳湘萍的眼淚終於禁不住流了下來,她努力地克製著“不要哭出來,不要哭出來”,可是她還是哭了,淚流滿麵地朝陳堯叟點著頭,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陳堯叟心裏也一陣難受,一回頭,上了轎子。
    送走了陳堯叟,王家頓時炸鍋了,王懷玉被選為駙馬的消息,王家上下都知道了。這是一個大喜訊,全家都喜滋滋的,商量著籌辦婚禮。
    王繼英問了王懷玉:喜歡不喜歡公主?
    王懷玉低著頭,紅著臉,半天不肯作聲。
    王繼英問:“懷玉,你到底喜歡不喜歡?”
    王懷玉依舊不做聲。
    王繼英有些急了,繼英夫人卻推了他一把,說:“你個木頭腦袋,你看懷玉那副害羞的樣子,分明是喜歡了,這就看不出來?真是。”
    陳湘萍說:“玉兒,喜歡人家就要向人家說出來,你一個男子漢,怎麽倒扭扭捏捏的?”
    王懷玉紅著臉說:“大娘,我就是想說,也沒有地方說呀,皇宮我進不去呀。”
    王懷節說:“五弟,你若是真有話要對公主說,你可以寫信,我給帶進去,交到公主手裏。”
    王懷玉看了王懷節一眼,喜道:“多謝大哥。”
    王懷玉當天寫了一封信,交給王懷節帶進宮裏。王懷節回來時,又帶了公主的一封親筆信給王懷玉,字如其人,公主的信也寫得漂亮,王懷玉翻來覆去地看,舍不得放下,揣在懷裏。
    就這樣,王懷玉幾乎每天要給公主寫一封信,每天都能收到公主的回信。他深深地陷入愛河之中了。
    “懷玉,你不會契丹了嗎?”韓製心說。
    王懷玉看著韓製心說:“韓大哥,你不覺得汴梁很好嗎?”
    韓製心來到汴梁後,的確覺得這裏非常好,街市比上京,南京好多了。王家人都對他很好,陳湘萍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看待,王懷敏幾乎與他形影不離,陪著他把汴梁城逛了一個夠。
    韓製心說:‘汴梁確實很好,但是我們的家在契丹呀。’
    王懷玉說:“不是說大丈夫四海為家,汴梁也可以是你的家呀。”
    韓製心說:“你是不是貪戀當宋國的駙馬?貪戀榮華富貴?”
    王懷玉說:‘不,韓大哥,你想錯了,王懷玉不是貪戀富貴的人。’
    韓製心說:“那你為什麽不回契丹,你的父母還在契丹。”
    王懷玉說:“可是,汴梁才是我的故鄉。”
    韓製心覺得說不服王懷玉,遂連忙修書一封,派人送回契丹去了。
    婚禮的準備工作,正在緊張有序地進行著,日期定在下個月庚午日。與此同時,王懷玉與公主的情感,一日千裏,雖未見麵,每天收到對方的書信,都快活無比。看著公主的書信,王懷玉每天都要醉幾回。他沉浸在愛的瓊漿裏,無法自拔。
    這段時間裏,王懷玉一心享受著愛的瓊漿,有時竟忽視了兄弟們的存在,有時甚至忽視了老太太的關心,對老太太的問話,也沒有很好地回答。這讓大家感到吃驚,甚至氣憤。
    不過大家很快原諒他了,隻是拿他的疏忽開玩笑。
    “真的嗎?我真的那樣回答奶奶的?真該死,到底在想什麽呢?”
    “想公主唄。”
    隨著婚期的臨近,王家更加忙碌了,得到消息的人已有人來祝賀了。作為王家的家長,王繼英被請進宮裏兩次,商議婚慶之事。
    澶州會盟之後不久,王繼英辭了官,就再沒有進宮了。這兩次進宮,他覺得比他原來每次進宮都自豪。皇上以親戚的身份會見他,親熱之情更是與君臣之情不同。不僅如此,每次見麵,皇上必有賞賜。皇上考慮到王懷玉家在契丹,怕他財力拮據,婚禮  就由皇家承擔。王繼英當然婉言相拒,說王家雖然不夠富裕,但是迎娶公主還是辦得了的,自己雖然不是懷玉的親生父親,但也有責任擔當父親之責。不過皇上還是賞賜了很多東西。皇上還說要建一幢駙馬府,但是時間有些緊,隻有等結婚以後再建了。
    王繼英每次進宮回來,一家人都要圍著他問這問那,當他把好消息告訴大家時,大家都懷著激動又期待的心情等待著哪一天到來。
    可是,有一天,王繼英被叫進宮裏,回來。大家發現他神色有些不對。
    陳湘萍看著王繼英,說:“大伯哥,出什麽事了?”
    王繼英看了王懷玉一眼,欲言又止。
    王懷玉仍然沉浸在愛的蜜漿裏,沒有注意到大伯的神情。
    王繼英看了看陳湘萍,起身往院子裏走去。陳湘萍也跟著去了院子。
    王繼英站在桂樹底下,說:“懷玉的親恐怕成不了了。”
    陳湘萍驚問:“為什麽成不了?”
    王繼英說:“朝廷今天接到契丹皇帝的信,說皇上私下扣留契丹使者,違背盟約。”
    陳湘萍甚是驚訝,說:“他們怎麽這麽說?這不關國家之事,是懷玉的私事,怎麽違背盟約了?”
    王繼英說:“雖說隻是個人的私事,但這確實關乎兩國的關係,懷玉是契丹的人,代表契丹出使大宋,所作所為自然要得到契丹允許。契丹是不會允許自己的人,滯留在別的國家的。”
    陳湘萍說:“那怎麽辦?孩子那麽期待-------”
    王繼英說:“皇上已經給契丹皇帝寫信送去了,希望契丹皇帝能玉成此事。”
    “契丹皇帝能答應嗎?”
    王繼英搖搖頭,說:“隻怕不會。”
    陳湘萍說:“實在不行,就讓公主跟懷玉回契丹。”
    王繼英搖頭道:“不,皇上不會讓公主去契丹的,他就這麽一個公主,視若掌上明珠,怎麽舍得讓她去契丹?”
    陳湘萍焦急道:“這該怎麽辦?多麽好的姻緣!”
    王繼英歎道:“是啊,難道就不能在一起?”
    陳湘萍憂慮地說:“不知懷玉知道了,會怎麽樣?這孩子這些天高興地——聽到這個消息,怎麽受得了。”
    王繼英說:“是呀,他對公主那麽癡情。”
    陳湘萍說:“還是先別告訴他。”
    王繼英說:“可是,這事最終瞞不住的。”
    陳湘萍說:“瞞一天是一天,如果他知道了一定會傷心壞的。”
    王繼英說:“希望有個好結果。”
    不過,好結果他們沒有等到,契丹人很強硬,說王懷玉是契丹人,必須回到契丹去,宋國若是強行扣留,就是違背盟約,因此導致的後果全部由宋國承擔。
    趙恒不得已把王懷玉召進宮去,告訴了事實。
    王懷玉這回又不知道怎麽回來的,一回到家裏,就睡下了,不吃不喝,躲在屋子裏,任誰叫都不開門。
    急得老太太在房門口哭道:“玉兒,你出來吃一點東西吧,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對得起你的爸媽。”
    王懷平說:“阿哥,你開門吧,奶奶來看你了。”
    但是,王懷玉還是沒有開門,也不說話。
    老太太在王懷平的勸說下,回去睡了,陳湘萍則在房門口幾乎守了一夜。
    次日天一亮,房門打開了,王懷玉走到陳湘萍的麵前,跪下道:“大娘,懷玉,讓你受苦了。”
    陳湘萍抓住王懷玉的手,盯著他,說:“玉兒,你怎麽樣?”
    王懷玉笑了笑,說:“謝謝大娘關心,懷玉好著呢。”
    陳湘萍見王懷玉果然好多了,說:“這就好,昨晚你不開門,叫我們真擔心。”
    王懷玉說:“是懷玉不懂事,讓大娘擔心了。”
    陳湘萍說:“看見你沒事,大娘比什麽都高興。”
    王懷玉說:“不知奶奶怎麽樣了,我去看看她。”
    陳湘萍說:“可能也是一夜沒睡著,快去看吧,我叫廚房做飯。”
    王懷玉徑直來到老太太房前,輕聲叫了兩聲。王懷平耳尖,一下子爬起來,對老太太說:“奶奶,我阿哥來了。”
    就聽見房裏老太太說:“玉兒,是你嗎?你來了?快進來。”
    王懷玉推門進來,看見老太太躺在床上,便走到床邊,跪下來,說:“奶奶,懷玉,昨天讓你擔心了。”
    老太太伸手摟住王懷玉,哭道:“我的乖孫兒,你叫奶奶好心疼呀。”
    王懷玉再也控製不住淚水,說:“奶奶,孫兒舍不得她。”
    老太太說:“玉兒,奶奶知道,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當年,你爸爸比你這還要痛苦,他是怎麽過的?”
    王懷玉驀地一驚,說:“是啊,真不知道他是怎麽過來的,還有大娘,還有奶奶您,還有許許多多流離失所,妻離子散的人,他們是怎麽過來的。”
    老太太說:“所以,你父親要促成遼宋兩國簽定和約,是不想有人流離失所,妻離子散,你是王家的孩子,要明白你父親的苦衷。”
    王懷玉說:“奶奶,還是你懂我阿爸,孫兒知道了,我不能讓和約毀在我的手上,我雖然愛公主,但是我更愛和平。”
    老太太笑道:“這才是王家的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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