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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轉身向內殿走去。

    過了很久,殿內許多大臣都出來了。

    看到六王爺都是一驚,這怎麽跪在這裏了?

    形式上行禮就都走了,畢竟六王爺常年遊曆,沒幾個大臣關係好的。

    朱德也出來了:“六王爺您快起來吧,皇上召見您了。”

    鄭琇一聽來了精神,慌忙的要站起來,奈何跪的太久,一個沒站穩差點摔倒,幸好被朱德扶住。

    “多謝朱總管。”

    朱德哪裏受得起王爺的感謝,忙著行禮,扶著六王爺進入勤政殿內。

    案桌前,鄭頊正在翻閱奏折。

    鄭琇行禮道:“臣弟參見皇上。”

    鄭頊這才抬頭:“起來吧。”

    看他跪的連站都站不住,示意朱德搬來椅子。

    鄭琇卻也不坐,直接跪在地上,再一次跪下,膝蓋哪裏更疼了。

    鄭頊皺眉,伸手示意朱德下去,微微怒道:“你這是幹什麽?”

    “皇上應該知道,臣弟為何而來。”

    “難道朕該知道麽?”

    “皇上,臣弟……求您……”

    鄭頊起身徑直走到鄭琇麵前:“聖旨已下,豈能朝令夕改?”

    頓了頓,又道:“身為男兒怎麽能為兒女情長左右?”

    嗬嗬……有些諷刺。

    鄭琇抬頭:“皇兄你,難道沒有心愛的女人麽?”

    鄭頊皺眉,不看他:“朕會給她幸福。”是指蘇姮。

    “和不愛的人在一起怎麽會幸福。”

    “這是夙命。”

    是啊,都是命,這一切人的都源於那個九五至尊之人的心。

    任誰,都不能反抗。

    但是,不甘心啊,他答應她會拚了命守護她。

    “皇兄,臣弟不明,明明您不喜歡蘇姮,為什麽?”

    “誰說朕不喜歡她?朕喜歡蘇姮的聰慧,灑脫,甚至她和朕一樣,有一個共同的愛好。”

    這話不知道是用來欺騙鄭琇的還是自己的真實想法,總之,他不討厭那個女人。

    “可是,她已經和臣弟私定終身。”

    鄭頊心裏微微驚訝,他們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麽?

    外麵,朱德求見。

    朱德一進殿便看見鄭琇依舊跪在那裏,鄭頊滿麵的不高興。

    雖然不確定原因,但是能猜到一二。

    因為……

    “起稟皇上,永寧宮差人送來一樣東西。”

    永寧宮?

    鄭頊眼中閃過一絲不明:“什麽東西?”

    朱德立刻呈上,打開包裹的絲布,赫然是一張……美人麵具。

    別人不認識,但鄭琇不會不認識。

    眼眸中除了震驚,甚至還有失望。

    她這麽快就先放棄了麽?

    鄭頊不用想也大概猜得到這是什麽,那個女人還真是果斷。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鄭琇跪著不動,鄭頊也由著他,朱德站在一旁。

    過了好久,鄭琇開口道:“臣弟有一個不情之請,請皇上成全。”

    鄭頊疑惑:“你說。”

    磕頭:“請皇上派臣弟出征討伐程薑兩國。”

    鄭頊震驚,朱德也是一震,六王爺遊曆江湖,從未習武,出征豈不是送死。

    而鄭頊震驚卻是因為想起那句……鳳棲梧桐,戰神現世。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命數。

    不知何時,外麵又是陰天,六月的天氣真是陰晴不定。

    蘇姮坐在床榻上,外麵已經電閃雷鳴,喜兒本來要點蠟燭,被蘇姮止住了。

    她已經喜歡上這樣的黑夜了。

    鄭頊來的時候遣散了宮人,屋裏黑黑的。

    進入內殿,順著電閃雷光,依稀看到床上那一抹紅色身影。

    慢慢走近,她不行禮,他不說話。

    許久之後。

    他道:“你好好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

    轉身出了永寧宮,心情煩躁,一時不知道去哪裏,便往禦書房走去。

    蘇姮就這樣坐了一夜。

    早上喜兒進來的時候,看見蘇姮穿著那一身衣裳倒在床上正睡著。

    聽見喜兒進來,警惕的睜開眼,看見是喜兒,才放下戒備。

    喜兒見她這樣,很是傷心道:“大小姐,不是,桐…桐貴人,喜兒不忍心看見你這樣。”

    說完就哭了,很傷心。

    大小姐一看就是沒怎麽睡覺,眼睛四周黑黑的,無精打采。

    蘇姮沒有心情,她知道喜兒擔心她,但自己很煩躁不想聽見哭聲:“喜兒,別哭了,給我洗漱吧,一會還要去請安。”

    以後每天她都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今天還要去給靜太妃娘娘請安。

    昭陽宮

    蘇姮來的時候,蘇姀已經到了。

    緩緩上前:“蘇…臣妾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喬啟蓮還是那樣笑笑:“快起來吧。”

    蘇姀看見蘇姮也起身,滿臉不高興道:“臣妾給桐貴人請安,貴人金安。”特意把桐字放大一倍的聲音。

    蘇姮此刻那顧得她鬧脾氣,淡淡點頭便自己坐下了。

    看的蘇姀氣呼呼的。喬啟蓮卻依舊笑著,並不在意。

    喝口桌子上的茶,緩緩道:“已經六月了,母妃命本宮準備選秀一事,錦貴妃有孕在身不方便,所以,還要勞煩兩位妹妹幫襯本宮。”

    這茶真是不怎麽好,指尖劃過茶杯,好東西自然都可著身子貴重的人先來。

    鄭頊專門讓人弄來一種茶,說是不僅懷孕可以喝,還大有好處。

    蘇姀翹著嘴,嘟囔道:“又要找一些人來平白爭寵。”

    蘇姮沒說話,低著頭。

    喬啟蓮笑笑:“妹妹,入宮這麽久怎的還是這般心直口快?”

    看向蘇姮,道:“我們身為後宮女子,皇帝的妃,自然要想著為皇上綿延子嗣,一來為皇家開枝散葉,二來也是為了自己將來有個一兒半女倒不至於孤苦終老。”

    這話聽起來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敷衍蘇姀,亦或者警告蘇姮些什麽。

    蘇姀更是不高興了,別說開枝散葉了,就連皇上恐怕已經忘記她這個人了。

    轉頭看向蘇姮,氣呼呼道:“桐貴人,這為皇家開枝散葉,光耀蘇家的重任可就靠您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當初的舉薦竟然成了蘇姮進宮的重要原因。

    蘇姮不想參與這些,別說光耀門楣,就說為那個人生兒育女這事她都不會做的。

    不理蘇姀,淡淡道:“臣妾定當輔助娘娘操辦選秀事宜。”

    越多妃子越好,這樣就會忘了她。

    從昭陽宮出來以後,蘇姮獨自一人去了萬壽宮給靜太妃娘娘請安。

    這是規矩,她昨天進宮,今日要來請安。

    很快得到通傳,宣她進去。

    殿內,李嬤嬤正在為靜太妃按摩。

    蘇姮上前行禮:“臣妾見過太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靜太妃抬眼,道:“起來吧,不用拘禮。”

    伸手示意蘇姮坐下,看著蘇姮憔悴的樣子,也是心疼。

    她也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怎麽突然做了這麽一個決定?但是,她還是很喜歡蘇姮這個孩子的。

    緩緩道:“以後你就是皇家得人,要懂分寸,隻要你懂事,哀家就不會虧待你。”

    終究是鄭頊的親生母親,怎麽會不向著自己的兒子?

    蘇姮嚅了嚅嘴,開口道:“臣妾明白。”

    靜太妃欣慰笑笑:“恩。”

    又聊了一些家常話,靜太妃就要休息了。

    從萬壽宮出來以後,蘇姮就一直漫無目的的在宮裏亂走,喜兒在後麵跟著,她知道大小姐心情不好,也不言語,默默跟在後麵。

    直到天黑了,喜兒道:“貴人,天都已經黑了,您是不是餓了?”

    蘇姮這才發現,天色什麽竟然已經黑了?

    看看喜兒,她餓了吧?

    轉身往永寧宮走去:“咱們回去吧。”

    這宮裏,是越來越熟悉了。

    ……

    晴空萬裏,豔陽高照。

    昭陽宮差人來報,皇後娘娘忙於選秀一事,就不必前去請安了。

    本來讓蘇姮和蘇姀幫忙也沒了信,估計是為了在皇上麵前邀功吧。

    聽說這幾天皇上去了昭陽宮,雖然沒留宿,卻比以往要好很多。

    蘇姮每日閑來無事,便養養花逛逛景,整個皇宮都逛了好幾遍。

    喜兒踩著小碎步在後麵跟著,主子進宮十幾天了就沒開心過,連話都說的很少,再這樣下去會不會……再也不會說話了?

    笑嘻嘻地問:“貴人,午膳有沒有什麽想吃的?奴婢去給你做。”

    蘇姮淺笑:“喜兒想吃什麽去做吧,我都可以。”

    喜兒這丫頭,隻要能吃到好吃的,在哪都行。

    喜兒一聽,翹著小嘴道:“貴人,您都瘦了。喜兒給您做四喜丸子和玫瑰酥吧?都是您最喜歡吃的。”

    自從入了宮,什麽也吃不下,但是總不能讓喜兒這丫頭擔心,想了想,點點頭。

    喜兒立馬笑開:“奴婢這就去。”高興的跑去禦膳房。

    主子終於肯吃她做的飯菜了。

    蘇姮看著喜兒跑去的方向,搖搖頭,笑笑。

    心裏卻很是惆悵,子義他……怎麽樣了?還是遊山玩水去了麽?

    今日的天真的很藍,陽光暖暖的,伸手遮著太陽,光芒透著指縫照在蘇姮的臉上,輕輕閉上眼睛去感受。

    遠遠看去,一抹粉色倩影,在陽光下的花園裏,竟那樣光芒萬丈。

    許久,蘇姮睜開眼睛想要回宮,卻撞進一個寬大的胸膛,一絲檀香飄來。

    抬眼一看,是…鄭頊。

    慌忙行禮:“見過皇上,皇上金安。”沒有自稱臣妾。

    鄭頊剛下早朝路過這裏,遠遠看她一個人站在這裏,便讓宮人退下。

    他走近,她不知在想什麽,竟然沒有察覺。

    她閉著眼,臉上劃過落寞、無奈、惆悵所有的神情。

    心裏居然感覺到難過,是因為愧疚麽?

    她還不自稱臣妾?是不承認桐貴人這個身份麽?

    語氣微冷道:“起來吧。”

    蘇姮既不謝恩,也不答話,就這麽站著。

    兩人站在那裏竟都是無言以對。

    是啊,說什麽呢?尷尬。

    蘇姮俯身行禮:“皇上如果沒事,我就告退了。”說完不等應允轉身就走了。

    鄭頊沒有生氣,是他阻擋了她的幸福,任由她的性子吧,隻要不是太過分。

    但,看著她走遠,心裏卻好像空空的,渾身無力。

    ……

    一大早,喜兒端著水就進了進殿。

    “貴人,今日要去給皇後娘娘請安,奴婢來伺候您洗漱。”

    蘇姮早已醒來等候了,今天不光是給皇後娘娘請安,還要見見幾位新來妃子。

    喜兒接著道:“今日貴人想要梳個什麽樣的發式呢?”

    淡淡道:“和平時一樣吧。”

    自從進了宮,蘇姮依舊穿著以前最喜歡的淡粉色衣裙,佩戴最喜歡的桃花發飾。

    說來也奇怪,她對鄭頊不冷不淡,不守宮規,他竟然也無動於衷,進宮這麽久,沒來過幾次,來了也隻是看看,問問需要什麽。

    到底,為什麽讓她入宮?

    喜兒歪著小腦袋問:“貴人,今日還要見見新進宮的小主們,要不要穿宮裝正式一點?”

    畢竟入了宮已經沒辦法改變,總不能看著自家小姐就這麽被冷落一輩子吧?

    “不用了喜兒,就按平常來吧。”

    見她如此執拗,喜兒也不能再說什麽。

    蘇姮淡淡問道:“聽說,有個秀女直接晉了嬪位?”

    不知道是怎樣的絕色或是才華,竟然一躍成為嬪。

    喜兒道:“是啊,為此,祥陽宮那邊鬧了好幾天,但是,任她怎麽鬧,皇上都跟不知道一樣。”

    這事,蘇姮聽說了。

    前幾天,皇上一連去了祥陽宮蘇美人那裏幾夜。

    蘇姀以為自己終於得了寵,這幾天有些囂張了。

    哪成想,皇上再沒管她。卻因為鬧被皇後娘娘罰了抄寫一遍經書。

    穿戴洗漱好,就去了昭陽宮。

    剛到昭陽宮門口,碰見了蘇姀,她比以前更加豔麗了。

    蘇姀翹著嘴,微微行禮:“臣妾見過桐貴人,貴人萬福。”

    蘇姮見她還生著氣,也不知道該說什麽,點點頭便走在前麵。

    進入內殿,皇後已經正襟坐在上方,等著她們到來。

    不知道為什麽,忽然覺得喬啟蓮突然成熟了很多,再不是剛見時那種乖乖氣。

    大概是常去萬壽宮,得到了靜太妃的教導吧。

    二人上前行禮後便坐下了,聊了幾句,新來的幾位妃子便一個接著一個來了。

    先來的兩位,都穿著正式的宮裝,一進殿卻也不怯場。

    “臣妾沈慧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沈慧,沈貴人是晉城沈總督之女,沈政是個清官,都說子女的見解行為可以詮釋一個家族的作風。

    她款款走來行禮請安,行雲流水,一看便知是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

    “臣妾衛林湘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大理寺卿衛嚴的小女,衛良人,有其父必有其女。

    聽說幾年前,衛嚴因公派去淮州查案,帶上了衛林湘,那個案子便是她破的。

    當時的眾人雖然不服,但證據麵前也不得不承認她的本事,那時候她才十二歲。

    皇後親切地微笑道:“快起來,坐吧。”

    轉身向蘇姮福了福身,蘇姮回禮。便在蘇姮後麵坐下了。

    剛坐下,後麵接著來了一位,身穿著玫紅色宮裝,琳琅滿目的首飾,看起來特別……炫麗。

    隻見她快步走進來,笑地妖豔:“臣妾江玉蘭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聲音尖銳刺耳。

    看她的樣子就知道,是宮人們閑碎時說的哪位直接晉了嬪位的妃子。

    她的父親是江都統,平亂柳家謀反時立下大功一躍成為正二品軍銜。

    皇後眼中閃過一絲厭惡,麵色上笑道:“坐吧。”

    “謝娘娘。”

    起身掃過在場的妃子,在蘇姮身上停頓了一下,笑著不說話也不坐下。

    這是等下大家給她行禮呢。

    蘇姮起身:“給江嬪請安。”

    眾人才明白原來她就是江嬪,也連忙起身行禮:“臣妾給江嬪請安。”

    江嬪眼中立顯得意之色,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才道:“起來吧。”

    隨即拿起宮人剛放上的茶杯飲起來。

    皇後道:“江嬪果然國色天香,怪不得皇上特命本宮冊封你為嬪,這可是鄭國頭一例啊。”

    那江嬪聽了以後更是得意,撫了撫自己的臉頰,笑道:“臣妾哪能和皇後娘娘比,鄭國誰人不知娘娘乃是百花仙女下凡。”

    說完捂了捂嘴笑的更歡了。

    那次壽宴過後,的確是得到皇上的幾日寵幸,但再也沒有留宿過昭陽宮。

    這個江嬪真真是囂張啊,蘇姮抬頭看了眼喬啟蓮,卻見她好像並不在意。

    聽見外麵有些許腳步聲,大家都被吸引,向門口瞧著,便看見三位穿著宮裝的女子款款而來。

    三人一同行禮。

    “臣妾安妙妙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她長得可愛,笑盈盈的,讓人不自主的多一分喜歡。

    “臣妾韓笑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淺淺笑著,溫婉賢良的模樣。

    “臣妾陳佳子給皇後娘娘請安,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說著快起來吧,幾人便落了座。

    笑眼看著跟前這些人,清秀俏麗,濃妝豔抹各色都有,往後這宮裏可就熱鬧了。

    一個宮女進殿:“啟稟娘娘,梅花閣那邊來話,錦貴妃今日身體不適,不來了。”

    自從壽宴過後,錦貴妃每日像其他妃子一樣來請安,即使後來懷了孕也偶爾會來,為的就是不讓鄭頊落人話柄。

    皇後點點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