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三十三章 十方殺神鬼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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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主,真龍是可以被毀滅的。”死人就不會再使用烈火了。大約那樣的話,暗主將不會繼續要求他使用烈火。“現在他仍然無知而弱小,並且將注意力分散在十幾個方向上。屍冥是一個好大喜功的傻瓜,我————”
    你想成為十方殺神鬼王嗎?
    韓咒的舌頭凍在嘴裏。十方殺神鬼王————僅次於暗主的位階,統治著所有暗影的造物。“我隻想侍奉您,暗主,盡我所能。”十方殺神鬼王。
    那麽就聽我的命令,為我效力。聽清楚誰必須死,誰可以活。
    韓咒尖叫著,忍耐這闖進他腦海的聲音。歡喜的淚水從他臉上滾滾滑落。
    那名黑水將軍仍然一動也不動地望著他。
    “不要那麽煩躁不安的,”湘兒試著把自己的長辮子甩到肩膀後麵去,“如果你們像個渾身刺癢的小孩一樣動來動去,這東西就沒用了。”
    在這張破桌子兩邊的女人看起來並不比湘兒大多少,但實際上,她們都比她年長二十多歲。而且事實上,她們也沒什麽特別煩躁不安的表現,隻是湘兒幾乎要被這種悶熱給逼瘋了。
    這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裏,好像根本就不存在空氣。湘兒不停地在出汗,而她們兩個卻顯得冰冷而幹爽。桑揚穿著一件輕薄的白水江城藍絲裙,她隻是聳聳肩,這名古銅色皮膚的高個兒女子似乎有著無窮的耐心。丹景玉座的皮膚比她白皙,個子比她矮小結實,同時也不具備她這樣的耐心。
    現在丹景玉座正一邊煩躁地整理身上的衣服,一邊低聲咕噥著。她平常都會穿上樸素而莊重的衣裙,但今天上午,她穿了一條黃色的細木棉裙,在開得相當低的領口周圍鑲了一圈晉城風格的花紋。
    她的大眼睛冰冷如同深井中的水,不過,在這種瘋狂的天氣裏,即使是深井中的水大概也無法有多冰冷了。丹景玉座改變了衣著,但並沒有改變她的眼睛。
    “無論怎樣都不會有用的。”她嚴厲地說道。她說話的態度也和原來一樣。“當整條船都燃燒起來的時候,你即使補上一塊船板也沒用。好吧,這是在浪費時間,但我已經答應你了,所以你就繼續吧!不過請快一點,桑揚和我還有事要做。”現在她們兩個負責操縱獨狐陳鬼子母的情報網,收集世界各地的眼線傳回來的報告和謠言。
    湘兒理了理身上的裙子,同時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神。她穿著一條素白色的黃麻裙,在裙邊上鑲著代表七個宗派的七色彩帶————這是見習使的製服。這身衣服給她帶來的苦惱遠超過她的想象。
    她隻想穿上那條被她收起來的綠絲裙,她承認自己喜歡精美的衣服,當然,她隻會對自己承認,那條裙子又薄又輕,讓她覺得很舒服。也當然,這與孔陽喜歡綠色完全沒有任何關係,一點關係都沒有。
    當然,她隻能在做夢時想想這件事。任何見習使如果穿上鑲邊白裙以外的衣服,都會立刻知道自己和鬼子母之間的巨大差別……她用力地將這些念頭趕出腦海。她到這裏來不是為了苦惱那些豔俗的衣服。孔陽也喜歡藍色。不!
    她用微弱的上清之氣刺探麵前這兩個女人,先是丹景玉座,然後是桑揚。準確地說,她其實沒有真正進行導引真氣。除非是正在生氣,否則她導引真氣不出任何一點上清之氣,甚至無法感覺到真源。然而她現在做的事與導引真氣大同小異。太一的細絲隨著她的編織穿過兩個女人的身體,但她們卻沒有任何反應。
    湘兒在左手腕上戴了一隻沒有任何嵌飾的細銀手鐲,不管怎樣,手鐲的成分大部分還是白銀,隻不過它的來源有些特殊,雖然這點無關緊要。這是湘兒除了巴蛇戒之外唯一佩戴的一件首飾。
    鬼子母們從不認為見習使佩戴太多珠寶是一件好事。一條與湘兒的手鐲相配的項鏈正緊緊地係在房間裏第四個女人身上。那個女人坐在一張凳子上,背靠著用粗木板拚成的牆壁,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她穿著一身褐色的粗粗麻衣服,臉也像農夫一樣皮粗肉厚,滿是皺紋,但那張臉上沒有一滴汗水,肌肉也沒有一絲顫動,隻是用黑色的眼睛注視著房間裏的每一樣東西。
    在湘兒眼中,太一的光暈環繞著那個女人,但控製導引真氣的人是自己。手鐲和項鏈在她們之間建立了一種融合,和鬼子母之間為了合並上清之氣而進行的融合很相似。根據儀景公主的解釋,鬼子母的融合是一種“絕對一致的複合”。
    當然,儀景公主愈解釋,湘兒就愈不知道。實際上,湘兒覺得儀景公主對這些也隻是一知半解,所謂的解釋無非是在她麵前裝模作樣。
    湘兒當然對這件事完全一無所知,她隻是能感覺到身邊這個女人的每一點情緒,如同對自己的感覺。她將這些感覺塞進腦海中的一個角落裏,她所在意的隻是她能完全控製那個女人體內的太一。有時候,湘兒覺得如果這個坐在凳子上的女人死了,可能會更好一些,這樣情況就會簡單得多,也幹淨許多。
    “有……某樣東西斷裂了,或者是被切斷了。”湘兒喃喃地說道,一邊不經意地抹去臉上的汗水。這隻是一個模糊的印象,湘兒差點就忽略了它。但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在一片空虛之中感覺到了東西。不過,這可能隻是她在拚命而又徒勞地搜索了許久之後所產生的想象。
    “隔絕,”坐在凳子上的那個女人說,“現在你們管發生在女人身上的這種事叫遏絕,發生在男人身上的叫鎮壓。”
    房裏其餘三人都將頭轉向她,三雙瞪著她的眼睛裏充滿了怒火。丹景玉座和桑揚以前都是鬼子母,但厲業魔母在白塔發動了一場篡奪丹景玉座權位的政變,對她們兩個實行了遏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