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 原來這也能取材?

字數:6763   加入書籤

A+A-


    房間中,李言放下了紅茶,心中亦已有了自己的判斷。

    在他看來,《東京都市怪談》是第一等的作品,很有希望。

    不過“怪談主題”對作者的文筆和靈感要求很高,寫一段時間很可能會鴿。

    《巨龍女友》四平八穩,不會太好也不會太差。

    至於《撕裂地平線》……

    這一波,教練屬於硬給醬爆打氣了。

    順從意見而主動改變自己,既是優點,也是缺點。

    換句話說,於網文作者而言,自信不一定就是對的。

    不夠自信的人,會經常審視自己的不足,可以磨平棱角,填補缺陷。

    但這樣會失去銳意,淪為平庸。

    過於自信的人,不會聽從任何勸告,一條路走到黑,撞了南牆也不回頭,要麽撞穿要麽撞死。

    但真正牛逼到爆的作品,恰恰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寫出來。

    可惜的是,這樣的作品,這樣的作者,可能十幾二十年才能出一個。

    至於現在的醬爆,現在的《撕裂地平線》……

    還差得遠。

    叮叮叮——

    響起。

    是小糕的肥臉蘿莉頭像。

    【小糕多多喜野犬老師……我好像犯錯了……】

    【小糕多多喜感覺醬爆老師被打擊到了……】

    【小糕多多喜因為不想看醬爆老師失敗……才沒忍住說出來的,嗚嗚嗚……】

    李言搖了搖頭。

    果然,大家都在想這件事啊。

    【野犬醬爆滿嘴噴糞不是一天兩天了,你不過是彈了顆鼻屎,慌什麽?】

    【小糕多多喜!】

    【小糕多多喜野犬老師好擅長這樣的比喻哦!】

    李言一愣。

    是啊,為什麽就用這種比喻了?

    不知不覺,已經變成了劉漸彪的形狀?

    【野犬總之,咱們的建議都給了,作品是醬爆的,怎麽寫,他自己決定,別再想了。】

    【小糕多多喜嗯……但其實總感覺,醬爆老師生活中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野犬這我可看不出來……小糕你才是溫柔的人吧。】

    【小糕多多喜嘿嘿~我很膽小啦,總是怕說錯話,誰都不敢得罪,舍友都默認我是死宅了嗚嗚嗚……】

    【野犬誰又不是個內向死宅呢?】

    敲出這些的同時,電腦前的李言神色一震。

    這不來了嘛?

    人設這不就來了嘛。

    【野犬小糕老師,麻煩再多介紹一下自己。】

    【小糕多多喜???野犬老師怎麽突然這麽變態?】

    【野犬《拔旗惡少》需要各式各樣的女角色,但我本身經驗有限,感覺小糕老師很有萌點,想取材。】

    【小糕多多喜哈哈哈!好啊好啊,安西老師也讓我們多交流呢。】

    【小糕多多喜正好,寫巨龍的時候,總感覺自己塑造男主的心情不太對……野犬老師有沒有那種羞羞的戀愛經曆,明明很喜歡卻又恥於開口的那種?】

    【野犬嗯……啊……勉強能給你一些參考吧。】

    【小糕多多喜是同居……是鄰居嗎?】

    【野犬算是吧……】

    【小糕多多喜(驚訝張嘴)明白了!既然野犬老師這麽大方,我也會分享戀愛心情的。】

    【野犬好!另外還有一點,真心想請教小糕老師。】

    【小糕多多喜(神氣)說!】

    【野犬小糕老師是怎麽做到這麽澀的,明明是龍,卻又比人還澀?】

    【小糕多多喜哈哈哈!因為我是女孩子啊,女孩子喜歡的澀,是婉約一點的,是氛圍,不像男生那樣,滿腦子全是柰子!】

    【野犬我不是,我沒有。】

    【小糕多多喜沒有?那就是屁股唄。】

    【野犬不是。】

    【小糕多多喜腿?難不成是jio?】

    【野犬我們好好交流開車經驗行不行?】

    【小糕多多喜好啦好啦,不過打字說不清,有好多氛圍、微表情和動作需要講,開視頻?】

    【野犬衝!】

    ……

    城北,中央別墅區。

    李格非站在一幢三層的別墅前,很不自信地按下了門鈴。

    嘎嘣,門就開了。

    應該是電子門鎖,遠遠按下一個按鈕就直接開了。

    李格非忐忑地探進門去。

    與想像的不同,這裏的大廳很空曠,隻有白牆,地板,沙發。

    連電視也沒有,沙發直對著整整一麵牆的落地窗,好像是冥想用的。

    恍惚之時,手機再次響起。

    【白馬嘯西風我在三層。】

    媽的!

    都進你家了還發微信。

    李格非這便關上門,開始尋找拖鞋。

    【白馬嘯西風不用換。】

    這個人好煩。

    李格非一路乘電梯上了三層。

    門一開,便見到了癱坐在三層大廳地墊上,拉著大胯,披頭散發的白馬。

    與一層不同,三層的大廳裏,三麵牆全是頂到了天花板的大書架。

    李格非抬了抬眼鏡,掃視著書架走上前去“你自己住這裏不害怕嗎?”

    白馬歪過頭,有氣無力地笑道“皇帝挑金扁擔,不覺得壓肩麽?”

    “媽的……”李格非一咬牙,“住在這種房子裏一定爽死了……”

    “藥。”白馬抬手道,“快不行了。”

    李格非罵罵咧咧地走上前去“你說你都這樣了,還不看個電影什麽的轉移注意力,幹坐著不是更疼麽……”

    “疼歸疼,但總不是白疼。”

    白馬搖頭歎道。

    “體會這疼,捕捉那激爽,腦海中自然會化為文字與功法,今後的辭藻不覺又充沛了一些。”

    “比如我剛剛疼著疼著,便想出了一套‘尋痛蠱’。”

    “這是一種極其狠毒的陰門惡蠱。”

    “中蠱者,第一日瘙癢,第二日發疼,第三日如皮開肉綻般的疼,與日俱增。”

    “但這時,他若是真的被人打了,被刀紮了,反會尋得片刻激爽,忘了那疼。”

    “就好比你生了痔瘡,雖然疼,但你若是用手去摳,去擠,卻又莫名……”

    “夠了!!”李格非嚇得猛退了半步,“你別碰我,我把藥扔過去。”

    媽的……

    原來這也能取材?

    李格非雖然惡心,卻又肅然起敬。

    白馬這個人,雖然很賤。

    但也算是用生命在創作了。

    他這便將全套的藥投遞過去。

    “這個是外塗的,這個是塞進去的,這個是內服的,你別搞錯。”

    “妥。”白馬拾起藥,一邊開包裝一邊說道,“你幫了大忙,我也許你一個大忙,今後有什麽半小時內能完成的事,你可以找我。”

    “你別再搞我就行了。”李格非搖了搖頭便要回身,“沒事兒我就撤了啊。”

    “隨你。”白馬這便起身解下了褲腰帶,“地下室有台球、街機、投籃之類的遊戲,玩兩下再走也可以。”

    “不了不了,急著回家。”李格非趕緊轉身走向電梯,“上午剛跟幾個作者開會來著,可惜啊……”

    “還是上次餐廳的那幾個?”白馬拿起了一個白色的栓塞問道。

    “嗯,那四個人裏,三個都算是進正軌了。”李格非按下電梯按鈕歎道,“唯獨一個人,腦洞、文筆和風格都很極致,但怎麽寫都不對路子,連我都沒辦法了……”

    他說至此,突然眉色一揚,回過頭道。

    “要不你給看看?”

    這一回頭,卻正撞見白馬正蹲在地上,用手指往裏塞栓劑。

    頭微微上揚,嘴巴輕輕張開,一臉陶醉地呻吟著。

    “媽的……我的眼睛……”李格非回身死敲起電梯按鈕。

    白馬卻閉目沉醉道“原來是這樣……我又懂了。”

    “再……再會……”李格非趕緊踏上了電梯。

    “別急,我懂的是你。”白馬這便提褲起身,朝著電梯裏的李格非笑道,“我們都生了病,隻是我長在了身上,而你生在了心裏。”

    “!”李格非一個瞪眼,忙擋住了電梯門,“好像是這樣的……我幹什麽都不踏實……心裏難受。”

    “不會錯了。”白馬勾著手道,“是心痔,安西你生了心痔。”

    “突然……就不想再和你聊天了……”

    “哦。”白馬點了下頭揮手作別。

    “別哦啊!”李格非卻就喜歡這套,小跑著又出了電梯,“那你幫忙看看?”

    “來。”白馬點頭道,“我倒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痔,能讓你躁成這樣。”

    “好!”安西興奮上前。

    但很快又是一縮。

    “要不,先洗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