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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舜華淡然說,“宮人這麽多,莫非隻要去了司藥司,都會有加害麗嬪的可能?”
“有沒有可能,問問麗嬪就知道了,德嬪一向冷血無情,也有可能不知哪兒得來的消息知曉了麗嬪有孕,這般看來,前兩日麗嬪去你那兒也是不同尋常吧。”
賢嬪看著手腕上的珠鏈,故意扯了扯,“可是這珠鏈明明很結實,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斷了呢,還有德嬪姐姐,你為何說珠鏈是皇後娘娘給的?給我的時候說的是陛下給的,這其中或許有什麽問題。”賢嬪單純,但不愚蠢,心靈剔透的她時常能抓住一些細微的點。
容舜華腦中閃過什麽,還未能細想,嘉靖帝下令,德嬪沒有允許不得離開長安宮。
“娘娘有懷疑的人嗎。”方安問道。
容舜華思索著緩緩道,“康嬪很害怕,手腕也沒有珠鏈,也或許是她的性子膽小。”
霞兒一向是行為快過思維,聽完就轉身說,“娘娘我,去找她問問!”
源生皺眉,跟了上去。
容舜華沒有說話,不一會兒霞兒垂頭喪氣的回來,“出不去,有人看著不讓我出。”
源生畢恭畢敬的給那兩個侍衛塞了些銀子,又說了很多的好話才同意有哪位娘娘來,就不阻攔。
容舜華不著痕跡的看了眼源生,對換了下眼神就心下了然。
當賢嬪來了,霞兒用你做了什麽的眼神看著源生,可源生一個眼神都不給她,氣的又不能把他怎麽樣,涵兒倒是覺得源生很厲害。
“德嬪姐姐,一定會沒事的。”賢嬪握住她的手,冰寒的溫度讓她驚叫了一聲,“姐姐你手好冰。”
容舜華食指放在唇上讓她小聲些,賢嬪搓著她的手,“姐姐你不是在喝藥嗎,今日是不是沒喝?”
玉兒莞爾,“賢嬪娘娘倒是提醒了我們,今日一慌就給忘了,珊兒已經去熬藥了。”
賢嬪嚴肅的說,“可要快些,藥一日都不能斷,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姐姐也是,再怎麽也不能不顧好身子。”
容舜華溫柔的淺笑,“知道了,姐姐以後會注意的。”
賢嬪來長安宮自然不是簡單的敘話,她坐在容舜華身邊,納悶的說,“說來今夜,我是走在前麵的,聽到尖叫聲,有人推到了我才摔倒的,所以並不知究竟發生了何事,姐姐也什麽都沒看到嗎?”
容舜華仔細想了想,她是有聽到珠子落地的聲音可並未放在心上,隨即就莫名的摔倒給嚇呆了,未緩過神就看到麗嬪流血了。
琁兒按著屁股,玉兒扶著她,緩緩的挪過來,珊兒也端著藥走來。
“娘娘,還燙著,過會兒涼一些再喝。”
賢嬪並不知容舜華從階梯摔下的事,看到琁兒這般有些驚訝,“琁兒這是怎麽了?”
琁兒不以為然的嘿嘿笑著,“不小心摔了一跤。”她坐是不敢坐的。
容舜華不鹹不淡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責備她為何不聽話,琁兒裝作沒看到,就站著疑惑道,“姐姐,這麽小的珠子,就算不小心踩到摔倒,又是在平地,這麽容易就能流產啊。”
琁兒不安的問,“姐姐,會不會另有蹊蹺啊。”
玉兒走了兩步,“入宮也隻有一個月還差些日子,麗嬪就算有孕應該也查不出來,前三個月是很容易流產的。”
方安一整日都不在長安宮,現在天黑了,他就慢慢回來了,最年長的,最沉穩的,知道今日發生的事也沒有表現的慌張,正門後門都有人看守,源生筆直的站在正殿外。
“娘娘,方安回來了。”
“查到什麽了嗎?”
“麗嬪不是普通的流產。”
眾人一驚,賢嬪瞪大眼睛,“還有其他原因致使流產?”
“立院判診斷,麗嬪雖然摔倒,但不足以流產,或許是吃了什麽東西,但麗嬪宮裏的人很堅定的說麗嬪吃的喝的都很小心。”
賢嬪恍然,“那日僖嬪宴會麗嬪未來也是護著孩子吧,可惜還是沒有保住。”感慨。
方安繼續道,“陛下震怒,要求徹查此事。”
源生聲音飄來,“和嬪給麗嬪送去了甜酒。”
伊雲眼睛一閃,“甜酒是僖嬪給的。”
千琳緩緩道,“皇後召見過僖嬪。”
“那這樣,不就是皇後?”霞兒連忙捂住嘴,不敢亂猜。
賢嬪迷茫的說,“可是那甜酒我們都喝過,應該沒問題啊。”
容舜華問道,“你那糖粉從何而來。”
“是和嬪姐姐給我的。”賢嬪搖頭,“糖粉也沒問題啊,姐姐適才不也喝了嗎。”
“若這粉不是立即生效呢?或者,隻針對有孕的女子。”伊雲慢悠悠的說著,話中意味令人心驚。
賢嬪沉默了下搖頭,“我還是不信和嬪姐姐會這般做,況且麗嬪有孕,和嬪姐姐又怎會知曉?”她轉過身看著容舜華,“德嬪姐姐是相信的吧,和嬪姐姐不會做這樣的事的。”
容舜華看著她明亮不願相信的眼睛,她不希望如此純淨美麗的眸中染上悲傷黑暗的色彩。
順著她的話說,“隻要相信的話,每個人一定都會有溫柔善良之處。”
賢嬪重重點頭,“嗯!”
容舜華讓賢嬪回去,這邊的事她也幫不上忙。
方安進來了自然也出不去了。
珊兒小聲的說,“娘娘會沒事的吧。”
琁兒見他們都愁著臉,笑著擺手,“你們想太多也沒辦法,先坐下吧靜靜心,姐姐,我們都會陪著你的。”
雖然嘴上這般說,眾人終究是心裏難安,沒有確切的定論,心裏都是不上不下的。
霞兒突然說,“會不會是麗嬪自己故意的?”
涵兒伸手戳她的眉心,“你想太多了,誰會願意流產啊,何況這是第一個孩子,若生下男嬰可就是太子,何況,以麗嬪的性子,她會想到這種方法來陷害娘娘嗎?”
玉兒彎著眼,“涵兒怎麽開竅了。”
涵兒撇撇嘴,“我很聰明。”也不知是不是和源生待的久了,想的也沒那麽直,那麽單純了,果然是近墨者黑!那種能潛伏在宮中這麽多年的人一定不一般,很危險,她沉著臉瞥了一眼門外獨自站著的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