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宮野誌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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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再次打來電話。
“人還沒找到。”忱幸歉然道。
他給前台出示了園子曾給他的貴賓卡,領著幾名酒店安保逐層往上找,連廁所都沒有放過,卻一無所獲。
“不是這個啦。”柯南說道“我聯係到灰原了,她現在在一個酒窖裏。”
“還有其他人嗎?”忱幸問道。
“沒有,綁架她的人現在就在目暮警官訊問的七個人裏麵,也就是今晚製造殺人案的凶手。”柯南沉聲道。
忱幸聞言,抿緊了唇,會是她嗎?
“忱幸?”柯南喊了聲。
“我這就去問酒店的工作人員。”忱幸說道。
“拜托你了,小心。”柯南囑咐道。
剛掛斷電話,身邊的阿笠博士就忽然緊張起來,結結巴巴道“我說工藤啊,你看那裏”
“什麽?”柯南下意識抬頭看去,瞳孔頓時一縮。
前方不遠,馬路晦暗,一輛黑色的古董車停靠在路邊,兩道黑衣身影走下車來。
“琴酒,伏特加!”柯南緊張道“怎麽會,明明皮斯克根本來不及跟他們聯係才對。”
“說不定他們隻是路過?”阿笠博士勉強一笑。
“不,他們是來跟皮斯克見麵的。”柯南馬上聯絡灰原哀道“灰原,我看到了琴酒跟伏特加,忱幸可能來不及趕過去。”
“讓他不要來了。”灰原哀平靜道。
“可惡!”柯南眉頭緊皺,猛然想到什麽,連忙道“白幹酒,你找到白幹酒了麽,喝掉它!”
第一次喝白幹酒可以讓縮小的身體短時間恢複正常,這是他之前誤打誤撞發現的。現在這種情況,變回原本的身體顯然要比目前的小孩身體有用得多。
……
與此同時,忱幸正在跟酒店的前台打聽酒窖的位置。
“有壁爐的酒窖?”前台愣了愣,問同伴“我們酒店有這種地方嗎?”
“你說的會不會是過幾天就要重新裝潢的舊館?”另外一人猜測道。
“舊館?”
“對,我以前聽人說會暫時先把其中一個房間當成置物室。”
“不是酒窖!”忱幸心底一沉。
問清楚位置之後,他拒絕了酒店工作人員的隨行,而是一個人跑了過去。
雖然他並不了解柯南及灰原哀兩人的秘密,但牽扯到了綁架,且今晚貝爾摩德也在,潛意識裏,他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趕過去的途中,忱幸接到了柯南的電話。
“你現在到哪裏了?”電話那邊的聲音前所未有的急迫。
“快了。”忱幸邊跑邊說,“不是酒窖,而是置物室。”
“什麽?”柯南咬咬牙,然後道“你不要過去了。”
“嗯?”忱幸發出個疑惑的鼻音。
“會有危險。”柯南這麽說的時候,已經在往酒店裏去了,而他內心其實是希望忱幸能夠幫忙的。
但畢竟他與此事無關,灰原哀也沒有選擇將身份告訴他,所以就算是有宮野明美的托付,如今在她死後,總不能勉強忱幸去踐行這件事情。
因此,柯南想要自己去救人。
“因為有危險,就不管她了嗎?”忱幸問道。
柯南默然片刻,“對方有槍,是很棘手的人物,灰原應該會從壁爐爬出去,你”
“我過去,你查案。”忱幸掛斷電話,腦海中出現舊館的方位以及天台位置。
他折身上樓,一把推開了走廊上的窗戶,混著細雪的冷風頓時竄了進來。
對麵,隔著幾米的過道就是舊館的天台,覆著皚皚的雪。
他在手心裏哈了哈熱氣,後退幾步助跑,腳踏上窗沿,縱身躍出。在墜落之際扒住天台的邊緣,借著慣性在牆上一踢,腰身使力,人便甩了上去。
無人踏足的天台上激起一蓬雪,散在朦朧的光影裏。
忱幸四下看了看,轉而想到柯南所說的危險人物,想了想,把自己留在雪上的掌紋破壞掉。
之後在煙囪口處,果然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機,他鬆了口氣,踢開上麵的鐵蓋。
裏麵正在努力往上爬的灰原哀陡然一僵,她抬起頭,借著隱約的月光,看到了穿著黑衣的身影,冷然的麵孔不甚清晰,背後卻像湧來無盡的暗與惡。
本以為逃出生天的心情瞬間跌入穀底,突如其來的悸動令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那因喝下白幹酒短時間恢複身體的後遺症仿佛加深,手腳發軟,全身頓時沒了力氣。
身體上的反應和戰栗好像無比漫長,其實也不過是短短的對視,在灰原哀因無力而要跌落下去的時候,上方的人影傾進了半個身子,一把抓住她的手。
“是我。”忱幸說道。
宮野誌保手指顫了顫,下意識回握,冰涼的觸感,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又何嚐不是如此。
剛才幾秒的相視,無需解釋,他就認出了對方,亦想通了前因後果--為什麽她也表現得像柯南那樣成熟,為什麽她彼時恰好出現在自己公寓附近,為什麽她之前會旁敲側擊自己和宮野明美之間的事情。
初見時,一個小女生,卻穿著明顯是成人式樣的白大褂。
忱幸之前懷疑過,卻未把她往宮野誌保的身份上懷疑,因著沒有太大的好奇心,便沒有多想。
可如今,她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像那個雨天的傍晚時一樣無助。
“不是不讓你來了麽?”宮野誌保無聲笑了下。
她的笑容軟而糯,像春天枝頭第一朵鮮亮的花瓣,悠悠飄向清澈的水麵,代表了一切美好又脆弱的意向。
“但已經來了。”忱幸有些不敢看她,隻是手握得很緊。
“拉我上去啊。”宮野誌保有氣無力道。
忱幸剛要有所動作,眼神忽而微動,下一秒整個人便順勢跳進了煙囪裏。
“……”宮野誌保。
煙囪的空間很小,像是井,兩人如擁,她呆呆地看著與自己緊貼的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有人來了。”忱幸從她撐開的空隙中滑落,然後張開手,“下來。”
宮野誌保咬咬唇,不再支撐,整個人墜進了一個有些硬的懷抱裏。
這時,煙囪的上方隱約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雖然是模糊的音節,她也能聽出是不久前才離開的琴酒和伏特加。
“你留下了痕跡。”她擔心道。
“隻有腳印。”忱幸說道。
他們會以為是雪莉有幫手,會懷疑任何人唯獨不會聯想到他,因為兩人從始至終便未有交集,且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先離開這裏。”忱幸抱著她爬出壁爐。
宮野誌保蹙眉,“不行,還有皮斯克。”他知道我變小的事情。
“看看,這是誰啊?”恰在此時,門口就有人走來,戲謔的煙嗓,還有手槍保險打開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