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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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忱幸很確定的一點是,貝爾摩德並未跟自己身邊的人打過交道,就算是園子那裏,也都未有交集。

    而跟柯南見過的次數也是寥寥,除了上次在人魚島碰巧遇到,就是在杯戶飯店的那次

    想到這裏,忱幸心底驀然一沉。

    果然,他聽對麵之人緩聲道“其實我也不是刻意懷疑什麽,但有時候事實如果發生,許多的巧合碰在一起,很可能就已經接近了真相。”

    服部平次聞言,下意識看向忱幸。

    一般來說,如果工藤這麽說,那基本代表著

    隻不過,他想到當時在人魚島的海灘上,看到的赤腳踩著金色沙礫,藍天白雲下,俏皮微笑著讓土方忱幸給她穿鞋的漂亮女人,很難相信她會跟那個組織扯上關係。

    甚至於,那副場景都不忍令人玷汙。

    忱幸眼簾低了低,“她有什麽問題嗎?”

    柯南雙手在膝蓋上抓了抓,開口道“你還記得,之前在杯戶市立飯店,我們跟他們那些人交過手嗎?”

    忱幸點點頭。

    柯南說道“其實從那之後我就一直在想,皮斯克怎麽會在警方錄口供的時候,拿著那條原本不該在他手上的宴會手帕。

    當時被警方隔離起來偵訊的嫌犯一共有七個人,皮斯克也沒有料想到警方偵訊的時候,會在他身上搜出那條手帕。也就是說”

    “是他的同伴,他們知道自己會先接受警方的偵訊。”服部平次了然道“所以,將那條手帕塞給皮斯可的人,很可能就在另外六個接受偵訊的嫌犯之中。”

    話落,他自己就是一愣,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事後柯南跟他提起過,彼時在場的另外六個人裏,就有那位大明星克麗絲·溫亞德。

    柯南點頭道“他們全都是常在媒體前出現的名人,自從那次以後,就此宣布退休而銷聲匿跡的人,卻隻有她一個而已。”

    說到這裏,他看向忱幸,斟酌道“我做過很多調查,那六個人之中,最有嫌疑的就是她,雖然我很不願意這麽想。”

    客廳的牆後,置身陰影中的灰原哀身子一顫,下意識咬了咬唇。

    服部平次幹幹道“會不會是哪裏搞錯了啊?”

    他是想緩和一下氣氛,畢竟涉及到的是與忱幸關係匪淺的人,如今卻被懷疑跟那個組織有關。

    換成是他,他心情肯定也不會太好。

    柯南沒有說話,忱幸也未開口,氣氛就這麽慢慢沉重下去。

    “那個,大家要不要喝點東西啊?”阿笠博士一拍腦袋。

    服部平次不由朝桌上的奶茶看了眼。

    阿笠博士輕咳一聲,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麽?”忱幸問道。

    柯南神情凝重,“有關她生平的一切,如果你可以幫她洗脫嫌疑的話。”

    “喂,工藤。”服部平次連忙開口。

    忱幸低頭,無聲笑了下,“那看來要你自己去搜集了。”

    “土方”服部平次張了張嘴。

    “我對她了解不多,但在我的立場上,她不是壞人。”忱幸起身說道“在這件事情上,我可能幫不上什麽忙了,抱歉。”

    他明知一切,卻隻好這樣說。

    柯南搖搖頭,“我明白的,其實這也隻是我的懷疑而已,我們都沒有證據,不是嗎?”

    他同樣起身,平靜相視。

    忱幸眼瞼低垂,彼此帶來的壓力,恍若實質。

    半晌,他點點頭,告辭離開。

    “那個,我送你。”阿笠博士連忙道。

    一直目送忱幸,柯南長吐出口氣,一下癱倒在沙發上,眼睛怔怔地看著天花板。

    “工藤,你幹嘛這麽說啊?”服部平次不解道“土方是我們的朋友不是嗎?”

    “正因為忱幸是我們的朋友,我才不想瞞著他。”柯南認真道“與其讓他被利用或是在最後才知道真相,還不如在一開始就把事情說清楚,也好過他事後痛苦。”

    服部平次無奈搬歎了口氣。

    ……

    忱幸在街邊等了一會兒,但預想當中的人並沒有跟出來。

    他沉默片刻,慢悠悠走了。

    與此同時,沒有開燈的地下室裏,灰原哀坐在那張墊高的椅子上,低著頭,柔軟的發遮住眼簾,手裏有一下沒一下地撕著紙巾。

    彷徨,微微用力。

    如果是以前,她一定會跟出去,追上去問個清楚,無論是怎樣的答案。

    可現在,她竟是膽怯,害怕聽到他的解釋,無論是怎樣的答案。

    她不會哭,隻是有一點難過。

    ……

    最後,忱幸沒有將這件事告訴貝爾摩德。

    他在窗邊坐了許久,直到太陽落山,夕陽一臉,手裏的行動電話都捏得發熱。

    他還沒想好怎麽說,隻是突然有了一絲惶恐,不是糾結於兩者之間關係的自處,而是如果被宮野誌保知道真相的話,將要如何。

    總以為很遠,卻似夢魘般的抉擇,往往就這樣不期而至。

    “哎,想什麽呢?”園子一進門,就看到了窗邊的他。

    --夕陽的暖光投在臉上,卻鮮少溫度,眼下的陰影分外清晰。

    他一定是有煩心事了。園子很確定地想。

    “你怎麽過來了?”忱幸回神。

    “路過來看看你不行啊?”園子坐下後,大大咧咧地開起了玩笑。

    忱幸便聽她說在學校的一天如何如何,高興的事大概都是跟毛利蘭脫不開關係的,還提起了那位叫茱蒂的英語老師,說她人很好,大家成了朋友等等。

    而服務生也很有眼力見地給大小姐端上了咖啡和甜品。

    園子吃著蛋糕,許是甜,眉眼笑得舒展,看得忱幸心中陰鬱也散去不少。

    連偷偷盯著這邊的幾個服務生也小聲說,‘園子小姐一來,老板的心情果然好了起來’。

    園子耳尖一紅,舔了舔嘴角沾的奶油,在心裏開心地笑。

    “心情好些了嗎?”她問。

    忱幸看了眼被她吃光的蛋糕,“心情好的人應該是你才對。”

    園子一窘,羞惱道“你這人真沒勁!”

    忱幸笑了笑,輕聲“好多了。”

    “是因為看到我嗎?”園子笑眯眯道。

    忱幸看向窗外,夕陽無限,墜在樹梢,“是啊。”

    “你說我就會信的。”園子眨眨眼,眸光浮動,像是隨口一說,自己卻知道有多認真。

    忱幸笑著看她,忽然很想拍拍她的頭。

    園子托著下巴,也偏頭去看日落。

    一扇窗隔著冰冷的森林,光就溢滿了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