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雁門發展破舊規,行刑場上心灰冷 第七十四章 涼薄人心 厚恩不及血脈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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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張讓所呈之物乃是楊帆麾下屯田營主將馬闖親筆所寫的書信。信中的內容正是楊帆擅自組建十萬屯田營,其麾下商業司、後勤司人數一共有數萬人,在雁門郡廣插人手,囤地儲糧,意圖謀反,他馬家世受皇恩,忠心可鑒,故而舉報雲雲。
若明眼人看了此信中內容,就能一眼看出楊帆的這些舉動實乃加快雁門生產,造福一方之舉,可這事若擺在朝堂之上,天子又還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的話,這就是楊帆意圖謀反之鐵證。(楊帆這時還沒想過要謀反,或者說他一直都沒有想過謀反,他隻是在為天下大亂做準備而已。)
“陛下,博文此舉也是為了加快雁門發生,你看這屯田營十萬將士兩月就開墾了一百萬畝田地,那待明年,雁門將是一個豐收年啊!”
盧植為人耿直,他始終不相信楊帆會謀反,即使此時在這朝堂之上已經沒人為楊帆說話之時,他也義無反顧的為楊帆辯解。
“他楊帆都擅自組建十萬士卒了,你盧植還要為其說情?來人呀,將盧植押下去!”
黃巾之亂剛過,劉宏也是有些心有餘悸,加之涼州北宮伯玉反叛,這讓劉宏更是猶如驚弓之鳥,此時見盧植還為楊帆說話,當下拍案怒吼道。
“陛下,盧尚書忠心耿耿,總不能為了這三言兩句就把盧尚書下大獄吧!”
這時楊賜、楊彪連忙出列為其求情。
“好,既然你盧植忠心,那朕就讓你親自去把楊帆押回來受審!”劉宏隨即起身,一甩龍袖轉身就走,“退朝!”
“博文此番凶險了!”
待劉宏走後,盧植這才歎息道。
“博文素來聰慧,怎會這般?”
這時蔡邕來到盧植身旁不解的問道。
“就如老夫剛才所言一般,博文組建屯田營隻為開墾農田,造福百姓!”
盧植始終堅信自己的徒弟不是那種謀反之人。
“我也讚同子幹的話!”
“對!”
“子幹所言有理,博文不是蠢人,不可能這樣做!”
隨後蔡邕、朱儁、楊賜等人紛紛出言認同道。
“待老夫前往並州一趟,當麵問問博文到底是怎麽想的?這麽笨!”
盧植怨恨的瞪了一眼不遠處的張讓,隨即說道。
“盧尚書,金吾衛已經在殿外等候了,您老還不啟程?”
這時張讓慢悠悠的說道。
“哼!”
盧植冷哼一聲後拂袖而去。
七日後,一直備受內心煎熬的馬闖最終忍受不住,前來郡守府向楊帆道明此事。
“馬闖,我楊帆自問待你不薄,你為何要這麽做?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馬家子弟嗎?但我從未對自己的兄弟起過半點戒心,帆組建屯田營用意何在,你身為主將難道不知道嗎?帆初到馬邑第一天就認識了你,罷了,你走吧。”
楊帆此時無比的傷心難過,沒想到自己一直信任的大將居然會背叛自己,他有想過靈帝劉宏會徹查此事,也想過那些世家會以此來做文章,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馬闖會背叛他,一個被家族拋棄的人,一個和楊帆有共同遭遇的人,就這樣背叛了他。
“馬闖,主公為人如何?待你如何?你竟然俺羞與你為伍。”
典韋性格耿直,這時聽了馬闖的話後,憤怒異常。
“主公,此等忘恩負義之徒,留之何用?”
許褚更是直接拔出腰刀,卻被楊帆攔住,當下怒道。
“你走吧!相識一場,帆不忍昔日袍澤血濺於此!”
楊帆痛苦的說道,心中頓時空落落的。
“主公,闖自知無言麵見主公,但父親相求,闖不得已而為之,此番前來,不求主公諒解,唯有一死來報主公知遇之恩。”
馬闖痛苦不已,他沒想到直到此時楊帆還會放過他,而不是拿他泄憤,當下拔出腰刀就朝頸項間抹去。
‘噗!’
楊帆眼疾手快,當下伸手抓住馬闖的戰刀,鮮血順著楊帆的手掌濺出,他卻不以為意,喝道:“大好男兒?怎可輕生?我們袍澤一場,我都不怪你,你為何要這般?”
“我”
馬闖堂堂七尺男兒卻在此時痛哭流涕,宛如孩童一般,嗷嚎大哭。
“主公,當務之急還是想想該如何度過此次難關!”
戲忠麵露擔憂,馬闖這招不可謂不狠,著實令他亂了分寸。
“這有何難?盡快解散屯田營,到時天使駕臨,沒了證據,又能如何?”
郭嘉嗬嗬笑道。
“不行,朝廷此番前來定是要捉拿主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棗祗皺眉說道,似乎不認同郭嘉的注意。
“怕甚,到時那天使膽敢無理,俺典韋定為主公殺出一條血路。”
典韋被眾人吵得心煩,頓時高聲道。
“是極,我鎮北軍五萬將士皆為主公效死,惹惱了我們,就學那西涼蠻子一般,反了他娘的。”
許褚這個唯恐天不亂的家夥更是出言幫腔道。
“胡鬧,如此以下犯上的話也敢說出來,自己去軍法處領五十軍棍!”
許褚話音剛落,楊帆就直接一巴掌扇到他的後腦勺上罵道。
“諾!”
許褚見楊帆發火,頓時焉了,自顧朝外走去。
“我告訴爾等,就算當今天子是頭豬,那也不是我們該談論的事情。”
楊帆掃視了一圈堂中眾人後,沉聲道。
“諾!”
眾人隨即應諾。
“楊鎮北好大的口氣,竟敢說天子是豬。”
這時,一道公鴨嗓從門外響起,楊帆抬頭望去,隻見左豐與盧植並肩而來,其身後還跟著數十名金吾衛羽林軍。左豐神情陰霾,盧植麵容平靜,其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顯然對楊帆剛才所言很是欣慰。
“帆,拜見恩師。”
楊帆連忙來到盧植跟前,隨後一拜到底。
“沒想到我們師徒兩會以這樣的方式見麵。”
盧植雙手扶起楊帆,苦笑道。
“楊鎮北,接旨吧。”
左豐捧著一道聖旨得意的笑道。
“楊帆接旨。”
楊帆無奈,隻能跪拜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鎮北將軍,雁門太守,馬邑侯楊帆私自組建十萬軍隊,實屬罪大惡極,即日起革職查辦,押往刺史府,待秋後問斬!”
左豐得意洋洋,顯然極為興奮。
“什麽?”
劉宏的這一紙詔書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拿來給老夫看。”
盧植顯然極為憤怒,一把搶過左豐手中的詔書認真的看了起來。
“主公!”
楊帆身後眾人頓時神情激憤,典韋、許褚二人更是一左一右把楊帆護在中間,怒視著左豐等人。
“怎麽?楊鎮北你還想抗旨不成?”
左豐撚著蘭花指,神情自若,他不信楊帆敢當眾反抗,因為有盧植在。
“左豐小兒,你怎敢篡改聖旨?出來之前陛下可是說了帶博文回去問話,怎麽這會兒話都不問就問斬了?”
盧植怒氣衝衝,指著左豐的額頭吼道。
“盧尚書,你不是一直以忠臣自譽嗎?這回竟要抗旨?”
左豐眉頭一挑,輕笑道。
“你”盧植怒氣衝衝,隨即朝楊帆說道:“博文,你隨為師回洛陽,當麵向陛下解釋清楚,我看誰敢動你?”
“好!”
楊帆一直麵色自然,就算剛才左豐說出秋後問斬時,楊帆眉頭也沒皺一下,此時盧植要帶他回京,他也欣然接受。
“嗬嗬,那就帶回洛陽吧,到時看你盧植有何話說。”
左豐也不強辯,隻是輕笑道。
這時數名羽林軍就要上前拿楊帆卻被其左右的典韋、許褚一腳踹飛。
“誰來誰死!”
典韋雙手持戟,怒目而視。
“我看誰敢動一下。”
許褚亦是拔出腰刀,怒視著左豐等人。
羽林軍們看著典韋許褚二人皆不敢妄動。
“惡來、仲康,退下吧!”
楊帆卻是微微一歎,扭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戲忠後,率先走出郡守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