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被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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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並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經不在實驗室裏了,況且這六架戰鬥機太過智能,就像是一支精銳的部隊,布下了天羅地網,她一時半會兒還真脫不開身來。
當發現戰鬥機改變了策略的時候,她微微挑了挑眉,妖嬈的嘴角帶了幾絲笑意。
沒想到,居然這麽輕易就達到目的了?
她依然竭盡全力與戰鬥機周旋著,沒有露出絲毫破綻。
最後,東邊的天空已經露出魚肚白,同高科技武器僵持了半晚的女王陛下,終於由於體力不支,被麻醉槍擊中,從高空掉落下來,重重摔在了鐵板上。
在火力操作室裏等到這一幕的司徒穆,冷峻的眉眼忽然變得柔和,又恢複了心平氣溫的模樣。
他走出了r實驗室,在無數槍支的瞄準下,把昏迷的黛西打橫抱了進去。
因為藥物作用,她的蝠翼已經無意識收起,安靜的模樣倒是沒有了平日裏畢露的鋒芒。
司徒穆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似有些微蕩漾。
與信息光屏上搜集到的照片不同,這張臉才是真正的和他記憶裏那張精致小巧的容顏相重合了。
一樣動人心魄的美,一樣讓人想要收藏在玻璃罐裏,永遠觀賞……
遠處,密林被熊熊火焰灼燒著,宛若一圈滾燙的岩漿。而在火焰外圍,有一個黑點立在樹木上,隔近了看,就能發現這是一個收起了蝠翼的吸血鬼。
確認司徒穆已經抱著黛西走進了r實驗室以後,這個吸血鬼的蝠翼猛地張開,疾速飛向了遠方。
r實驗室的修繕人員,在天蒙蒙亮時就已經乘坐直升機趕到,搬走了兩架炸毀的戰鬥機殘骸,並撤下了那六架已經消耗了大量能源的戰鬥機,重新換上了八架一模一樣的智能戰鬥機。
誰也不知道,r實驗室的火力究竟有多少。
表麵被灼黑的鐵板和實驗室外皮,不久便在修繕人員的工作下恢複了原樣。
四周的森林,出動了許多消防隊來滅火,再加上一場傾盆大雨,不出一天的時間,火已經盡數熄滅。
而受傷的研究人員們,因為國家的重視,專業機構特地派遣了醫療人員過來,最後全都把耳鼓膜修補好了。
除了躺在實驗室裏的血族女王,和一圈焦黑的樹木灰燼,其他一切都仿佛沒有什麽變化。
所以說,沒有哪個種族,能夠攻破人類的r實驗室。
黛西醒來時,正躺在一張手術台上,上方是明亮又不太刺眼的燈光,和鏡子一樣明澈的天花板。
天花板照出她現在的模樣,銀色的長發像是被人刻意梳理過一樣,整齊地披散在兩側,衣服換了一身,也是齊齊整整的,可以看出給她整理的人有多麽嚴重的強迫症。
並且,她渾身清爽,像是剛剛沐浴過。
黛西試圖抬手,發現自己的身體並不是不能動彈,隻是很虛弱,應該是被注射了令肌肉鬆弛的藥物。
而她的蝠翼,原本應該從後背上傳來疼意的,居然沒有任何感覺了。
她不知道,這是因為某個男人,認為即將屬於他的藝術品不應該存在任何瑕疵,於是給她注射了治愈高能量物質灼傷的藥劑。
手術台邊上,站著一個男人,戴了口罩,隻露出了一雙如同盛滿湖水般光芒微漾的眼睛,看起來眉清目朗。
司徒穆作為重度潔癖患者,先是給丹尼做了半會兒手術,又是把她從焦黑的地上撿起來,這是他平時不會忍受的,所以在她昏迷的期間,他給自己和她都洗了澡,吹幹了頭發,重新換上了一身手術服。
黛西覺得,這個男人的眼睛雖然好看得過分,可是看她的眼神,像極了在看一件珍稀的物品。
是的,物品。
哪怕是見到她醒來,他仍是這樣看著她,溫和平靜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她的心底不由閃過一絲訝異,人類不是都對血族聞風喪膽的嗎?她還是最為強大的女王呀,他一點都不害怕嗎?
還是……根本就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他的眼神真是奇怪呢……但也有意思的很。
不知道待會兒,他這種眼神還能維持多久了。
這麽想著,她緩緩坐起身來,柔柔地抬起手,一手攀上他的肩膀,一手勾下了他清俊麵容上的口罩,動作透著從骨子裏流露出來的嫵媚。
他也沒有阻止,任由黛西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劃過他的耳畔,帶起一陣彌漫著玫瑰幽香的微風。
他似乎覺得,像這樣瑰麗的、完全長在他審美上的藝術品,有她任性妄為的權利。
看到他完美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臉龐,她紅瑪瑙似的眼睛裏浮現出一絲驚豔。
然後,她慢慢靠近他的耳畔,舉止慵懶,吐氣如蘭,言語似是調笑“小哥哥,你長得可真好看呢,可以做我的……血仆了。”
血族的體溫很低,呼出來的氣體帶著淡淡的甜香,也是冰冰涼涼的,可他的耳畔卻無端有了幾分灼熱。
“隻是血仆嗎?”
山澗泉鳴般的嗓音,平和地說這句話時,他看起來溫文爾雅,無可挑剔。
但卻讓黛西會錯了意。
她在心底輕輕嗤笑,有點不屑地想著,果然……就快要維持不住了嗎?她還想看看,這些表裏不一的生物,能裝多久呢。
於是,她嬌笑著,勾住他口罩的手指微轉,口罩順勢掉落在了手術台上。
她那隻手也攀上了他的肩,白嫩如棉花糖的手指,逐漸撫向他的後頸。
她的身體隨之向他貼近,嫣紅可口的唇瓣軟軟貼上他的,粉粉嫩嫩的舌尖輕輕掃過他性感的唇。
轟的一聲,仿佛渾身的血液都爭先恐後地衝上了大腦,滾燙急促,猶如火山爆發。
司徒穆的身體,有史以來第一次,徹徹底底地僵住了。
其實他的意思是,他還可以做一個把她安置在玻璃罐裏,永遠都能欣賞她的美的人。
不過……被她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呢?
極度興奮,意亂情迷,失去理性,是苯基乙胺大量分泌的征兆。
對於正常人來說,苯基乙胺的濃度高峰可以持續6個月到4年左右,平均不到30個月的時間。但對他來說,就不一定了。
他覺得自己可以研究一下,他這一類人,苯基乙胺的分泌是什麽樣的。
所以,擁有極強自控能力的他,把貼在他身上的這個誘惑至極的女人推開了,徑直走向了2h化驗室——化驗大腦激素的地方。
突然被推開的黛西,因為渾身無力而倒在了手術台上,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她愣了一下,忽而冷冷一笑,像是暗夜裏悄然怒放的玫瑰,布滿荊棘與寒霜。
嗬……多少血族想親吻她都沒有機會,她第一次親吻別人,居然被這個男人嫌棄了。
雖然她不過興致來了,玩玩而已,但並不意味著他可以隨意拒絕,甚至嫌棄。
你很好……給我等著。
可惡的人類。
話說,還沒有打聽到弟弟的消息呢,周圍也沒有人,她現在該怎麽辦?
想了想,她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丹尼並沒有什麽好擔心的,他根本不會有事,她一直都知道。
之前,不過是將計就計而已。
走出手術室的司徒穆,罕見地生出了些許茫然。
沒想到,推開了黛西,他就不再有那種感覺了,苯基乙胺的濃度降低得異常迅速。
而且,他似乎升起了一絲……遺憾?
他好像還恍惚覺得,她會錯意的樣子……有點可愛?
去了2h化驗室,果然如他所料,已經恢複正常濃度了。
他早已把自己身體的各種數據掌握得十分透徹,除了從前根本不會大量分泌的苯基乙胺,目前沒有其他能夠研究的。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忽然想在那個女血族死前,把她囚禁起來,研究自己的大腦激素分泌情況了。
或者……把她美麗的皮囊連同蝠翼一起剝下來,珍藏在水晶棺裏,也是一樣的?
……
傾盆大雨過後,森林裏的地上濕漉漉的,清新的泥土混著枯枝和草葉,便有了蘑菇一樣的氣味。
一隻有著晶藍琉璃眸子的小貓,雪白幹淨的毛發弄得髒兮兮的,腹部的傷口還有些淌血,卻在荊棘叢生的密林裏快速穿梭著。
跑了很久很久,他已經筋疲力竭,濕透了的小身子搖搖晃晃的,還在微微顫抖著,荊棘在他細嫩的皮肉上劃出了一道道傷痕。
這時,他終於看到一條小路了。
可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也支撐不住,剛剛跑到路邊,他就要暈過去了。
眼睛閉上前的最後一幕,他似乎隱約瞧見一個穿著粉色jk製服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走在小路上,聲音脆生生的,甜滋滋的,格外悅耳。
“外婆,茵茵回去了,您不用送我啦!”
譚茵茵回頭,一隻白嫩的小手揪著粉色雙肩背包的一邊背帶,另一隻同不遠處拄著拐杖的外婆揮手告別。
外婆年紀大了,有些駝背,走路不方便。她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再次朝譚茵茵這邊挪了兩步,擔心她聽不到,大聲喊“好,等你小姨有空,我會讓她去照顧你的!”
“不用啦外婆,小姨照顧您就好了,您趕緊回去吧,下雨天,路不好走呢!”譚茵茵有些擔心地站在原地,看著她。
見到外婆終於不再往泥濘的小路上走了,隻擺擺手,讓她安心回去,她這才往城裏的方向走去,一步三回頭。
走到一處綠油油的草叢邊,一隻髒兮兮的毛團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這裏怎麽有一隻小貓呀?”譚茵茵在小貓身邊蹲下,打量著他,“它好可憐呀,我要不要把它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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