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王允設宴 曹孟德不請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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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太後與劉辯被毒殺的事情,還是被有心人傳揚了出去,一時間,天下人無不對董卓指桑罵槐,朝臣百官亦是義憤填膺,恨不能把董卓碎屍萬段。
這日,早朝。
李儒進諫道:“太師勞苦功高,當封為相國,以慰其心。”
王允一聽,暗道董卓為太師時就敢夜宿龍榻,胡作非為,若讓他進位相國的話,那還得了,豈不是這洛陽以後就是他董卓一個人說的算了。
想到此處,王允隨即出列說道:“我朝廢置相國一職許多年,怎可再置?”
董卓聞言一愣,隨即不悅的喝道:“怎麽?王司徒有意見?”
王允聞言一驚,連忙拜道:“不敢。”
董卓冷哼一聲後,扭頭朝劉協看去,道:“天子意下如何啊?”
劉協戰戰兢兢,連忙說道:“董太師勞苦功高,是該封賞,就按洛陽令的意思辦,封董太師為相國。”
董卓聞言後,大笑不已,帶著麾下一群西涼嫡係就準備離開朝堂,可走了數步,董卓突然感覺鼻子瘙癢,隨即打了一個噴嚏出來,百官們頓時嚇得匍匐在地,不敢出聲。
下朝後,曹操還在穿著靴子,隻見一小黃門來回於眾臣之間,均是竊竊私語一番,唯獨來到曹操麵前閉口不言。
曹操問道:“你就沒什麽事情要對我說的嗎?”
小黃門一愣,連忙搖頭不語。
曹操彎下身子,把臉對向那小黃門後再次問道:“真的沒有?”
小黃門嚇得連忙朝曹操跪下,低頭不語。
曹操無奈,隻好走出了劍履閣,朝剛走不遠的袁逢追去,喊道:“袁司空等等我。”
袁逢聞言後轉身疑惑的看著曹操,待其來到跟前時,不解的問道:“孟德尋老夫所謂何事?”
曹操笑道:“大家本是同朝稱臣,可有些人卻恥與曹某為伍。”
袁逢擺手說道:“孟德這是何意?”
曹操拜道:“如蒙袁司空不棄,願與袁司空為伍,陪袁司空走幾步,不知可否。”
袁逢笑道:“當然可以。”
曹操隨即說道:“今日可是王司徒的壽誕嗎?”
袁逢笑道:“孟德不光眼力好,似乎這聽力也不錯。”
曹操笑道:“剛才在劍履閣時,有一個小黃門對袁司空等人均是竊竊私語了一番,唯獨不與我曹操說,不知何故?”
袁逢聞言一笑,道:“那孟德可知與那小黃門說話的人都是些什麽人?他為何唯獨不與你曹孟德說話?”
曹操回道:“那些人個個都是前朝舊臣,名門望族,忠良之後;而我曹操在他們眼裏不過是閹宦之後,卑賤之徒,怎能與他們為伍?”
袁逢笑道:“你曹孟德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還有些原因。”
曹操眉毛一挑,笑道:“袁大人真的要我都說出來嗎?”
袁逢回道:“是你要與老夫通行的,通行卻不同道,這與行屍走肉又有何異?”
曹操隨即說道:“好,那我就說了,受邀者個個都是先皇舊臣,也個個都是以袁大人、王司徒為首的帝黨心腹,而我曹操在你們看來卻品行輕賤,甘為鷹犬,屈身事賊之輩。”
袁逢笑道:“足下怎麽不說了?你接著往下說啊,你到底是怎麽個輕賤法,怎麽個屈身法,你做的是哪家的鷹犬,事的又是哪家的賊?”
至此曹操才看出來袁逢是拿他開笑話的,隻見曹操高聲說道:“國賊董卓嘛!”
袁逢頓時被嚇了一跳,連忙小聲道:“你…你小聲點。”
曹操輕蔑一笑,道:“怎麽?這國賊二字不是讓你們這幫公卿大臣們恨碎了牙,操碎了心了嗎?怎麽在這光天化日之下,京師皇宮之中,卻不敢大聲的說出來?”
袁逢眼神躲閃,麵色尷尬。
曹操笑道:“少帝、太後皆死於董卓之手,大家心知肚明,而你們這些自詡為國之棟梁,漢室忠臣,那麽多道貌岸然的大人們卻屁都不敢放一個,到這時我才真正看到了什麽是尊?什麽是卑?看到了尊卑的別樣意境,董卓一個小小的噴嚏你們都會噤若寒蟬,膽戰心驚,真是好笑至極。”
“真是好笑至極……”曹操隨即大笑而去。
夜半時分,司徒王允府上,禮樂齊奏,燈火通明。
公卿大臣們一同端起酒樽朝王允祝賀道:“恭賀王公五十大壽。”
王允端起酒樽,說道:“列位,請。”
“王公,請!”
公卿大臣們連忙回道。
這時,王府管家來報,道:“主公,門外有一自稱驍騎校尉的人不請自來,他說他叫曹操,特來給主公拜壽。”
王允眉頭一皺,輕聲道:“曹操,他怎麽會來?”
“曹阿瞞實在太無禮了,近乎厚顏無恥啊!”
“董卓一進京,曹操就投靠了董卓,卑躬屈膝,邀寵獻媚,實在是丟盡了我們士子的臉麵啊。”
“曹操明為漢臣,實為董卓之鷹犬,此番前來,定是為相府打探消息。”
“王公切不可讓那曹操進府啊!”
堂內那些公卿大臣們聽到曹操要來,隨即義憤填膺的說道。
唯袁逢卻有不同見地,隻見他說道:“未必,依老夫看來,曹操這個人不像是董卓的鷹犬,最起碼他不甘於淪為此輩,曹操這個人呐,一向有大誌,表麵趨奉,暗中韜晦,其待在董卓身旁,恐怕別有所圖啊!”
“是啊,袁司空所言有理。”
“仔細聽來,曹操的行為果真如袁司空所言一般。”
“對啊,對啊,袁司空說的對。”
這群公卿大臣見風使舵的本事還真是讓人歎服,若曹操在此,定會出言羞辱一番。
王允聽後,連忙問道:“袁司空為何如此說?”
袁逢隨即把早上之事說了出來。
王允一聽,頓時笑道:“曹操可是給老夫拜壽而來,我總不能把賀客逐出門外吧?”隨即朝一旁的管家吩咐道:“管家,你在門旁增設一末席,置小幾一張,小盞一具,賜曹操入席吧!”
管家隨即領命而去,片刻後,隻見曹操龍行虎步的從外走來,徑直來到王允跟前,拜道:“晚輩曹操,恭賀王司徒五十大壽。”
王允笑道:“好,請坐。”
曹操隨即應聲而坐。
這時,王允悲傷的說道:“今日名為老夫的生日,實乃老夫的忌日。”
袁逢聞言一驚,問道:“王公為何如此說?”
王允說道:“老夫借生日之名,把諸位聚於寒舍,是想告訴諸位,我大漢朝四百年王朝,已經到了最後的關頭了。江山淪陷,日月無光,內有董賊橫行於朝,外有群雄稱霸於野,朝剛不振,禮樂崩壞,群臣蒙羞,忠良被害……”王允這話果然煽情,隻見那行公卿大臣們均是低頭痛苦,更有甚者,指天咒罵。
“聽說董卓夜夜闖入皇宮,戲弄嬪妃宮女,實屬罪大惡極啊!”
“董卓肆意草菅人命,我朝中多少忠良被他害死,我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
聽著公卿大臣們的咒罵,曹操覺得非常好笑,故而笑出聲來。
“嗬嗬……”
王允一聽,頓時臉色一變,喝道:“曹操,你為何發笑?”
曹操回道:“我想說的是,滿座大丈夫,盡作女兒態,你們就是從今晚哭到天明,還能把董卓哭死不成?”
王允氣急,喝道:“你曹孟德有何能耐?竟敢大放厥詞?”
曹操隨即起身而立,道:“曹某不才,卻可以在彈指之間取下董賊首級懸掛於長樂宮外。”
堂中眾人聞言大驚,唯有王允、袁逢二人眼前一亮,若有所思。
隻見王允突然大喝道:“曹操,你這小兒竟敢大言不慚,那董賊豈是說殺就能殺的?來人呀,給老夫把曹操趕出去。”
門外數名王府家丁聞言後便衝了進來,曹操卻是大笑道:“不用趕,曹某自己會走!”
曹操隨即拂袖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