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端，你現在的思想有點危險啊。”

    李正眯著眼睛，善良人格會有這麽猥瑣的想法嗎？

    終端做出撇嘴的表情“你好像缺少一些幽默細胞。”

    李正淡淡道“低俗笑話可不是幽默，我不記得我是一個會說這種低俗笑話的人。”

    終端欲言又止，最終歎氣“如果讓你在一台計算機裏生活近十萬年，你也會改變很多的。”

    似乎是被勾起了傷心事，終端突然間沒了跟李正交流的興致，控製著醫療床采集了一部分展舟舟的動脈血以及靜脈血和骨髓，然後便喚醒了她“行了，等克隆體成熟我會通知你們……哦，對了，那個叫宴光的女孩再過五天就可以出世了，記得到時候來接她，或者給我一個地址，我第一時間給你們送過去。”

    “結束了？”展舟舟剛從麻醉中醒來，腦子還不夠清醒，不停說著意義不明的胡話。

    李正對此也沒轍，隻能等展舟舟自己通過新陳代謝把剩餘的強效麻藥給排掉。

    他們現在的體質雖然強悍，但終端製作的麻藥更強悍，並不存在能快速代謝的可能性。

    李正過去把展舟舟扶起來，將鳳山現在的住址告訴終端後就離開了中樞。

    離開之前，李正提醒終端“過一段時間記得查看一下基因研究所那邊上傳的資料，咱們的新修行方式已經初步成型了，接下來可以深入研究優化，找出不通過機器也能晉級的方法。”

    李正雖然通過“入道”自行晉級到了六十四級，但過程其實是未知的，需要言不盡他們跟終端繼續研究。

    而且很多基因能力序列並不完整，還有大量實際存在的物理以及化學等特性沒有被收錄，那些圖紋也需要繼續收集，擴充圖紋庫。

    李正個人能做的已經做完了，剩下的都是言不盡跟終端的任務，他隻要等著吃現成的就行了。

    終端沉默了一會兒，道“我知道你去基因研究所了，但我沒料到你跟言不盡居然把研究進程推進了一大步……你現在才告訴我，是不是故意的？”

    “我給過你機會。”李正聳肩，道“是你自己沒同意我嚐試。”

    這次終端徹底沉默了，把李正跟展舟舟送出中樞。

    回到展舟舟住所，這姑娘還在說胡話，不過已經有了些邏輯，能聽懂幾句。

    “咦？李正，你頭上怎麽著火了？”

    “我要跟你打一架，打不過你我也要打！”

    “我不允許有人比我強！”

    “嗚嗚嗚……練劍好累……”

    瘋話一句接著一句，李正真想現在把展舟舟的醜態錄下來，等她清醒之後放給她看。

    “李正，我想吃冰激淩。”展舟舟突然抓住李正的手，哀求道“你幫我買兩個好不好，我分你一個。”

    李正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歎氣道“行，你等著，我去給你買。”

    他甩開展舟舟，去專賣各種冷飲的店裏挑了一款跟冰激淩比較像的東西。

    帶給展舟舟之後，她吃了一口就扔在一旁開始哭鬧“我要吃冰激淩，這個不是冰激淩！”

    以前聽說打完麻藥之後的人會做出很多有違常理的事，還會說很多性格不符的話。

    李正沒見過，所以不信。

    這次他信了。

    還真有這種人……

    李正耐著性子，道“這就是冰激淩。”

    展舟舟突然崩潰大哭。

    李正問她“你又哭啥？”

    展舟舟哭訴“你不給我吃冰激淩！”

    “他媽的！”李正額頭青筋暴起“老子今天一定要把這畫麵錄下來，等你清醒了跟你要精神損失費！”

    這種狀態下的展舟舟，比以前那個毒舌展舟舟更煩人。

    李正懶得理她，跑到房間外麵把門關上，然後坐在門口等著。

    三個小時後，展舟舟把門打開，恢複了以往那種不近人情的樣子。

    李正轉頭打量她，滿意點頭“我還是更習慣你現在這樣。”

    展舟舟眼神出現瞬間慌亂，她對自己在麻藥沒退的狀態下說的話和做的事全都記得一清二楚，她有意識但處於醒和迷之間，控製不了自己的行為。

    她甚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麽做，因為她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吃冰激淩來著……

    “給你添麻煩了。”展舟舟罕見地道歉。

    “是我給我自己添麻煩。”李正有點煩躁“要不是我答應了言不盡給他一個天劍道體，我也不會找你，更不會給你打麻藥然後看見你出洋相。”

    因為要取骨髓，終端也是好心才用了麻醉手段。

    李正很不解“你之前去老肖那邊治療的時候沒打過麻藥嗎？”

    雖說老肖主張不打麻藥，但傷患強烈要求的話，他還是會給的。

    “沒有。”展舟舟說道“以前聽說麻藥傷腦子，所以從來不打。”

    “那這次怎麽……”李正話說一半把嘴閉上。

    終端動作太快了，她沒反應過來。

    “算了，我給你說一下言不盡那邊的研究，然後我就該回四號街區了。”

    李正不想繼續討論展舟舟麻藥狀態下的醜相，將基因能力被完善的事情告訴展舟舟。

    展舟舟聽完若有所思“原來那東西叫基因圖紋。”

    她這幾天精神力有所突破，發現身體裏有幾種奇怪的東西，其中之一就是一個雷電組成的長劍圖紋。

    本來她已經猜到這些跟基因能力有關，隻是沒想到這次李正帶來消息，基因能力竟然還能繼續優化。

    “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找言不盡。”李正臨走前說道“他一定很樂意見到你。”

    特別是屬於言不盡的那具身體已經在克隆了，言不盡肯定很開心。

    從展舟舟住所離開，李正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一件事。

    走進傳送門之後他才想起來。

    “我貌似隻跟終端說改克隆體的相貌，忘記問他能不能改性別了……”

    李正抬頭想了想，言不盡現在用的也是一具女性身體，等天劍道體克隆出來，他肯定習慣了這樣的狀態。

    應該不會介意從他變成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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