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一章:老少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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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洛比朱同鑣要離開的地方在於他讀過書,知道很多計策。
    他馬上知道要讓眼前這位年輕的公爺相信自己說的話,就必須有人幫自己作證。而且作證的人不能是官員,不能是貴胄,隻能是這些老百姓。
    “各位老少爺們們,你們說說,咱們這開封城內的讀書人地位高不高!”常洛突然朝周圍高喝。
    天可憐見,現在周圍哪裏還有什麽看客啊!
    他嚷嚷了一聲之後發現周圍沒人,這才轉臉對捕頭道:“去,找幾個老百姓過來,讓他們告訴公爺。”
    張儒冷眼看著這一切。
    等待,並不是最痛苦的事,尤其是這樣的情況下這樣的等待。
    他就像一個看客,看著這些人惺惺作態,表麵上雲淡風輕,心中卻在冷笑不已。
    也許是想要盡快賠禮道歉,也許是想要盡快求得原諒,總之,那些所謂的百姓來的速度很快。
    十幾個人,清一色的漢子,而且都是孔武有力的漢子。
    知道的以為這是百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知府大人要帶人去圍攻誰。
    張儒雙眼微眯:“這就是你口中的百姓?”
    常洛不由老臉一紅,訕笑道:“公爺雄威,已經震懾開封城的百姓,很多老百姓都躲起來了,所以就隻能找些膽大的過來。”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常洛不認為自己的馬屁有什麽漏洞。
    可惜,他遇到的人叫張文軒,是一個在京城被文武百官呼為張閻王的存在。
    他見過的風浪,元不是常洛這樣的小知府能夠見到的。
    試想想,一個能夠孤身進入韃靼數十萬大軍的大營內談笑風生的人,又怎會被他幾句好聽的話給蒙蔽過去。
    “放肆!看來這開封城在你手裏,已經徹底亂了章法了!”張儒暴喝道。
    常洛一愣,顯然沒料到張儒會突然發作。
    眼神不由自主又飄到了朱同鑣身上,朱同鑣一個狠厲的眼神,直接讓常洛低頭看地。
    朱同鑣便是這開封城的土皇帝,不管是來上任的文官還是武將,都得看他的臉色行事。否則輕則丟官罷爵,重則家破人亡。
    多年積威,朱同鑣麾下有一群能夠殺人越貨的殺手,也有一群善於籠絡人心的讀書人。
    張儒的暴怒,讓朱同鑣直接將一個四品知府當成了棄子,他個跟著暴喝:“跪下!”
    “殿下,公爺,您二位這是怎麽了?”自問並沒有做錯什麽的常洛一臉茫然的跪下。
    張儒冷笑不止:“好一個堂堂的開封府尹,沒想到骨頭竟然這麽軟。枉你讀那麽多聖賢書,卻連最起碼的骨氣二字都不明白。你可知罪!”
    常洛驚得滿頭大汗,在地上磕頭不止:“下官不知何罪之有。”
    張儒道:“你現在不知道何罪之有,等錦衣衛來的時候,你再知道就晚了。”
    一聽這話,常洛便知道張儒並沒有可靠的證據,更是肆無忌憚:“公爺一定要冤枉下官,下官也沒有辦法,隻有引頸就戮。”
    言語間,他將自己說得好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好官一樣。
    張儒淡淡道:“本公此番不僅要你引頸就戮,還要你心甘情願的引頸就戮。來人,請出王命旗牌!”
    王命旗牌一出,百官跪伏。
    連朱同鑣也不得不裝作一臉恭敬的候著,腦袋微微低垂,雙手放在腹部,表示自己不敢稍有逾越。
    開封錦衣衛百戶前來,滿頭大汗。
    這是一個紅臉膛的漢子,身材十分勻稱,不胖不瘦,蒜頭鼻,嘴很大,眼睛很小。組合在一起的五官,看上去極為凶戾。
    見到在場的幾位貴人之後,這個叫常威的漢子下馬先是對張儒下跪,然後才向王爺請安。
    如果說常洛是因為屬於朱同鑣的心腹而先向張儒下跪,那麽常威則是因為佩服張儒才向他先下跪。
    王爵比公爵要大,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然而接連兩人,都是先跪張儒而後跪朱同鑣,這讓朱同鑣心中很不是滋味。
    他到現在還期盼著不好跟張儒起衝突,想讓張儒快dian離開他的封地。
    別看常洛和常威是一個姓,可兩人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平日裏兩人雖然都在開封城,卻少有交集。
    常威不喜歡常洛的阿諛奉承,常洛也不喜歡常威的超然物外。
    兩人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關係,就算有dian什麽摩擦,一般都是常洛先讓人退一步。
    畢竟錦衣衛是唯一一個可以直達天聽的機構,他們的都指揮使,是頗受定國公張儒看重的牟斌。
    “起來吧!你手中可有此人罪證?”張儒言簡意賅的道。
    一上來就直奔主題,這樣的定國公讓常威有了新的認識。
    他恭敬道:“不知公爺要的是他什麽樣的罪證,是要他死,還是要他家破人亡。”
    他的容貌加上他說話時候的語氣,讓人如墜冰窖。
    張儒乜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常洛:“自然是要常大人心甘情願引頸就戮的證據。”
    常威告了個罪:“公爺恕罪,此番出來,未帶卷宗。不過光是末將知道的罪行,便有三宗足以讓常大人引頸就戮。
    弘治八年九月初八,常洛攜師爺二人、捕快其人前往開封府城新月樓找樂子,當夜,新月樓花魁上吊自殺。經仵作勘察,發現此女死前非完璧之身,乃是被人破瓜之後不堪受辱才自殺。
    經查,當夜唯一進過此女香閨者,唯有常洛。
    弘治九年三月十一,城南有鄉紳李茂,家有兩天三百畝,恰巧與常洛家中兩條毗鄰。常洛曾放言出資購買,李茂已;良田乃是祖傳,不想出賣為由拒絕。
    弘治九年三月十三日,李茂家中二十一口暴斃,死因不明。
    衙門裏的仵作勘驗之後說是自殺,經錦衣衛偵緝高手勘察,李茂一家二十一口乃是被人投毒。
    就在前不久,有異鄉女子前來賣唱,此二人為姑嫂二人,二人姿色頗為不錯。常洛色心大起,帶人強行帶走小姑子,將其嫂子當麵掐死之後扔出了城。
    就這三件事,不知是否能讓常洛大人當場自裁?”(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