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柳如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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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許惑走出縣衙,整個人微微一愣。

    天空一片漆黑,星光點綴在昏暗的月色。

    今晚的月色朦朦,但是一道金色的長龍卻匍匐在了縣城的街巷之中。

    繁華的燈火在城內綿延,街道上盡皆是熱鬧的人群。

    孩童坐在父親肩頭提著花燈。

    少女捏著衣角,在攤位上端詳著小巧的飾品。

    有異人持著刀劍走在道路上,問詢著一些材料。

    兩側的商鋪燈火通明,小攤上升騰著飯菜香味。鱗次櫛比的房屋漫延在喧囂的燈火中,好一片熱鬧繁華。

    而自己身後是一片漆黑死寂,大地之下是蟄伏的妖魔。

    危機和死亡是真。

    繁華和熱鬧也是真。

    許惑出神的看了一會,古韻幽幽的夜晚在繁華的花會,將一座古城的美好展露。

    卻又如泡沫般脆弱。

    許惑縱身人海,穿梭在街巷之中。他的身邊人群熱鬧,讓他莫名心安。就像前世酒足飯飽後,和朋友一起穿行在熱鬧的街市。

    自己能力有限,但至少,自己可以救這座城。

    烏山方向的妖魔恐怖的讓人頭皮發麻,但是豐縣此刻還好。

    許惑心頭隱隱有一個猜測,那就是一切的爆發點,應該就在紫藤花會當天!

    因為那一天,所有的異人都會匯聚在城內!

    到時候,一旦外圍變婆襲擊,將普通人化為變婆,被困在城中的異人也是插翅難逃!

    還有兩天的時間!

    許惑一路沒有停頓,直接來到了同福客棧。

    之前自己問過蕭麝,他在天子三號房間。

    噠噠噠!

    許惑直接上了樓,來到了蕭麝房門外。

    朱紅的房門嵌著厚重的熏黃色窗紙,此刻房間中點著燈,蕭麝人在房間。

    “噔噔噔!”

    “誰?”

    “我,許惑。”

    片刻,房間裏一陣腳步聲出來。

    “許兄?”

    此刻房門打開,蕭麝好奇的看了許惑一眼,道:“怎麽了?”

    而許惑一句話便瞬間讓蕭麝色變!

    “我知道幕後黑手了。”

    “誰!”

    蕭麝的瞳孔一縮,問出話的同時拉著許惑道:“先進來。”

    “嗯。”

    許惑點頭走進房間,蕭麝已經將房門關上,急不可耐的走上前道:“誰?”

    “豐縣縣令。”

    蕭麝一愣,僵在了原地。

    “數年時間……身在朝廷,可以讓人販子輕鬆穿過州防……”

    蕭麝喃喃著,臉色難看道:“他的確是有這個條件。”

    “許兄,你確定?”

    燈火搖曳的房間內,蕭麝看向許惑,道:“韓昭的身份很敏感,他出事,影響很大。”

    “他……已經是典型了。他太平縣令的名號,甚至都被拿到京城寫了話本,以彰顯陛下‘斷南令’的效果。”

    咕嚕嚕——

    “典型?”

    “嗬,蕭兄,你不覺的諷刺嗎?”

    此刻,許惑從房間茶桌上給自己倒上一杯水,端起來看向蕭麝,認真道:“我很確定。”

    “如何確定的?”

    蕭麝看著許惑,道:“我的人一直在城中盯著各處,禿鷲的人也一直把控著四麵。”

    “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動作。”

    蕭麝緩緩道:“如果是韓昭,他今天中午的時候就應該有動作了。”

    “按理說,今天下午,他最少也要將販賣的人口弄出城去,防止被人發現。”

    “若是如此,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有動靜。”

    “是啊。”

    嘭!

    許惑將茶水喝盡,直視蕭麝的眼睛,道:“今天中午,他就已經有動作了。”

    “我們留給他的那些男女孩童……應該沒了。”

    “什麽!?”

    蕭麝一愣。

    許惑冷冷道:“豐縣的縣衙,就是一個妖窟。”

    “裏麵所有人的腦子裏,都寄生著蝌蚪和青皮蟾蜍。”

    “在縣衙下,活埋了接近一千人。”

    “但是我去晚了,隻救出了一百餘人。”

    許惑眼中帶著一絲冷冽,道:“他比你想的更狠。”

    此刻,豪華的天字房間中,朱紅的房柱泛著金色火光,灑落在蕭麝的臉上,卻是讓他鎮定了下來。

    蕭麝閉上眼睛。

    “王跛子身上有妖。”

    “白頭公沒有選擇韓昭,要麽是他身上有別的妖,要麽是他的背後,還有勢力。”

    “妙蛙寺。”

    蕭麝伸出手死死捏著自己的鬢角,他猛然睜開眼睛,道:“王跛子、妙蛙寺、韓昭是一夥的。”

    嘖。

    蕭麝所知道的比自己少的多,但是他瞬間的判斷卻絲毫不差。

    許惑看向他,又道:“還有。”

    “今日的少年和黃妖,是神隱的人。”

    “什麽!?”

    蕭麝此刻臉色猛然大變,道:“神隱?”

    “紫藤花會要出事!”

    這次,反倒是許惑愣住了。

    這也可以?

    他可不知道地下的妖魔,也沒遇到柳如娘娘。

    隻是聽到“神隱”兩個字,就能發現問題?

    “為什麽?”

    蕭麝一邊從懷中取出氣鳶書寫著,一邊道:“妙蛙寺在滅口,滅王跛子。”

    “那少年和黃妖也是在滅口。”

    “一前一後,一個不留。”

    蕭麝眼神嚴肅,道:“韓昭應該也死了。”

    “妙蛙寺是神隱的人,他們有這個動作,就是要收網了。”

    “韓昭和王跛子這種被利用對象,便沒了用處。”

    撲棱!

    一道氣鳶從蕭麝手中飆射而出,直奔窗外。

    此刻的蕭麝少了一抹玩世不恭的隨意,眼神中更帶了一絲沉著和老練。

    遇到事情的蕭麝,有一股莫名的氣場。

    那是權利熏陶出的上位者氣度,是一股淩然的自信。

    就像是肉食者的獠牙,平時藏在嘴唇之下,一旦遇到獵物便會展露。

    他看向許惑,道:“現在,要發生什麽事?”

    蕭麝指了指窗外,道:“紫藤大會。”

    “不管神隱想要做什麽,滅口王跛子和韓昭都是收網的表現。”

    “而最有可能發生事件的時間,便是兩日後的紫藤大會!”

    許惑點了點頭。

    蕭麝的判斷異常準確。

    準的可怕。

    不愧是個科舉都視為兒戲的家夥。

    “我知道神隱要做什麽,也知道危險來自哪裏。”

    許惑緩緩開口,道:“蕭兄,叫上溫統領,我一起說。”

    蕭麝眼瞳一張,道:“許兄好本事!”

    他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打算問。

    蕭麝深深看了許惑一眼,直接拱手道:“我這就去叫溫統領!”

    “嗯。”

    吱嘎——

    就在此刻,一輛拳頭大小的馬車卻是在窗外飛馳而來。

    一道熟悉的聲音輕柔道:“妾身也剛發現了一些問題,專程過來尋許公子。”

    房間內,蕭麝和許惑轉頭。

    隻見四隻天牛抬著的一個小轎子落在窗台。

    一片柳葉飛出轎門,翩然落地。

    下一刻,氤氳的綠意萌發,如一團翠色花朵綻放般,柳如動人的婀娜身姿浮現。

    綠色長裙上鵝黃色的流蘇滑落,身側正站著白鶴少年與提著花籃的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