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對唔住,我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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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握重器,在白虎破門而入之前,陳樂扭頭看向青龍道“你故意引誘他過來,難道不知道,他如果攻進來,我很可能會死?”
    “我沒有選擇。”青龍歎道。
    陳樂“……”
    “恭喜宿主體驗新情緒,獎勵已發放,獎勵內容為金鍾罩(可升級)。目前任務進度13。”
    這就獲得獎勵了?
    金鍾罩?
    這種武功屬實不符合靚仔樂進攻型的氣質,但獎勵這種事沒得挑的,相比夏洛創作天賦這種,金鍾罩什麽的,陳樂已經很滿意了。
    得到係統獎勵的瞬間,房門就被人一腳踹開了。
    一點寒芒乍現,直指青龍。
    除此之外,還有兩人緊隨其後,目標卻是陳樂。
    對於這一點,陳樂早有預料,他出現在這裏,無論如何解釋,都會被當成青龍的同夥。就算為首的白虎相信他不是,卻也絕不會留下他這個活口。
    與那點寒芒不同,屋子裏忽然藍光大盛,噠噠噠的聲音,不絕於耳。
    硝煙過後,房間裏多了四具屍體,青龍、白虎、以及白虎帶來的兩名手下,俱都身中數十槍,死的不能再死。
    看著青龍的屍體,陳樂歎道“對唔住,我也沒得選。”
    說著,他丟出了手裏的手雷,人跟著從窗戶一躍而出。
    砰的一聲巨響。
    房間裏的幾具屍體,被炸的四分五裂,很難分清誰是誰。
    但等落地之後,陳樂才發現他還是低估了白虎等人的血腥和殘忍,客棧已早已沒有活人了。好在這間客棧的生意不好,是以死的人不算多,否則…
    這些人的死和他無關,就算他今晚不來投宿,青龍還是會來,這裏還是會被東廠番子圍住,他們還是會死。
    陳樂歎了口氣,從空間裏取出一桶汽油,隨即一把火點了客棧。
    火勢躥起來不久,停了不到半刻的雨水,再次從天而降。但因火勢太大,此刻的細雨,未能立刻便將火勢撲滅。
    借著火光,靚仔樂看到不遠處的一座城隍廟,他隻能去那裏,對付一晚了。
    廟裏沒有人。
    陳樂鬆了口氣,他從空間裏摸出一個打火機,引燃桌案上的一根蠟燭,等收起火機,剛剛轉身,就看到廟裏又進來三個人。
    這三人他雖然是第一次見,卻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誰。
    為首持刀的素衣女子叫丁白纓,站在她左邊,拿著狼牙棒的男人,是她的徒弟丁泰。她右邊的女子,也是她的弟子,叫丁翀。
    從丁白纓格外豐盈的朱唇上收回目光,陳樂問道“幾位也沒有地方可住?”
    “不,我們是來找你的。”麵容冷酷的丁白纓沒有繞彎子,開門見山道。
    “找我?”陳樂“防備”的看了他們一眼,問道“我認識你們?”
    沒有動手,就證明有的談。
    這些自以為是成大事的人,如果真想殺他,怕不是背後偷襲這種不拘小節的事,信手拈來。
    “不認識,但我們湊巧看到了你殺人、毀屍滅跡。你現在有兩路可以選,一是加入我們,二是被我們抓去報官。”丁白纓幽幽道。
    “人不是我殺的,我之所以燒客棧,不過是不想牽連到我而已。”陳樂試探道。
    他覺得他們不太可能看到他殺人,應該隻是看到他放火燒客棧而已。
    果然,丁白纓說道“你覺得有人會相信你的話?”
    鬆了口氣的陳樂問道“想要我加入你們,至少也該告訴我,你們是什麽人。以一敵三雖然沒有勝算,但逃跑的本事,陳某也擅長。”
    “我們做的都是正義之事。”丁白纓回了一句。
    陳樂像是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震驚道“你們和東廠為敵?”
    “你害怕?”
    “怕,當然怕,害怕東廠不丟人。”陳樂坦誠道。
    丁白纓點頭道“丁泰,你守著大門,翀兒,封他退路。”
    一言不合就開打?
    陳樂忙做了個製止的動作道“我隻說害怕東廠,又沒說不敢與他們為敵,不然客棧裏的錦衣衛和東廠番子也不會死。但我憑什麽相信你?”
    “你救的那位姑娘,也是我們的朋友。”丁白纓說了一句,道“她是錦衣衛要抓的人,卻是我們要保的人,這下相信了嗎?”
    她當然不是平白無故就貿然來找陳樂,是因為不止他們,當時和他們一起的北齋,也看到了陳樂放火。
    並且一眼就把陳樂這個占了她便宜的登徒子給認了出來。
    陳樂的長相,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何況她還那麽狠狠的瞪過。
    “是他?!”在看清陳樂的一刻,北齋捂著嘴驚訝道。
    丁白纓奇道“姑娘認識他?”
    於是北齋把當時的情況說了一遍,隻是略去了陳樂摸她屁股的一段。若是陳樂知道她的想法,一定會反駁,我那叫摸嗎,如果你分不清什麽是摸,什麽是托,我摸給你看看?
    聽了北齋的話,丁白纓心思急轉。
    他們在得知沈煉殺了淩雲鎧之後,就順勢定下了準備用北齋威脅沈煉為他們做事的計策,但北齋畢竟是那位的人,多少有些顧忌,若換成陳樂,就再好不過。
    這就是丁白纓來找陳樂的原因。
    北齋?
    這麽說北齋當時和他們在一起,自己放火的事,也被北齋看到了?
    陳樂隻是稍微一想,就猜到了其中的原委。
    想到北齋那突然就一騎絕塵的顏值身材,陳樂歎道,還真是特別的緣分啊。
    靚仔樂點頭道“想不到她竟然也是你們的人,但我看她手無扶ji之力,與你們這些江湖人士不盡相同,她是負責替你們打探消息的?”
    “聽聞酒肆妓館,往往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她長得還說的過去,又頗具風韻,是妓館中的妓女?”
    “混賬!”
    陳樂聳聳肩道“猜錯了就猜錯了,何必動怒,我平素就是口無遮攔的人,你們若看不慣,還是不要合作為好。”
    丁白纓冷冷看了他一眼,說道“走吧。”
    這就忍了?
    看來真是有事相求啊,想到他們之後的計劃,難道是想用自己威脅沈煉?
    但沈煉又不傻,隻有自己一個…
    不對,陳樂驟然一驚,頓時想到電影裏,因為北齋知道太多的秘密,陸文昭是主張殺了北齋的。
    如果可以用自己威脅沈煉,沒有沈煉救北齋的話,那北齋注定是個死人。
    這些成大事的啊,如果是一個敵對的女人也就算了,但一個舍命幫助自己的女人都容不下…就這麽個殺伐果斷?
    想想那位大帝,似乎也就占了這四個字?其他…一言難盡。
    陳樂聳聳肩道“跟你們走,總比睡在這裏強,走吧。”
    丁白纓不再說話。
    跟在他們身後,一路穿過幾條小巷,陳樂還待繼續走,卻發現他們已經停下了。
    “到了。”
    聞言,陳樂抬頭看了一眼,隻見麵前的鋪子的店招上,寫的是清風茶樓四個字。
    “你們果真家大業大,隻要管吃管住,沒有危險,你們讓我做什麽,我做什麽。”陳樂爽快說道。
    丁白纓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進去吧,有什麽話,明日再說。”
    陳樂沒有任何遲疑,在丁泰敲開門之後,他就從隻容一人穿過的空檔裏,進了這間茶樓。進去之後,丁泰把他帶到後院的柴房,說道“你今晚暫且在這裏對付一晚,明日會給你安排新的住處。”
    “就這麽著吧,其他的,明日再說。”陳樂走了進去,隨手關上了房門。
    另一邊。
    跟在丁白纓身邊的丁翀忍不住問道“師父,你真覺得他能幫上我們的忙?”
    “不用幫很多,一個就夠了。”丁白纓說道。
    “可他知道了這裏…”
    她還沒說完,就被丁白纓打斷道“無妨的。”
    在他們的計劃中,被威脅利用的沈煉會死,失去利用價值的陳樂同樣會死,是以陳樂哪怕知道一些他們的秘密,也全然沒有關係。
    聽她這麽說,丁翀便不再多問了。
    翌日。
    靚仔樂是被人叫醒的,看天光,還不到辰時?
    “有事?”從“床”上爬起來的陳樂皺眉問道。
    叫醒他的人陳樂沒見過,既不是丁泰,也不是丁翀,是個壯碩的中年人。對方回道“我得劈柴燒鍋了。”
    “……”
    他從柴房出來之後,還未來及伸個懶腰,原本正在練功的丁泰丁翀忽然停了下來,陳樂擺擺手道“練你們的吧,你們那套邊軍功夫,我看不上。”
    二樓。
    站在窗前的北齋輕輕一笑,但注意到身邊的女子,連忙止住笑意道“丁師父,我之前就說過,此人十分嘴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丁白纓說道。
    北齋驚訝道“他是可憐人?”
    將死之人,卻不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豈非是可憐人?丁白纓說道“這個世道,誰不是可憐人?”
    “飯我會讓人端進房裏的,你不要讓他看到。”丁白纓對北齋說道。
    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他們做的事,除非是她猜出來,又或者是需要她配合,否則鮮少會告訴她緣由。
    北齋點點頭,隻是好奇的看了眼下方的陳樂,沒有多問。
    好在陳樂的位置,與窗口形成的夾角很大,若是陳樂在往門口移動一些,她很可能會看不到陳樂。
    一如她如果不彎腰,隻是低頭的話,是很難看到自己的腳的。
    白天沒有人來打擾陳樂,但靚仔樂十分清楚,一直有人盯著他。人是丁泰丁翀,亦或是丁白纓其他手下,對陳樂來說全然不重要。
    他的活動範圍一直就在後院,渴了喝茶,餓了有點心,倒也愜意。
    傍晚。
    斜靠在欄杆上看夕陽的陳樂,眼前的景色突然被人擋住了,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丁泰的那張不太討喜的臉。
    但是他先出言嘲諷別人武藝,自然不好怪人家不待見他。
    “有事?”陳樂言簡意賅道。
    丁泰冷漠道“師父叫你過去吃飯。”
    若是按電影節奏,沈煉今日不算好過,裴綸應該會給他一些壓力,但等回了家之後,才是他更糟心的。
    有人以弩箭,射了一張紙在他麵前的柱子上。
    紙上所寫,乃是他殺了淩雲鎧之事,並且約他戌時在西山雲棲坡見。
    而約他見麵的人,正是眼下叫陳樂去吃飯的丁白纓。
    陳樂清楚,吃人家的嘴短,很快就輪到他登場了。
    “吃了一下午的點心,讓你師父不必客氣,有話直說便可。”陳樂想了想說道。
    丁泰還未開口,同是出現在後院的丁白纓已說道“也好,有些事需要你隨我們去一趟。”
    “何事?”
    “你昨日目睹他殺人的錦衣衛,我們想和他談些條件。”丁白纓坦誠道。
    陳樂搖頭道“他人不壞,殺人是為了救那位姑娘,卻不想把自己搭進去了。你們想借此威脅他,我不能說你們錯,但你想我幫你們,卻是想多了。”
    丁白纓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說道“你心思轉的到快,這麽快就猜到我們想做什麽。可你知不知道,即便我們不說,錦衣衛內部,也很快能查明真相?”
    “我不信。”陳樂搖了搖頭,絲毫不為所動。
    “你不要拿我當你身邊被你洗了腦的徒弟,覺得你說的做的都是對,我有自己的分辨能力。這件不行,你換一件吧,實在不行,隻能一拍兩散。”
    吃飽喝足,局麵又不像昨晚那麽窘迫,陳樂硬氣的很。
    和他一樣,丁白纓拿出昨晚的氣勢道“這件事,你說了不算。”
    “那就按你說做吧,我爭取過了,不行就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嘛。”陳樂感慨道。
    本已經踏出一步,好與丁白纓形成合擊之勢的丁泰頓時愣住了,嗯?
    丁白纓“……”
    “那就去前廳吃點東西吧,可能會很晚才能回來。”丁白纓說道。
    “好。”
    跟在他們身後,陳樂來到了前廳,有一桌已經在吃飯了,還有一桌還未開動,顯然是在丁白纓他們。
    “坐。”丁白纓朝陳樂說道。
    陳樂坐了下來。
    桌上擺了好幾道菜式,有葷有素,雖算不上珍饈美饌,但賣相極佳,看著十分有食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