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斯文敗類精神科醫生VS迷霧重重金絲雀少年(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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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醫生“為什麽呢?

    雖說孟寧是寓醫生的男朋友,可他同時也是我們醫院的病人。

    我們應該尊重患者的需求,他顯然是想恢複記憶的,我們身為醫生,就要不遺餘力的治愈他。

    在目前找不到他為何失去記憶的原因時,催眠治療顯然是一個能找到突破口的最佳方法。”

    “對啊對啊。”王醫生附和道“孟寧顯然是想恢複記憶的。”

    他有些奇怪,“再說,寓醫生為什麽不同意?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不同意就很奇怪,完全沒有反對的理由啊。

    寓言並沒有給出他們一個理由,在他們提起催眠治療時,一向溫潤如玉的女子像變了一個人。

    周身想像是裹了一層冰,那種冰冷的感覺有些刺人。

    “沒有什麽原因,不準就是不準。”她周身矜貴的氣度,天生就帶著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令人不敢對她的決定有所反駁。

    膽子比較大的張醫生,最後還是表達了一下不讚成的態度,“我覺得這件事你應該問一下孟寧的意見,看看他是否同意。

    他如果同意的話,寓醫生身為女朋友也沒有資格幹涉他的決定吧……呃。”

    寓言微微眼皮一掀,冷漠的眸子闖進了張醫生的視線中,伴隨著寒氣侵骨。

    張醫生下意識閉嘴了。

    好嚇人!

    不說了不說了。

    寓言站起身,整理著白大褂的袖口。

    這件白衣天使的外衣聖潔而嚴謹,所有人都說寓醫生是最適合穿白大褂的人了。

    而此時張醫生和王醫生不約而同地都有這種感覺。

    這並不是天使,而是一個披著聖潔外衣的惡魔。

    她擁有最狡詐的演技,完美融入天使。

    寓言“今天的談論到此結束,恢複記憶的方法我們再找其他的。”

    張醫生和王醫生對視一眼,沒有吭聲。

    孟寧聽到腳步聲,通過門縫看到寓言正走過來,條件反射轉頭離開,鑽進距離他最近的安全通道中。

    寓言來到門口,看著沒有關嚴的門,眸光瞬間暗了下去。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口空無一人,不遠處站著幾位護士,在聊天,也有幾位病患的家屬走在走廊上。

    是平時的場景,沒有什麽異常。

    而最後進入這間辦公室的人也不是她,很有可能是王醫生忘記將門關緊了。

    寓言從房間內出去。

    隻剩下張醫生和王醫生兩人留在辦公室內。

    也終於放鬆了。

    兩人背後靠著椅子,突然感覺到,在剛剛麵對那般冷漠涼薄的寓言時,他們後背居然出了不少汗。

    此時放鬆下來,吹著空調裏的涼風,渾身涼颼颼的。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張醫生坐直身子,捧著他的老年杯喝了一口熱茶,感覺身體逐漸回暖,“你說那個傳聞不會是真的吧?寓醫生真的是院長的幫凶。”

    王醫生這下也說不準了,要是以前,有人在他麵前這樣說,他打死也不信。

    “這誰知道呢?混亂剛結束,雖說最近都沒看到警察再來我們醫院做調查,可失蹤的那些人依舊沒有找到,院長也沒有露過麵。”

    張醫生訝異,“聽說警局那邊多次聯係院長,要求院長現身接受調查,院長還沒出現嗎?”

    “沒有。”王醫生搖頭,“也不知道我們院長是什麽來頭。

    按理說,我們醫院出了這麽大的事,他身為負責人,理應出來調查。

    可他卻避之不見,這麽不配合,要是正常來講,早就應該被列為嫌疑人抓捕了,卻沒有聽到警局那邊有絲毫動作。”

    張醫生沉思了下,得出結論,“我們院長確實不簡單,不然我們早就失業了。”

    他們醫院的病人很少。

    但他們醫生的工資很高,所用的醫療器械也是最先進最貴的。

    如果沒有院長,這醫院早就開不下去了吧。

    張醫生“雖然還不能確定案子和院長有關,那你覺得寓醫生可能和院長有聯係嗎?

    不是聽說寓醫生十八歲從耶魯大學畢業後,剛回國便被院長招進來做主治醫生了嗎?他們的關係好像不簡單啊。”

    王醫生“這誰知道?要我說,孟寧的事我們也別強求了。

    隻要一直像現在這樣太太平平的就好,不要再像前段時間,鬧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寧,人心惶惶的。”

    “我也希望。”

    …

    此時孟寧還躲在安全通道中。

    寓言已經離開好久了。

    可孟寧心中,還有著那種危機警報還未解除的感覺。

    他坐在昏暗的樓梯間。

    抱著腿和胳膊,下巴壓在手臂上,小臉蒼白,渾身發冷,腦中不斷回蕩著寓言剛剛堅定拒絕給他做催眠治療的語氣。

    她為什麽不願意給他做催眠治療?

    她不想讓他恢複記憶嗎?

    孟寧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他。

    寓言這麽愛他,應該有難言之隱。

    可也有另外一道聲音在說

    你不覺得奇怪嗎?

    既然有那麽讓你恢複記憶的可能,聽張醫生他們說對你身體也並無害處,她為什麽不讓你做,她是不是不想讓你恢複記憶呢?

    你為什麽會害怕呢?

    為什麽下意識在她麵前隱瞞唐安的存在?

    你在害怕什麽?

    兩道聲音在腦子裏交織著,仿佛惡魔的蠱惑。

    孟寧緊緊抱著腦袋,蒼白纖長的指尖插在發絲內,腦中的神經突突突地跳。

    那些聲音充斥在他腦中,令他的腦袋有一種脹痛的感覺。

    神經的每一次跳動,便伴隨著一種痛不欲生的痙攣。

    孟寧麵色越來越白,雪白的皓齒緊緊咬著下唇,唇上也無一絲血色,他難受地卷縮著身體。

    仿佛陷入了一個黑暗密封的空間,連他賴以生存的,四周的空氣,對他來說都是種製造痛苦的存在。

    樓梯間沒有開燈,沒有窗戶,昏暗、壓抑,冰冷,少年靠著牆坐著,孤零零的身影看著很瘦弱。

    孟寧開始有種窒息的感覺,努力用一隻手捂住喘不過氣的胸口,跪倒在地上。

    這樣的狀態持續了一段時間。

    須臾,忽然有那麽一瞬間,所有痛苦的感覺緩緩消失。

    他剛得以鬆一口氣,身後傳來一道陰冷低柔的聲音。

    “小可愛,躲在這兒啊。”

    孟寧漆黑的瞳孔猛地縮成一個黑點,襯托著蒼白到透著病態麵色,有種空洞,麻木的漂亮。

    恐懼的情緒在他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仿佛被一隻大型野獸給盯上了一般,背脊僵硬,似乎輕輕一碰就會斷掉。

    遲鈍而僵硬地一點點轉過頭。

    “呼…”孟寧清晰感覺到自己鬆了口氣。

    身後空蕩蕩的,安全通道門依舊緊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