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存亡之地苦相爭,靈帝駕崩朝堂亂 第八十四章 毒士之謀 黃巾舊將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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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帆新建的要塞中,一處屯田營的帳篷之中。
黃邵、劉辟、何儀、何曼四人正圍坐在一起說話。
“三位兄弟,他楊帆當初能官居鎮北將軍之位,還不是我等黃巾老兄弟舍命拚來的,可是後來論功行賞,那些毛頭小子都能爬到我們上頭,說到底還不是他楊帆不信任我們,如今他楊帆已經淪為喪家之犬,我們還要為他賣命?”
黃邵一臉憤恨的說道。
何儀、何曼兩兄弟均是閉口不言,隻顧盯著眼前的那堆火看。
劉辟亦是麵色自然,如今流言四起,要塞內人心不穩,此事誰都知曉,卻沒人敢當眾說出,這出頭之鳥固然風光,但一招不慎,恐會引來殺身之禍,劉辟見黃邵欲出頭,頓是閉口不言,眼神躲閃。
“怎麽?自家兄弟在一起說話,還不敢講了?”
黃邵見三人均不接話,頓時眉頭一皺,不悅的說道。
“黃邵,你想讓我們兄弟兩說什麽?”
何儀、何曼二人相互對視一眼後,何儀嘿嘿笑道。
“如今我們兄弟四個每人手中都有一校人馬,倒不如反了他娘的,隨後去尋一險要之地落草為寇,到時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豈不快哉?”
黃邵極善蠱惑人心,隻見他眼珠滴溜溜的亂轉一陣,隨後沉聲道。
“我聽說迅捷營已經換裝完畢了,十校人馬,足足兩萬鐵騎。”
劉辟從地上拾起了一根木柴隨後丟進了火堆中,淡淡的說道。
劉辟話音剛落,其餘三人皆是麵色一變,何儀、何曼兩兄弟頓時相視一眼,均能看見對方眼中的忌憚之色,就連黃邵也有些麵色難看,隨即冷哼一聲道:“這朔方境內的騎軍可不止他楊帆一家,南匈奴人從小就在馬背上長大,論騎射迅捷營不及人家一二;再說那西邊的羌人,西北漢子素來凶狠,迅捷營更是不如,諸位難道不記得數月前那羌人首領北宮伯玉兵圍陰館的事情了?”
劉辟聞言後臉色一變,自顧朝四周看了看,隨後輕聲問道:“你與南匈奴、羌人有聯係?”
見劉辟發問,黃邵頓時裝作一派高深莫測的表情,嘿笑道:“現在楊家軍內謠言四起,那些跟隨楊帆而來的百姓更是人心惶惶,有道是無風不起浪。”
“得,這事我兄弟兩人不參與,走了。”見黃邵說到此處,卻被何儀打斷,隻見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笑道:“我們兩兄弟雖然沒讀過什麽書,但也知道忠義二字,楊將軍不曾虧待我們兩兄弟,我們也不會反他,你們聊,放心,你們的事我們也不會說出去,好歹同僚一場。”
何儀說完後就要帶著何曼朝外走去,可黃邵如今話已說破,怎會讓這兄弟兩人輕鬆離開?隻見他拍了拍手,帳外頓時湧入十餘名屯田營士卒,人人滿臉橫肉,渾身戾氣,想來不是良善之輩。
“怎麽?你黃邵還打算強留我們兄弟?”何儀見狀後眼神一沉,朝身旁的何曼使了個眼色後厲聲喝道。
“不敢,隻是為防消息走漏,免不得要讓兩位兄弟在此小住幾日。”
黃邵眼神陰沉,嘴上卻是笑嗬嗬的說道。
“告訴你黃邵,我何曼可不是嚇大的,想當初戰場搏殺之時,你黃邵還不知在哪呢?”何曼卻不似他哥何儀一般,竟是個渾人,隻見他突然放翻一名身旁的士卒,奪了刀後,朝黃邵喝道:“你是不是也想挨一刀?”
“嗬嗬”這時一道輕笑聲從帳外傳來,眾人聞聲看去,隻見一中年文士走了進來,此人掃了眼賬內眾人後自顧來到黃邵身旁坐下,伸手烤著火,待暖和了些後,才輕笑道:“諸位不妨坐下,且在下一言後再動武不遲。”
何曼正欲發作,卻被何儀伸手攔住,何儀頗有意味的各看了黃邵與那中年文士一眼後,笑道:“剛才我還在納悶,憑他黃邵也能想出這等絕戶之計,原來是先生在背後指點。”
“你”黃邵臉色一幹,正要發作,卻被那中年文士伸手打斷道:“何將軍可真是心細如發啊,在下聽說楊鎮北唯才是舉,從不論出身如何,料想如何將軍這般人物,定是楊鎮北手下一員大將,在下有禮了!”中年文士說完後隨即朝何儀抱了抱拳。
“哼!”何儀聞言後,臉色一變,隨即坐下後說道:“有什麽事就快說!”
中年文士見何儀坐下後,隨即笑道:“朔方乃沃土,隻要引民數萬耕種,數年後必是天下糧倉。”
何儀麵色不善,低吼道:“羅裏吧嗦的,你到底想說什麽?”
中年文士卻一臉風輕雲淡,毫不生氣,說道:“楊帆出身世家,怎會知曉民間疾苦,先前一番做作不過為收攏民心之舉,此時楊家軍已是自身難保,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何將軍真想跟著一條路走到黑?”
“哼,我主素來仁慈,怎到了你的嘴裏卻變成徒有虛名之輩了?信不信我擒拿你前去邀功?”何儀隨即冷笑一聲。
“我就在這裏,要動手,何將軍早就動手了,”中年文士把手一攤,示意何儀來拿他,可見何儀卻不動半分,隨後笑道:“何將軍若不信,幾日後可見分曉,在下料定那楊帆肯定會在百姓中宣讀天子旨意。”
“什麽?”何儀麵色突然一變,隨即問道:“天子下旨了?什麽旨意?”
“嗬嗬!”中年文士卻是不屑一笑,說道:“楊家軍要想浴火重生,需要怎麽做?”
何儀一臉不解,連忙朝中年文士抱拳問道:“還請先生解惑!”
“無他,假傳聖旨!”中年文士麵帶微笑,眼中竟是自信的光芒,隻見其說道:“隻要向百姓們證明他楊帆前來朔方不過是遵從天子旨意,隻要他能收複朔方,天子就會讓他官複原職等等此話一出,謠言不攻自破,到時民心所向,兵有鬥誌,何愁朔方不定?”
何儀聞言後麵色陰晴不定,隻見他輕笑道:“先生就不怕我把這個計策獻給楊帆?”
中年文士卻是神秘一笑道:“何將軍若是要把這唯一翻身的機會拱手相讓的話,在下就先在這裏預祝將軍官道亨通了。”
“何儀,我當初率五萬健卒降他楊帆,功勞何其之大?可到如今卻隻是落得一校頭領之位,那趙雲不過一鄉村小子,如今卻是四大戰營之一的副將,說到底他楊帆還是不信任我等黃巾出身的將領。”黃邵這時突然出言說道。
“哼,那我們兄弟兩就等著看楊帆是否真如你所言一般,若不是,到時可別怪我們心狠!走!”何儀隨即起身出了帳篷。
“賈先生,楊帆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擅自宣讀那虛無縹緲的聖旨?”何儀兄弟走後,黃邵有些不確定的朝中年文士問道。
“那不是虛無縹緲,而是真的聖旨,隻是天使座駕還未來到,誰敢提前宣讀?”賈先生目光平靜,隨後轉頭看著黃邵說道:“據可靠消息,此次前來宣讀聖旨的乃是儀郎蔡邕,目前已到並州地界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什麽?聖旨的事情是真的?”黃邵聞言後大驚,隨即眼神陰晴不定起來。
賈先生何許人也,一眼就能看出黃邵的想法,當下輕笑道:“怎麽?想反悔?”
“哪敢!”黃邵麵色尷尬,隨後不再說話。
賈先生伸手拍了拍黃邵的肩頭,輕笑道:“兩麵三刀之人往往沒有好下場,自己想清楚了。”隨後走出了帳篷,隻留下黃邵一人在那發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