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百因必有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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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耳鳴了一般。

    她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還是因為孩子們的呼喊。

    “媽媽,醒醒啊!”

    相濡把以沫安放在車後座上,然後跑到前座哭著搖晃著池婉的身體,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池婉的臉上。

    濕濕的,涼涼的。

    這水滴入口中,還有一點二鹹鹹的味道。

    她緩緩睜開眼,就看到麵前一張放大的和陸淮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是相濡。

    看到池婉睜開眼,相濡高興地擦掉自己的眼淚“媽媽,你醒了嗎?”

    池婉漸漸地緩過神來,自己好像是為了送以沫去醫院,好在這麵前的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不然她肯定不會這般安然無恙。

    “以沫呢?”池婉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詢問以沫的情況。

    相濡回答池婉“媽媽,以沫好好的呢,你都流血了。”

    說著,相濡又哭了起來,眼眶通紅,很是惹人心疼。

    池婉強撐起身體,身上的疼痛相比起之前壓根兒就算不上什麽,她爬到另外一邊的副駕駛座上,把車給打開來,而後又將以沫給抱了下來。

    在車出事的時候,就已經給陸淮深發送了警報。

    周圍已經陸陸續續地有了一些圍觀者的探望,還有大媽上來問“小姐,需要幫助嗎?”

    “謝謝,我可以。”池婉隻想著要把以沫給送到附近的醫院。

    此時,卻有一人爛在了池婉的麵前,他看池婉傷得不重,又開的是豪車,他便開始伸手要錢“這位小姐,你把我的門都撞壞了,還是要賠錢的吧?”

    “好,待會兒我過來賠給你。”池婉看著麵前的中年男人,一心隻想著要把以沫給送走。

    然而那人卻不死心“你今天不給錢,哪兒都不能去。”

    周圍的群眾開始議論紛紛,還有人指責這男人,但從當地人的言辭來看,都是對此人敢怒不敢言,可能是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

    池婉也怒了,說道“要是我的孩子出了事,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呦,你還威脅起我了,我看你走不走得出這胡同口了。”中年男人說白了就是一地痞流氓,耍慣了這橫手段。

    當然,池婉也沒帶害怕的,揚起頭,冷笑一聲“是嗎?”

    “我看你是命都不想要了。”

    此時,響起了一個熟悉而極其富有威嚴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池婉便是在這地痞流氓的腳上用高跟鞋跟狠狠地踩了一腳男人的腳,緊接著,在男人的哀嚎聲中離場。

    簡直就是自不量力。

    “你這個不要臉的臭娘們!”男人還說著難聽的言辭。

    這一番言辭傳到了陸淮深的耳中就是另外一件事兒了,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捂著腳的男人,眼裏都是止不住的寒芒,惹得男人一陣寒顫。

    他瞪著陸淮深,道“看什麽看?小心我把你眼珠都挖出來喂狗吃!”

    陸淮深眉頭一皺,身旁的阿武就知道接下來要怎麽處理這個口出狂言的男人了。

    他朝著池婉的身後加快了腳步,隨後從她手中接過以沫,道“我的車就停在前麵的轉彎口了。”

    池婉點頭,額頭上的淤青和血卻讓陸淮深心疼,他道“你額頭上這是怎麽一回事?”

    她搖了搖頭“小傷而已。”

    此時,身後響起了一陣哀嚎聲,不難聽出就是剛剛那個口出狂言的男人。

    現在連賠償也拿不到了。

    池婉坐在後座上,抱著身體滾燙的以沫,她有一些自責,很是難過,她不斷地安慰著“以沫,不會有事的,待會兒就要到醫院了。”

    相濡紅了眼睛,看著池婉流血的地方,很是心疼。

    “車是剛買的,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出了問題。”陸淮深眉頭緊皺“到時候我要去問一下這廠家。”

    看看是不是要倒閉。

    池婉深知這件事肯定不止這樣簡單,她看了一眼陸淮深,開始閉目養神了起來,問“這車,經過幾人的手裏,我就想知道。”

    “我,阿武,還有李希希。”陸淮深記得之前阿武還問過資深車迷李希希來著,據說這人還會改裝車。

    池婉努力地回憶起李希希的身份,她忽而睜開眼,回味著這個名字“李希希。”

    李希希是顧蓉蓉的跟班,如果真要說起來,這人豈不是

    想來想去也隻有這些說不清的桃花債。

    池婉一想就是一個頭兩個大。

    醫院的消毒水她都已經習慣了,她抱著以沫,原本想從池婉手裏接過孩子的陸淮深被池婉拒絕了。

    他不明所以,卻還是跟在池婉的身後,還是牽起了相濡的手。

    整個打針的過程池婉都陪在身邊,她摸著以沫的手,眼裏都是焦慮。

    “還好送來的早,再晚一點,極有可能燒成腦膜炎。”醫生說道。

    池婉呢喃著“是啊,還好來得早,本來可以來得更早的,路上還出了點事。”

    待醫生走後,陸淮深也辦完了手續,他進來,看著池婉執著的背影,道“你先去處理一下傷口吧。”

    “我有話和你說。”池婉起身,看了一眼陸淮深,眼裏的淡然很是清晰,她對相濡說話的時候又是恢複到了原有的溫柔“相濡,你好好陪著妹妹,媽媽和爸爸出去一下。”

    相濡乖巧地點頭“嗯。”

    走廊上,一如既往的安靜,池婉抿唇,看著麵前的陸淮深,眼裏都是淡然“陸淮深,我不管你在外麵到底是招惹了誰,還是被招惹了,你有沒有想過受到牽連的永遠都是孩子?”

    她知道顧蓉蓉的野心,肯定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聽著池婉的言語,陸淮深也是極其自責的,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是池婉變得不幸的那一個因素。

    池婉的一切,說得難聽一點,都是拜他所賜。

    所以,對池婉,不僅是愛,還有一些隱藏在深處而又無法言說的愧疚。

    “你難道從來都沒有想過孩子會受到那麽多的傷害,都是因為你那該死的斬不斷的桃花債嗎?憑什麽要孩子來替你償還?”池婉一字一句都是那樣的聲嘶力竭。

    今天要不是她死命往左邊刹車,唯恐孩子也會因此而遭殃。

    而她,也憑什麽要承受這一切?

    就因為一個“愛”字嗎?

    這個愛真是太沉重了,她都快要扛不住了。

    陸淮深百感交集,可到了嘴邊卻還是那一句常見的“對不起,婉婉。”

    “對不起有用的話?那些受害者身上的傷會消失嗎?”池婉很是無奈地扶額,眼中似有若無的空洞控訴著她此刻的絕望。

    有了這一次的傷害,沒準還有下一次。

    也難怪最近程嘉禮會讓自己對各方麵的事兒都小心一點兒,連他都察覺到了一些有跡可循的嫌疑。

    而麵前的人,卻依舊如此。

    麵對池婉的一語雙關,陸淮深回應的隻有沉默,好像說什麽都無法緩解此刻的難堪和難題。

    池婉深深地說著,心口壓著的大石頭幾乎快要讓她喘不過氣來,她道“淮深,我真的太累了,我真的受夠了這樣的生活。”

    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似乎有些太折磨人了。

    倘若有一天她真的失去了孩子,她或許永遠都不會原諒麵前的人。

    他溫柔地擁抱著麵前的人,眼中閃爍著的歉疚或許池婉永遠都不會看見,他也不希望她看見。

    沉重是兩個人的,沒有一個人輕鬆。

    “陸淮深,說真的,如果實在不行,我們兩個人就分開,好不好?”池婉淚不斷地往外湧著,像是泉水一樣源源不斷地流著。

    她知道這不是陸淮深的錯,但陸淮深隻是因果關係中的因,而她成為了這一段關係的果,百因必有果。

    這種無力感透支著她對未來的恐懼。

    陸淮深心上仿佛被重擊,敲打在他的心,疼得他無法喘息“婉婉,你冷靜一點兒,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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