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拿我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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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宇也是頭一回教這個,一時沒了主意。

    這時,白慧明也起床了,眾人見禮。

    唐宇也道:“大娘早,是不是我們吵著您啦?”

    “唉,沒那事兒,最近胎動的厲害,睡不好,你們接著練,我出去溜溜彎。”

    白慧明笑盈盈的說完,就出了門。

    看著她消失的背景,唐宇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頓時有了主意。

    “燒餅,你學一下大娘說話給我聽聽。”

    燒餅:“”

    不是吧,師哥,您不是要教我絕活嗎?

    咋讓我學女人說話呢?

    我可是純爺們呐!

    “磨嘰什麽,麻溜的。”

    唐宇很堅持,再次催促道,這就是他想到的招。

    白慧明活潑開朗,但說話卻很有女人味,溫溫軟軟的,跟燒餅的大嗓門,完全是兩個極端。

    一高一低、一硬一柔,一男一女,壓根就沒有對付的地方。

    但就因為兩種聲音不對付,唐宇才打算這麽來。

    不下猛藥,難見成效。

    燒餅見唐宇半點不妥協,心裏相當得鬱悶。

    得,師哥的話得聽。

    不然,挨揍的還是自己。

    抬眼看天,琢磨了半晌。

    終於,燒餅開口了。

    “老於”

    唐宇:“”

    他當即被定在原地,瞪大雙眼瞅著燒餅。

    此刻,他有些後悔。

    不是後悔讓燒餅學女人說話,而是後悔自己為什麽不是個聾子呢?

    好惡心!

    讓人想吐!

    不過,惡心歸惡心,但音量總算是降低了一些。

    最明顯的,就是沒見他脖子上的血管,再鼓起來。

    唐宇強忍著一身的雞皮疙瘩。

    “不夠柔,不夠軟,再來。”

    “老於”

    “還是不夠,控製呀,你得控製你的音量。”

    “老於”

    “對,有進步,再精準一點。”

    “老於”

    就這兩個字,師兄弟二人卻跟它們卯上勁了,一遍又一遍地練。

    真到練起功來,燒餅還是靠譜的。

    唐宇怎麽提醒,他就怎麽調整。

    後麵,為了讓自己能模仿的更像,連白慧明的語氣、動作、神態都加上了。

    隻是苦了唐宇。

    不但耳朵在受罪,連眼睛都被辣得不行。

    場麵很詭異,很讓人無法理解的訓練方式。

    終於。

    “臭小子,一大早拿你大爺當歌唱呐,有規矩沒規矩?”

    兩人一回頭,發現於慊已經起床,正疑惑的看著他倆。

    “大爺,是師哥讓我叫的,這可不怨我!”

    一聊天,燒餅就沒溜了,毫無義氣的推唐宇頂缸。

    唐宇氣得,直接朝他屁股上就是一腳,瞪了他一眼。

    “嘿嘿,大爺,這不是幫燒餅訓練嗓子麽,就他這個大嗓門,練起來有點難,得先學會控製好自己的音量,這不就讓他學大娘的聲音麽。”

    “嗨,學就學唄,可你好歹換幾句呀,這一大早的,光聽他喊‘老於’了。”

    唐宇轉身對燒餅喝道:“聽到沒,你就不能換一句麽?”

    得,眼前兩位,沒有一個惹得起。

    燒餅又抬頭望天,腦子裏琢磨著,換哪一句呢?

    旋即,他眼前一亮。

    抻身段,擺動作,指捏蘭花,滿臉含羞帶臊,俏生生的吐出兩個字。

    “死鬼”

    “噗”於慊和唐宇當即吐血。

    良久,於慊猶豫的問道:“你,你大娘對誰說過這詞兒?”

    燒餅搖頭道:“沒有呀,我跟我師父台上學的。”

    唐宇:“”

    我師父有這麽騷的時候麽?

    同時,他仿佛聽到了某顆心髒回歸原位的聲音。

    於慊一揮手,笑罵道:“年紀輕輕的,多學點好,別淨整這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吃完早餐。

    師兄弟三人繼續練功。

    開始是各練各的,後來就變成了眾人一起圍觀燒餅。

    就連一向喜歡外出的於慊,都瞧著新鮮,難得的坐在旁邊,邊看樂子邊喝茶。

    院子裏不但有這四位,大娘白慧明得知燒餅在模仿自己的聲音後,也躺在躺椅上瞧熱鬧,不時樂得咯咯直笑。

    不過,人家可是正主,沒聽幾句就受不了了。

    “燒餅,大娘說話有這麽難聽麽?”

    “來,我再說幾遍,你聽仔細嘍!”

    “嗯,還是不像,我說話可沒那麽粗嗓子。”

    得,這憑白多出來半個師父。

    唐宇肯定是不會阻止的,他要的就是讓燒餅模仿得像。

    模仿得越像,就說明他對自己聲音的控製力越強。

    燒餅的心髒,確實不是一般的大。

    四雙眼睛都瞅著他,有時眾人看得可樂,紛紛哈哈大笑。

    可他呢,沒過多久,便已經能做到臉都不帶紅一下的。

    這本事,讓小嶽看得很羨慕。

    他比燒餅懂事多了,知道這是在練手藝,自己也跟著默默的學。

    不過,玩鬧歸玩鬧。

    於慊可是見多識廣的主,不時也提點意見,指導一二。

    一上午,大夥都算沒閑著。

    燒餅被訓練的效果,還是有的。

    學得當然還不像啦,但已經有了控製音量的意識,這就是進步。

    唐宇沒客氣,發現這招有效後,反而更狠了。

    直接要求他最近一段時間,從早到晚都必須捏著嗓子說話。

    什麽時候,能做到將控製音量當成身體的本能,什麽時候才算完。

    燒餅沒有抗議。

    師大爺這不老神在在的坐著呢嘛。

    抗議也無效。

    而且他可不是傻孩子,知道師哥這是為自己好。

    身為相聲門裏的人,誰又不想早點上台,以後有個好發展呢?

    吃完午飯。

    於慊開車,帶著哥仨來到天橋劇場。

    一行四人,打後門來到後台。

    這個點的後台,人是不會少的,眾人都在準備著午場的演出。

    幾他們進來,其他人紛紛主動打招呼。

    於慊就不用說了,哪怕他不樂意管事,但眾人對他的這份尊敬,在後台絕對排前三。

    而小嶽呢,自從他上場把活使得有模有樣後,其他人便不再小瞧他了。

    不是說他的活有多溜,關鍵大家發現他在台上自帶喜感,很有觀眾緣。

    這點對於相聲演員來說,很重要。

    燒餅歲數最小,也趕緊給眾人主動問好。

    “師哥辛苦”

    “師叔辛苦”

    隻是他一開口,眾人傻眼。

    什麽情況?

    被騸啦?

    大家終於憋不住了。

    “哈哈,燒餅,你這作得什麽妖?”

    “準備演小太監去嗎?”

    “來,我這有條裙子,你穿正合身!”

    麵對眾人的打趣,燒餅下巴一揚,滿臉的傲嬌和得意。

    “哼,這是大師兄教我的。”

    眾人當即就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