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晉江文學城首發
字數:10020 加入書籤
第151章失控
“就是這樣是吧?”
聽完了所有的事情, 衛思榮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個問題。
阿春卻覺得,這有點像暴風雨之前的平靜。
沒過一分鍾,他果然也爆發了。
“好, 你今天宣布分手, 明天我就對記者講, 我們分手是因為我有另外的女朋友。”
阿春“……你別發神經。”
“我發神經?!趙春分你老老實實講,你同我分手是因為這個嗎?不是!你一早就想同我分手了!你以為我看不出你每天擔心這個擔心那個, 跟我在一起就那麽給不了你安全感就那麽辛苦嗎?你別跟我說什麽是因為事業, 最辛苦的時候都挨過來了,我要什麽我自己會去爭取!”
“我都是一個人來的,我不是你手底下的演員傀儡木偶,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怎麽想的?!”
“我以為時間可以改變你的想法, 現在看來……傻的那個是我!”衛思榮每次都能在阿春有一點不對勁的時候都注意到, 是因為他本身就時時刻刻都在關注她, 所以他就更生氣,也更加的對阿春的態度感到困惑和……委屈。
衛思榮以為他們某種程度上已經達成了一定的共識。
作為女友, 阿春做得很好,相比起其他幾任女朋友, 衛思榮覺得阿春是跟他最合得來的一個, 不管是他對事業還是他對其他事物的看法,他們都很相似, 相處起來很舒服, 根本不費力。
“你根本沒想過把我當作共度一生的人!就算不結婚!”阿春可以跟衛思榮分享很多無關緊要的事情,但關鍵時刻他就從沒在她的腦海裏出現過。
“你想知道什麽叫做發神經是吧?”衛思榮一反手, 把家裏專門擺阿春收集杯子的小架子推到了地上, 陶瓷玻璃稀裏嘩啦的碎了一地。
“這才叫做發神經。”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原因讓你產生這種想法, 但是想同我分手就直接講, 別用那些為我好的借口,我不是剛剛入行的十九歲小朋友,我不接受!”
說完,衛思榮大步流星地開了門從家裏走出去,“咣”的一聲摔了門。
聲音實在太大,想假裝沒聽到都不行,家裏的菲傭顫顫悠悠地走過來,小心翼翼地“iss?”
阿春坐在原位,臉色蒼白到有些發青。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跑到窗口,拉開窗簾,看到衛思榮果然開著車離開了。
她跟菲傭說收拾掉就好,接著也拿起車鑰匙下了樓,車速開到最大,總算是看到了同樣開得飛快的衛思榮的車尾——這個人很喜歡飆車,還笑過阿春每次開車都像老太,用挪的。
阿春怕他出事,幹脆就在後麵跟著,但很奇怪的是衛思榮居然真的沒發現她跟著。
因為……前麵開車的衛思榮在邊開邊哭。
罵了阿春一頓,罵的是非常爽快,出來後就越想越氣越氣越哭。
“我後來都有自己想過,不可以完全怪她的,我那時候的脾氣是一點就炸的,有些事情她如果一開始就告訴我,我不知道我自己會做出點什麽來。”
“比如呢?”
“如果你家裏人收到因為說中意你逼她離開你寫的威脅信,還是血書,你是什麽感覺?”
“我沒有這麽紅過,所以我不是很清楚,不過我想我應該會很生氣,就算你說是歌迷影迷,都不可以做出這種傷害其他人的事情的。”
“那她就是考慮到這一點,我生氣的時候真的會罵人的,這個時間點又是我的事業剛剛開始,就是她這個人就是這樣,每一步她都會提前想好好多步,還會做最壞的打算,越講越似阿伯。”
很久之後,關於春榮cp這段撲朔迷離,三天兩頭上演“意難忘”的感情,衛思榮是這樣說的。
主持人說那真是完全看不出來,阿春熒幕和舞台的形象都是活潑可愛純真的少女來的。
也許在眾多不知情的人當中,稍稍了解一點的就是衛思榮的媽媽了。
因為明明是從自己家出來的衛思榮,不知道往哪裏去,稀裏糊塗地開車到了母親家裏。
“我想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待一會兒,就一陣子。”說完就把自己關到了房門裏。
衛思榮在房間裏哭得形象全無,跟他不太熟的衛媽媽猶豫了一下,敲了敲門。
“仔(兒子),你不開心嗎?我煲了湯,要不要出來喝一碗?”
這還是第一次,衛思榮感覺到原來對他像陌生人的媽媽也是有母愛這種東西的。
好吧,至少讓他知道了阿春的理論是真的,他的媽媽也很關心他,隻是錯過了他最需要關心的時機。
又想起阿春的衛思榮更氣了,他到底為什麽要這麽記掛著一個衰妹?
說起衰妹,衰妹阿春正在樓下望著眼前衛思榮進去的房子,他平安到站,她就放心了,雖然她也不清楚這裏是哪裏,不過她猜應該是他家,這個時候更不合適上去。
回到家裏時,阿春撞上了過來的於三日,於三日聽她說完一路護送還半點不留名的事跡,情不自禁地感(嘲)歎(諷)“我一早就同你講,你不應該做演員或者導演,你應該去選傑青(十大傑出青年),你做的那些事,紅港報紙社會版留個頭版頭條給你都不過分。”
有文化的人,真是罵人都特別不一樣。
聽得本來就心情不好的阿春更加心梗了。
不過於三日不是衛思榮,他來主要是想讓阿春考慮清楚,畢竟她的決定很驚人。
從紅港有電影開始,情·欲片就一直都有的,隻不過最早是叫風月片,拍的特別好的就是廖家明的師父呂導演,直接打造了第一風月女星,但是……根據當事人所講,其實是被騙過去的,包括露出的部分,導演一直說不會放在影片裏,結果出來後才知道□□。影片出來一炮而紅,基本上就都是這種片約,而電影又的確養活了很多人,女星也就繼續演下去了。不過年代不同,那位女星直接成為了全紅港和不少其他國家的高層人士的夢中情人。
“那都是那個時候,現在可不是這樣,大部分的女星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是不會去拍這些的。”
“據我所知,拍這種的都是新人,沒有名氣又或者沒有戲接甚至幹脆被騙的女星,”他停頓了一下“你這幾樣都不是,真的公開的話,連你家裏人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阿春明白他的好意,實際上這種情況她在拍的時候就想過,她自己是可以接受的,而那時候她其實沒有現在那麽有名氣,同時也沒跟衛思榮拍拖,事情到了現在這個發展,她真沒想到。
“你可以接受,那為什麽又要跟你的衛思榮分手?”於三日難以理解。
阿春靠在沙發上,一臉生無可戀“基本上呢,剛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是大部分人祝福的,後來就每天被人唱衰,我收到的信和包裹裏除了我的粉絲還有他的粉絲,寄血書啊,死老鼠蟑螂,刀片,還有遺像。”
於三日“……”明明那麽大件事,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用今天晚餐吃雙拚飯的語氣說出來的?
作為一個後世也混微博的數據女工,阿春是真的覺得這操作其實還挺非正常中的正常的,就是沒想到不是後世的粉絲們首創而已,她也習慣了,畢竟來到這裏之後發現紅港人現在的生活其實跟後世很相似,能人太多,她僅僅是其中一個。
阿春問過警察相關問題,因為隻有包裹和信件,都是寄到學校裏,寄件人的姓名地址都是假的,沒有其他進一步的威脅,警察也很難查到源頭。
反而是這次的勒索,因為寫了交易時間地點,他們會更容易布控,抓人也更容易。
但是這件事才讓以前也試過被人人肉搜索的阿春真情實感的感覺到紅港一點都不安全。
哪怕是粉絲,能量一樣堪比核·彈。
所以她說了分手。
君不見後世某個粉絲都能把婁中華搞的事業口碑一度崩盤,衛思榮現在可是不止這一個奇葩粉。
“你,你呀,你現在搞得就好似八點檔的灣灣劇,自以為是。”於三日很是毒舌的說。
阿春也意識到了,衛思榮說的沒錯,她最開始的確有分手或者地下情的意思。
她是挺自私的。
“我是不是好恨人憎(討人厭)?作為一個女朋友來講。”
“如果是一般男人,你是一百分。”於三日就沒見過這麽為男友職業考慮的女人。
“那衛思榮呢?”阿春問。
“他不是一般男人,從他跟你一起討論船戲怎麽拍,我就知道他是一個怪咖,你都是。”
“就是多少分?”
“負分。”於三日道。
阿春聽得無奈“有沒有這麽差啊?”
“我都奇怪他是怎麽可以忍你到現在的,做女強人都ok,但你見過幾個女強人約會的時候都在開工的?”阿春還不愛撒嬌撒癡,反而是衛思榮在做這個,於三日每次看他倆都像貼錯性別。
阿春這時候倒是有些小炫耀了“當然了,他縱(寵)我嘛,我們兩個都很中意對方的。”
被秀了一臉的於三日“你同我講有什麽用?你要同他講嘛。哦,忘了,你們剛分手。”
被捅了一刀的阿春“……”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於三日也很奇怪,阿春平時看著是個挺清醒明白的人,談戀愛的技巧也似乎很夠用的樣子(看每天衛思榮被她哄得笑得像個傻子,不是,孩子),她到底是怎麽做到這麽舍己為人還不被人領情搞得亂七八糟的呢?難道是之前的那個安誌宏給了她什麽錯覺嗎?
“你就這麽肯定,他沒有你一定會紅?你不覺得他明明是你帶紅的嗎?”《一天》就是證明。
“他一定會紅,很紅很紅,如果因為我沒那麽紅,就算我同他一起一輩子都不會開心的。”
於三日嗬嗬一聲“真的分手了,很可能會帶衰。”
這是於三日的判斷。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似乎也驗證著他的預言,阿春準備好了錢,在警方的支持下去交了贖款。沒多久,警方順著來源找到了犯人,直接抓住了人。對方不是什麽厲害的罪犯,就是從八卦雜誌看到阿春是個富婆起了念頭,之所以能有錄影帶,是因為紅港有這一行生意,專門租錄影帶。
有些有門路的人還會把國外的某些錄影直接收進來,《城寨》是隻有那一小段,但歐洲版卻十分受歡迎,畢竟阿春是個清純玉女,還每天都在電視廣播裏蹦躂。
也就是說,就算對方不曝光,這些東西隻要在市麵上流通,早晚要被媒體搞到的。
知道了前因後果的嚴太太,也不得不同意阿春的打算,就是好歹她先放出分手風聲。
這個時間點的確敏感,但顯然先分手後曝光,衛思榮會顯得不那麽渣一點。
於是666的人就忙了,要假裝不小心說漏嘴,但又不要特別言之鑿鑿鄭重其事。
“就是,大家都很忙,但是大家都很好玩,好似一家人一樣,工作室有好多活動的,新年的時候也會一起數倒計時,會一起去花市,最近還幫阿春一起搬家,她的房間好靚的。”
“搬屋?那阿榮呢?是不是又要一起搬屋啊?”
回答問題的人變得支支吾吾,記者們開始嗅到有新聞。
問到衛思榮的時候他的臉比平時黑了五個色號。
“沒話說,我們不熟。”
等再問阿春,她就笑嘻嘻的打哈哈“沒結婚都算單身的。”
然而等到兩個人私下相處,又是個人長眼睛都能看得出兩個人在冷戰。
林千青等人看著瞅誰都不順眼的衛思榮和笑眯眯實際上笑意不達眼底的阿春,瑟瑟發抖。
最終在所有人都很奇怪的氛圍中,美港迎來了新一年的電影換季,比較特別的是,《城寨》重新播放,挪到了午夜檔,標注的還是歐洲版。同時,《美港周刊》裏,阿春的專欄,寫的是《論情·欲戲的尺度和指導方式》,裏麵用《城寨》為例子,寫了船戲的需要,意象的使用,包括演員的表演方式,清場可以保護男女演員,中間放被子或者枕頭,有助於兩人的放鬆……
輿論嘩然,本來有希望成為一線紅星的阿春口碑直接down到穀底,八卦報紙雜誌不管你是不是搞學術,把船戲照片往上一刊登,加上幾句或辛辣或自以為幽默的點評,比如怎麽嘴(親),兩個人怎麽貼,男方一看就有反應……阿春的商演和電影邀約瞬間隻剩原來的四分之一。
原本幾乎絕種了的色·情片邀約倒是多了起來,還居然有加價比二十五萬片酬更多的。
別的女明星多數都是二十五歲以後麵臨轉型的困擾,阿春在二十歲正好達到這個成就。
新戲劇幾個老板直擦汗,《聖誕開心》剛下映,票房達到了兩千七百多萬,是紅港1984年的票房亞軍,幸好錯過了,否則後麵這幾百萬顯然要沒。
老板都這麽想,媒體們就更是迎來了狂歡,新年新氣象,阿春真是救命的人兒啊。
記者們紛紛寫這樣就能理解衛思榮跟阿春分手的原因了,女方一意孤行,男方發現被騙……
“誰說我們分手的?你說的?”衛思榮臉色依舊不好看。
記者說是阿春說她單身的,衛思榮嗆聲“那你叫她到我跟前來講。”
阿春搬了家,倒是沒把狗帶走,衛思榮回家看到扭著屁屁的狗仔,痛罵“沒心肝。”
左一句“沒心肝”,右一句“沒良心”,上一句“衰妹”,下一句“衰女包”,罵得狗狗委委屈屈汪。
狗狗委屈不能說話,記者們還是能說的,他們跑到阿春麵前說榮仔又生氣了。
始作俑者阿春“他那麽靚仔,生氣都有型啊,你們看到有賺到,還沒同你們收錢呢。”
記者們趁熱打鐵,那是不是春女替榮仔收錢,兩個人現在是什麽關係呢?
“就是同住地球村的關係,”阿春笑著說“還要跟大家講,我會去國外休假。”
倒也不完全是躲禍,而是她真的已經太久沒有休息過了,跟衛思榮分手更是讓她心累,去年所有人都有假期,今年本來她還會拍新戲劇的新電影,但那邊拐著彎的說取消,她就有空了。
當然對外說是一早定好的,所有人都跟她說避避風頭也好,嚴太太對她還有些內疚,不管是關於分手還是私生飯的事情,下決定的都是阿春,但她其實也沒有反對。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還有些樂見其成,這兩件事對衛思榮的事業都會打擊很大。
阿春做了惡人,其實是幫了她和衛思榮。
現在阿春遇到了困難,記者們就像見了血的螞蝗,瘋狂地對她提問,是不是覺得沒臉見人,跟曹俊樺有沒有再聯係,拍《城寨》過後沒多久跟衛思榮公開,感情線有沒有交叉。
那些問題嚴太太都覺得難堪,何況是阿春?
嚴太太都盡量找人守在她身邊,幫忙應對媒體。
衛思榮那邊也找人守著,他比阿春還危險,警方到現在也沒找到給阿春寄恐嚇信的人。
不過也推測,很可能不止一個。
1985年,666的第二年,頗有些愁雲慘淡的意思,感覺少了阿春和笑嘻嘻的衛思榮,一下子少了很多很多人似的。
衛思榮的存在感很高,心情不好臉色堪比包公,其實他也有假可以休,但顯然他不想。
一群人陪著一起打麻將,哪怕是贏了衛思榮都沒多高興,還仿佛故意似的可勁抽煙。
所有人後來都吐槽,這兩個人可怕之處在於,他們兩個鬧分手,其他人都好像跟著鬧了一遍分手似的。就連本來跟張成士商量著要不要拍個戲的陸尚,靈感都仿佛被低氣壓擠得跑沒了。
本來打算開年就注冊結婚,眼看氣氛不對不好說的廖家明“你去把她追回來啦!”
“我做什麽要追?人家開心得要去度假啊!我去隻會掃人家的興。”衛思榮麵無表情的打牌。
廖家明“……那你拉著我們打三十六圈都沒用啊,大佬,你給我睡一會兒,要打死人了。”
眾受害者紛紛點頭,救命啊,衛思榮太可怕了。
沒等眾人平複被他傷害的身體和心理,遠在r國度假的開心阿春,又雙叒叕搞出了幺蛾子。
她把一個人給打了,一個當紅偶像男歌手,也是中村明美的男朋友,r國媒體都嗨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