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奎勇,還有你不會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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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軍一驚之下,愣是沒罵出來!

    憋了口氣,正要罵呢,又被李奎勇捂住了嘴,卻聽他說:

    “先別急著心疼你的帽子,且指著這玩意兒揭封條呢,我這存貨不夠,你倆也來一泡,趁熱的趕緊,要不然這寒冬臘月的,上哪找熱水焐封條去?”

    原來如此!

    聽到能揭封條,袁軍也不顧得心疼他的帽子了。

    往前一湊,鬆開褲腰帶就要往外掏家夥,可看見李奎勇那東西,頓時覺得拿不出手,尷尬的停住了。

    鄭桐也是一樣的想法,倆人對視一眼,又撇開頭。

    等到李奎勇尿完轉過身去,倆人才商量好一樣,抓著帽子舒舒服服的撒了一泡尿,那帽子已經浸透了……

    李奎勇道:

    “我去找根鐵絲開鎖,你倆趁熱把帽子焐在封條上,千萬別浪費了熱氣,我可再沒尿了!”

    說罷,“嗖”的一下溜了。

    鄭桐和袁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意幹這埋汰活,可眼看著尿就要涼了,鄭桐道:

    “袁軍,這是你的帽子,還是你來!”

    袁軍怒道:

    “踏馬的,這會兒想起來是我的帽子了,剛剛你咋不把帽子獻出來,合著就我該倒黴是不是?”

    嘴上抱怨著,還是捏著鼻子拿起濕漉漉的帽子焐在封條上,這事兒說到底也是為了他,李奎勇和鄭桐都是來幫忙的,確實不好做這種埋汰事兒……

    等帽子變冷了,李奎勇才回來。

    他從懷裏掏出一把刀子,貼著封條,一點一點的往裏削,慢慢的那張封條被他完整的揭了下來!

    不等倆人驚歎,李奎勇又蹲下來,從兜裏掏出兩根細鐵絲,輕輕捅進鑰匙孔裏,撥弄了倆下。

    “哢”的一聲,鎖也開了!

    李奎勇推開門,三人悄悄溜了進去,鄭桐滿臉的崇拜:

    “哥們兒,還有你不會的事兒嗎?”

    李奎勇輕笑道:

    “有啊,比如坑兄弟們的事兒!”

    “狗仔偷拍技術精通”簡直是個大雜燴,除了夜行逃遁,撬鎖開門,居然還有用尿揭封條這種獨門秘笈……

    袁軍朝他比了個大拇哥,黑暗中輕車熟路地在自己家裏四處亂翻,心情一好,折騰的動靜就有點兒大了。

    鄭桐提出警告:

    “你當是踏馬抄家呢,小心點行不行,別吵醒了隔壁,我記得你們家鄰居是張局長吧,這老頭兒沒被關起來?”

    袁軍也沒回頭,悶聲道:

    “沒有,這老頭上麵有人保,沒人敢動他。”

    見袁軍有所收斂,鄭桐也開始到處踅摸,李奎勇倒是沒加入,找了個沙發,舒舒服服的窩進去看熱鬧。

    鄭桐突然被桌子上的一對瓷花瓶吸引了,他拿起花瓶仔細端詳。他父親鄭天宇是個瓷器迷,家裏也收集了不少瓷器,他從小耳熏目染地知道一些鑒賞瓷器的知識。

    他臉上突然露出了喜色,低聲道:

    “這對花瓶是明代的,崇禎五年燒製,還是官窯的,你們家哪來的這東西?”

    袁軍想了想說:

    “聽我爸說,好像是一匪軍大官兒的,他人跑台灣去了,這花瓶就被我爸給收了,一直放在這兒。”

    鄭桐敲敲花瓶,說道:

    “我看你們家沒什麽值錢貨,也就這對花瓶還值點兒錢。”

    袁軍喜出望外:

    “真的?這花瓶值錢?那咱把它送到委托行賣了。”

    鄭桐撇撇嘴道:

    “這年頭賣不出價兒來,能賣個幾十塊錢就不錯了。對了,你還得把你們家戶口本順走,沒戶口本委托行不收。”

    袁軍沮喪地說:

    “踏馬的,我們家存折是動不得,都讓銀行凍結了,你看除了花瓶還有什麽可賣的?”

    鄭桐環視一周,吩咐道:

    “把那個半導體收音機帶上,再卷上你爸的呢子大衣。”

    袁軍驚了,低聲道:

    “我艸,你丫出點兒好主意行不行?哪天我爸被放出來,發現他大衣沒了,非打死我不行,不瞞你說,我爸手黑著呢!”

    鄭桐搖搖頭,又拉開了衣櫃,開始翻動衣服。

    袁軍問:

    “你又惦記上什麽啦?”

    鄭桐賊兮兮的說:

    “你爸是不是還有一身將校呢?咱們來都來了,索性就多弄點兒東西走,反正留著也便宜旁人了!”

    袁軍怒道:

    “嘿,你丫這不是趁火打劫麽?給我放下,我都沒敢順這身將校呢,你怎麽淨想這美事?”

    鄭桐理也不理,邊翻邊回嘴:

    “我還缺身行頭呢,我們家再往上翻八代也翻不出一個當過兵的人,找件軍裝算是費了勁兒啦,我說過,不弄件將校呢穿穿,哥們兒死不瞑目!”

    袁軍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說你怎麽這麽痛快就來了,鬧了半天是衝我們家軍裝來的?艸,引狼入室,我踏馬絕對是引狼入室!”

    李奎勇看著這倆活寶直樂,插了句嘴:

    “你倆慢慢吵,等天亮了咱再大大方方出去,逢人還得打個招呼,就說回家去了點兒東西……”

    聽到這話,袁軍也沒轍了,無奈的說:

    “算啦,反正你是惦記上這身將校呢了,不弄到手不算完。哥們兒這是交友不慎,你隨便吧。”

    轉身問道:

    “奎勇,要不你也拿一身將校得了?我記得裏屋那箱子裏還有一套,咱哥仨齊頭整臉的弄他一身?”

    李奎勇擺擺手道:

    “我現在不穿那個,早晚我得讓國家發一身將校!”

    袁軍再一次伸出了大拇哥:

    “哥們兒,你真牛逼!”

    正說著見袁軍翻出來一盒餅幹,扔到一旁,李奎勇走過去拿了起來,拆開封,掏出來幾塊。

    袁軍疑惑的說:

    “奎勇,你餓啦?”

    李奎勇搖搖頭,往他嘴裏塞了兩塊,又走過去往鄭桐嘴裏塞了兩塊,低聲囑咐道:

    “可勁兒嚼,嚼成漿糊再吐出來,待會兒貼封條用!”

    倆人甩開腮幫子猛嚼,李奎勇又找了個煙灰缸過來,讓他倆嚼好了吐裏麵,方便收集。

    鄭桐一邊嚼,一邊問道:

    “奎勇,你也嚼點兒啊?”

    李奎勇搖搖頭:

    “哥們兒口幹,不像你倆,口水都快砸腳麵上了!”

    之前焐封條的事兒是袁軍做的,這糊封條的事兒,就輪到鄭桐了。

    那封條一股子尿騷,再混雜上奶油餅幹的香甜……

    真是太上頭了!

    貼好了封條,三人溜出大門。

    消失在黑暗之中……